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噩梦万千不敌你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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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悉索索的声音此起彼伏。
叽叽喳喳的鸟鸣不绝于耳。
在树影斑驳中，沈觉像一名真正的舞台剧报幕人，
用不带感情色彩的声音平静地播报着：“现在，那个病弱的小少爷来了。”
几人抬头望去。
关却施施然打开了小花园的栅栏门。
一步一顿地向她们走过来。
系统顺势宣布［检测到关键人物关却的信任值下降为80%。］
“哟呵，又下降了。”林听眠毫不在意地吃完手里最后一口面包。
拉着剩下的两人站起身来。
“我刚刚看见你们已经画得差不多又同时消失了，我猜你们一定是来这里。”
关却的声音隐隐约约带有一种被抛弃的意味。
林听眠捋了捋卷卷的头发。
刚刚饱餐一顿，现在的她充满活力。
战斗力可以暴击十个关却。
“你不会是大胡子派来抓我们的吧？”她开玩笑似的抛出了这句话。
可关却诡异地沉默了。
“等一下，真的是啊？”祝一一着急地说。
林听眠原先的活力此刻荡然无存。
林听眠一败涂地。
她催促着沈觉和祝一一赶紧离开，自己收拾着手中的包装袋。
沈觉和祝一一还可以说只是初犯，但是我已经有过“前科”了。林听眠暗道不妙。
她愁眉苦脸地走在最后面。
关却踩着林听眠的影子。
看上去却一点也不惊慌。
林听眠走到哪里。
关却就跳着踩上去。
她的影子短暂地和林听眠的影子交叠在一块。
明明太阳正对着她们，没有多少影子。
但是关却坚持不懈地踩上去。
林听眠的声音透着悲凉：“别踩了别踩了，我马上就要被大胡子踩扁了，你现在就放过我吧。”
“我骗你的。”等刚刚的两人已经走远，关却这才说出了实话。
“我只是不想看你被大胡子再次抓住，提醒你们早点回去。”
“你信了呀。”
林听眠的心顿时放松。
“这不是我好骗，只是你说的话非常真实。”
“因为我抓住了你的恐惧心理。”关却没有丝毫歉意。
“那是我觉得如果再被抓了，我就连累其他人了，我自己是不在意的。”
“我本来就是需要不停走来走去的性子。”
“一直泡在画室里，对我的颈椎，对我的腰，我的膝盖，对我的屁股多么不友好！”
“我特别佩服你们那种一坐就是坐一天的，这样身体真的会受得了吗？而且你们居然不犯困，简直是铁人。”
关却摇摇头：“不是的。”
“我只是假装自己很努力，虽然已经很累了，但还是硬撑着。”
“好像站起来，好像给自己一点放松的时间就会比别人落后。”
“那你现在不还是站起来甚至走出来了？”林听眠疑惑地反问。
“那是因为我要找的对象是你。”
“我？”
“我不想看见你和他们待在一块儿。”
“你们几个都已经画这么好，为什么不能来教教我呢？”
“我也想和你们一起。”
“为什么总是把我抛下来呢？”
“为什么总是带别人去明明只是带我来的地方呢？”
“我不是独一无二的吗？”
“我也只是你的一个普通的朋友吗？”
林听眠只是淡淡地，淡淡地从嘴角里迁出一句轻飘飘的话语：“你这样做只是为了让我教你。”
“如果我不是一个画画很厉害的林听眠，你还会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是林听眠，是祝一一，是沈觉，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
“如果我不同意的话你会去找祝一一。”
“你不问沈觉是因为你和她不算太熟。”
“你只是为了你想要的，而不仅仅因为那个人是我。”
说开了啊。
“所以终归你在意的，都只是画得更好的关却本身。”
“我只是你的手段。”
系统播报［检测到关键人物关却的信任度上升至86%。］
她见怪不怪。
说完她就刻意拉大距离。
她的影子短短的落在脚跟下，就那么一截。
难以触及。
除了林听眠自己。
“你是觉得我骗了你吗？”关却没有加快速度，只是反问道。
“这个倒还好，你说的挺对的。”
“但我们并没有出来很久，只是吃完一个面包的时间。”
“况且，”她坦然地说，“大胡子很难不知道我们出来这件事，他只是睁一眼闭一眼罢了。”
“因为我们只是提前画完，让自己拥有多吃一个面包的休息时间，出来走走是我们的安排。”
“那你下午呢？下午有什么安排，可以告诉我吗？”关却的声音显得慌张。
好像她总是错过了些什么。
“睡觉。”林听眠简单地说。
系统日记 Day35
距离联考还有123天。
小小林听眠的计划现在进入了僵持阶段。
但是好在每天都有好好睡觉、吃饭、休息！
乖孩子值得表扬。
最近的情况是“应对破碎关系”中关却信任度较高，但是进度停滞不前。
好像林听眠并不是很关注这个任务。
“弥补成绩缺憾”进度达到30%。
“恢复旧日友谊”进度已经达到80%。
从前的朋友关系为什么有的会变得更好，有的变得更奇怪呢？
小小林听眠每次和关却讲话总觉得可以吵起来。
但是关却对她的信任度却波动上升。
搞不懂。
目前难以统计历史修正率偏移的程度。
林听眠越来越难以预知未来的事情了。
真是令人期待呀。
现在宿主白天最多能画个大半天，剩下的时间全在睡觉。
但是没有老师叫醒她，因为她看上去真的累。
林听眠和沈觉还是一起睡着的。
两个人现在不像学习搭子，反而像睡觉搭子。
PS：她做得比我好的多。
*
又是一个寻常的早上。
林听眠带着新买的乌龟饲料，高兴地走进画室。
漆黑一片。
所有的窗户都关得紧紧的。
百叶窗也拉到最底。
大概是早过来的人在补觉。
她也没有在意。
摸着黑走到自己的角落里。
却发现座位上坐着一个人。
是关却。
她的手上拿着林听眠每天都要写两句话的计划本。
记录着过去、未来和现在的计划本。
没等林听眠喊出声。
关却就先一步念出来：“为什么？我的结局是从楼梯上跳下去？”
声音森然。
饲料掉了一地。
黑暗中林听眠的腿软了下来。
她猛然惊醒。
腿酸酸麻麻的。
看过去时却是抱枕压在腿上。
梦如此真实。
她深呼吸一口气。
本来要睡回笼觉的林听眠今天提前醒来了。
干脆直接起床。
她家住的离学校算近的。
原本没必要申请住宿。
只是林父林母不方便接送。
现在往返画室都是她自己骑自行车。
想起之前总能做到对应现实的梦。
她心跳加速。
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
连早饭都没吃就飞奔到画室。
就如在梦中。
漆黑一片。
她蹑手蹑脚地踮起脚尖。
像游击队员一样溜到了自己的座位旁边。
空无一人。
心这下才放松。
“原来只是梦啊。”
……
上午上课时。
沈觉给林听眠投喂了很多食物。
甚至又是沈觉自己亲手做的三明治。
用料扎实。
尤其是鸡蛋，煎得相当完美。
外边一圈金黄灿灿的皮，里面却平滑透亮。
橙黄的颜色颇有食欲。
林听眠边吃边问她：“你怎么做到每天都有时间起来做早饭的呀？”
“我以为像你这种大小姐都是有专门的保姆给你做早饭的。”
听到这里沈觉停顿了一下，告诉她：“我爸妈分开住很久了……我现在和外婆还有请来的阿姨一起住。”
“做早饭是因为我喜欢，阿姨也需要休息的。”
林听眠顿时有些咽不下去美味的早饭了。
自己说话似乎戳到了别人的痛处。
但是沈觉只是温柔地一笑：“没关系的……我很满意这样的生活状态，没有人来打扰我。”
“有空的时候，”她停顿一下，“或者考完试了，你愿意的话……可以来我家玩，我给你做饭。”
“呜呜呜女神，你真是女神。”林听眠卸下了心理负担，大咬一口三明治。
但是沈觉继续说：“这样你，对我就不是一无所知了。”
“你可以多了解一下真实的我。”
林听眠：女神一直记得自己说的话怎么办？女神拿自己说的话来反击怎么办？
系统无情嘲笑：“当然是自己承担苦果呀，谁让你当初讲话的时候那么无情的哈哈哈哈哈。”
沈觉：不记仇但超在意。
手上满是面包屑。
她伸手要去拿抽纸巾。
却看见压在抽纸巾下的计划本。
有被人翻动的痕迹。
一张纸上折了一个角。
她顾不得擦掉手上的面包屑。
一把抓过去翻开。
想象中吓人的留言没有出现。
但是……
祝一一瞥眼看：“林听眠，你干嘛在自己的本子上画这么多王八呀？”
三只王八活灵活现的写生。
在计划本上显得张扬。
甚至还有一个更加张扬的签名。
来自钟钟。
……
惊吓转为疑惑。
疑惑转为震惊。
震惊转而无语。
在那只睡觉的林听眠二号机上。
肇事者甚至贴心地圈了一下，写上了“林听眠”三个字。
速写老师老人头看到她手上的王八简笔画，故意说：“你们、你们……这、这个画的是王、王八吗？我怎么觉得像、像几个跳舞的蛋啊……”
他边笑边说，声音断断续续。
关却也注意到了，只是在一旁无声地笑。
林听眠气从胸中起，怒从心中来。
最终蹦出来几句：“好好好！”
她指着老人头：“你是结巴！”
另一只手指着关却：“你是哑巴！”
两只手一起指向自己：“我是王八！”
“而你……”
她忍无可忍地指向咧着个大牙的钟钟：“你是真正的王八蛋！”
祝一一笑得喘不过气。
捂着肚子倒在画板上，直不起腰来。
沈觉用手捂着嘴，肩膀随着笑起来的频率一抖一抖的。
钟钟张扬地放声大笑，完全没有调皮捣蛋后的愧疚。
林听眠转身寻找林听眠二号机。
二号机睡得正香。
她终于忍不住也笑出声来。
阴谋论啊阴谋论，噩梦啊噩梦！
就算我会害怕会恐惧，可是啊！
在这个瞬间，
我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我爱着我的这帮同学们。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噩梦万千不敌你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