8、泡面袭击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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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崭新的学习小组诞生了！
以小林老师和沈老师为首，钟终，祝一一，还有林听眠强硬拉上的关却形成五人团队。
林听眠不敢审问自己内心如果没有系统任务的要求，她是否还会带上关却。
算了。
论迹不论心。
总归曾经是朋友。
然而关却并没有意识到林听眠内心的纠结和小小隔阂。
她依旧严阵以待集训。
可小林同学只能假装不担忧。
只是假装。
如果只是单纯地重回高三，大抵她会把自己当成隐形人。
不去社交，不闲聊，不轻视目前画得不好的人，也不对画得好的人嫉妒。
谁也说不准结果究竟是怎么样的。
因为是未知数，所以一切皆有可能。
只有允许一切发生。
林听眠不打算格外偏袒关却，她从前怎么样做现在还是怎么样做。
委屈谁也不能委屈了自己。
这一次的林听眠更有脾气，也更有原则。
五人小组拉了个群聊，林听眠根据沈觉整理的简略版笔记重新归纳了一份完整版。
在梳理自己思路的同时，林听眠觉得从前朦胧的迷糊不清的知识点愈发清晰明朗。
这种知识渐渐掌握在手中的感觉使人着迷。
不多时，一份知识点文件就在群里传开，她并不吝啬分享。
看了是看了，不一定等同会画了。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群聊：相亲相爱一家人（5）
春眠不觉晓：【文件】【文件】
春眠不觉晓：我又理了两份！周末放假来找我呗！我给你们开小课嘿嘿。
怀民亦未寝：好。
我是1：真的吗？？
连发五个兔子手拉手围在一起跳舞的表情包
我是1:哇哦！我现在有一种躺赢的感觉！
却话巴山夜雨时：你家长在家吗？
春眠不觉晓：在的。没关系他们不管我。
却话巴山夜雨时：我再想想。
春眠不觉晓：别想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住宿生放学时她和祝一一相约逛超市。
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来来往往的购物车，林听眠顿感生活的充实感。
“我之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一个人逛超市。”
“为啥？买东西释放压力吗？”
“不是的。因为……来超市可以听到很多好消息……”
祝一一为林听眠的冷笑话笑得合不拢嘴。
更熟了之后林听眠发现祝一一是现实中唯唯诺诺，网络上重拳出击的超级反差妹子。
但她说的是真心话。
身处颜色鲜亮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地方，好像生活如此真切地展现在脚下。
在听到“好消息好消息！泡面专区全场9折”后，祝一一将军不假思索带领林听眠小将进军过去。
于是林听眠眼睁睁看着她装了半个车的粉面菜蛋。
“……”
“怎么，你不爱吃吗？”
不是。是因为集训时吃腻了。
林听眠苦笑。
集训特产名副其实。
祝一一又顺便拿了卤蛋若干，香肠若干，卤味若干，小甜水若干……
“我要封你为零食大总统……”
“嘿嘿。”祝一一眉开眼笑。
“听上去蛮威风的嘛，准了！”
相处时间越久，祝一一越开朗。
她身上的种种变化愈发明显。
……
春眠不觉晓：猪一一说给大家做了国宴……速来！
怀民亦未寝：你是说？五道不同口味的泡面？
我是1:大胆！我是零食大总统，我宣布这就是国宴！
却话巴山夜雨时：还没到。早知道就不来了。
一长串黄豆微笑脸。
……
水声由沉闷的小气泡声开始，继而咕嘟咕嘟，于室内寂静的空气中膨胀开来。
一股鲜香而浓郁的气息被揭开了盖子，猛烈地扑向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热腾腾的泡面蔓延开来奇香，祝一一拿叉子细细搅拌，勾起其中几根埋头试吃。
“刚刚好！”
顾不上烫嘴，只闻得一片“哧溜哧溜”的吸面声此起彼伏。面滑溜地钻入喉咙，热汤沿着食道一路熨帖而下。
系统甚至眼馋：“当人真好，我也想吃。”
空气里仍浮动着泡面余香的暖雾，裹挟着低低的闲话，几人便这样懒散地围坐着。
系统实时播报：［恢复旧日友谊进度已达到50%！关键任务祝一一信任度已达70%！历史修正率下降3%。 ］
生活如果像任务系统一样能查看每个人的好感度就好了……
瞥眼看去刚刚饱餐一顿的关却，脸上因为被辣到透着红润的气色。
吃饱喝足后小林老师要大展身手了！
林听眠一改刚刚闲鱼作风，拿出范画讲起来……
四人安静地做起笔记。
林父林母经过倒有些惊讶，其实林听眠本人也对自己感到惊讶。
一周前她还是一个几乎无社交的宅女。
从社交平台上消失，从集体活动中缺席。
但是现在，她居然成了主动邀请朋友，主动发起社交活动的人。
剩下的时间，她们补速写作业。
小林老师帮助她们找人物关节卡点的位置，讲解衣服褶皱的走向。
系统持续播报。
［应对破碎关系进度已达到30%！关键人物关却的信任度已达到40%！］
讶异地望向关却，关却看过来的眼神却带着探究。
看来是教画起了作用？
提升你信任的事情，我顺手就做了。
果然只有实际的利益获得才能让人真正心服口服。
环顾这个房间，高中时代的林听眠在墙上贴满了海报，书桌上摆满了自己画的画。
满满当当。
真好啊……
高中时的林听眠其实不太愿意和父母多交流，两方基本持互不干涉的状态。
因为林听眠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学校，她也不太愿意讲起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太累了。累到倾诉的一方只有是自己才能勉强承受。
好像只要把委屈和辛苦煮开，二次加工，像泡面一样摆在眼前。
把它们嚼碎，咽下去，留给胃消化。
这样就不至于一张开口全是怨气了。
好像如此，所有的心酸就不会跑出嘴来。
她刚刚赶完作业，此刻心中有所感悟。
画起了眼前四人的速写写生。
多久了？
多久像这样一样单纯地只是为了画而画了？
系统与她聊起来。
“可是，你当初觉得画画很令人痛苦。”
“……”
“我现在也觉得。”
只不过，这次不一样了。
“但我不是一个人了。”
系统很长时间不做声。
良久才道：
“17岁的你会很开心的。”
“27岁的我也很开心。”她回味般答道。
温馨的场景没持续多久。
林听眠和沈觉先后倒在不同的地方睡着了。
沈觉很克制地歪头靠在墙角，林听眠睡成“大”字。
关却：？
祝一一：已见怪不怪。
说来也怪，好像只要有女神陪在身边，她就不再做噩梦。
不管是因为系统的绑定，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
维持这种现状竟然透着难得可贵的心安。
她需要沈觉，沈觉也同样需要她。
她需要整个小组，这些人也对她有依赖。
就算这种氛围没有一人提起，细微的不易察觉的联系还是产生在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中。
对他人产生依赖是一件很不一样的事情。
好在这种依赖成就了归属的滋味，坏在如果失去了这个人安全感也会随之崩塌。
为了避免拥有痛苦，她索性远离亲密关系。
只要打着自己社恐内向的名号，就基本上可以推辞所有额外的社交活动。
深深恐惧着人们之间的别离，甚至否定了可能产生的美好。
因为害怕失去，所以索性从未拥有。
如果生病了她就能心安理得把自己当成病人对待∶
我状态不好是因为我生病了这不能怪我。
但她没有。
在众人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时候，留在原地的好像只剩那个无措的她。
可是，她嘴角微微上扬。
每个人的节奏与轨道不尽相同，宁愿慢一些，多画时间。
就像素描打型一样，别人的画面再精确也与你无关。
专心致志盯着自己的画，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
慢就慢一点，型不准就擦掉，就重来。
人生的容错率很高，不会因为曾经的错误完全封死前路。
林听眠呼吸平稳，耳边传来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响。
沈觉先一步醒来，似乎对自己困得熟睡在别人家感到意外和好笑。
祝一一最快画完，挪到沈觉旁边和她说悄悄话。
等关却好奇地也挪过去时，发现这俩人在写生睡相很差的林听眠。
几人无声无息地对视偷笑，强忍着笑意一起画了起来。
沙沙声加重了，橡皮擦纸声此起彼伏。
林听眠醒来送客时被祝一一塞了一张抽象画。
画面中边睡边流口水的林听眠毫无形象地倒在床上，还是Q版的。
旁边加了超大号字体标明∶睡神。
林听眠嘻嘻哈哈地接下来，抬眼又是一张，原来是沈觉画的她。
只画了半身，脸上有很多擦过的痕迹，看上去努力还原了一阵子后才放弃。
于是用猫猫头代替林听眠的脸，看上去，意外地可爱。
关却依靠在门框静静地笑着。
林母招呼林听眠送同学回去。
祝一一和沈觉说打的车已经到了，谢绝送回去。
关却家倒住的近，她步行回家。
林听眠有一搭没一搭踢着路上的石子送关却回家。
夏天天黑得晚，出门时太阳仍有着余热为消的意味，
“你和你爸妈最近怎么样？”
“你最近变得我都不太认识了。”
诡异的异口同声让林听眠愣了神。
“就那样呗。我妈老做着女儿逆袭学霸的大梦，我爸甩手掌柜。”
许是为了让话别落在地上，关却自然地接过。
“我倒是很羡慕羡慕你。你看，你和祝一一都有天赋，两个人画画都好。祝一一特喜欢画画，反正认识她开始所有人都说她就是吃这碗饭的。”
她的眼神随着林听眠踢的那颗小石子变动，带着她看不懂的意味。
“你呢，本来和我差不多水平的，都画得算还行。但是一到高三这种关键的时期，好像突然觉醒似的，不用人教就无师自通了这些知识。”
林听眠只是沉默。她之前的确没有对这些齐全知识点的由来多做解释，只是说毕业学姐送的随便敷衍过去。
“或许学美术对普通人来说是有壁垒的吧，我总是觉得自己很容易紧张，很容易焦虑，但是我根本控住不住自己东想西想。”
“像沈觉就不用担心。她文化成绩本来就好，脑子聪明学得也快……”
林听眠终于放弃对那颗石子的进攻，站在原地停了下来。
“你要听个故事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泡面袭击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