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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你后悔了? 阿竹,你把 ...

  •   月竹灵台混沌:“那,试试?”

      檀巳微凉的指骨勾下她的腰带,解开她的玉冠,少女青丝散开。

      他的腰带亦被一缕魔息解开。

      真要发生,月竹又紧张起来。

      娇媚的粉眸恢复一丝清明。

      她当真要毁了徒儿的清白吗?

      徒儿只为了救她,她却动了私心。

      今夜她快要离开房间找夜辰公子时,她才猛然发现,如此亲密之事她只想与徒儿发生。

      但他到底是她的徒儿,年纪小,还单纯。
      恢复一丝理智,她便开始于心不忍。

      月竹攥着檀巳颈骨有力的手腕:“司樾,先试试用那个……能不能解毒?”

      檀巳不明显地轻蹙眉心:“哪个?”

      月竹握着他两只冷白的指骨:“第十八页。”

      “……”檀巳心口紧缩。

      因为他不是承渊,所以她不愿他碰她?

      只将他当作工具?

      虽然心底涌出一股浓浓的酸涩,伴着撕裂般的疼。

      他却依然宠着她:“嗯,依你。”

      月竹咬了咬唇瓣:“抱我到床上去吧。”

      檀巳眉眼微凉,他将她抱到床边,轻轻放下:“躺下。”

      “今夜可以别唤我师傅吗?”月竹淡淡的粉眸时而清明,时而迷離。

      檀巳强撑着脸色未变:“月竹。”

      “屋子好热,郯……”她声线微颤,“夜辰。”

      檀巳倒吸一口寒气,指节颤抖。

      既不是念他的名字,可否别一开始便念错……

      别给他一丝希望可好?

      他自是明白她的意思,也知晓她已然隐忍了许久。

      檀巳伸出修长冰凉的指骨,很快就如了她的意。

      屋里烛火摇曳,窗外的万千雨丝却被狂风吹得倾斜。
      少女两颊泛红,肌肤白嫩,水嫩至好似轻轻一摁便能渗出水来。

      檀巳不敢看她,黑夜放大感官,一股战栗直冲头顶,他既控制不住身子僵硬,又压不下心底溢出的难过。

      赫赫威名的魔王如今为取悦一个女子,在做什么?

      他为她尝试走了正途,为她放下仇恨,却比不过仅出现片刻的承渊?

      甚至今夜,被她当作其他男子。

      月竹。
      中了情毒多难受,你却能忍住不同我交合。
      是为了他?

      如今坐在你床边的人是我,可你脑海里的人是谁啊?
      只要他出现,你便连再看我一眼,都不肯了吗?

      雨淅淅沥沥。

      置于阴翳里的左眼碎裂成渣。

      抱歉。
      今夜你扑向我时,我没再去找他。

      我做不到将日日小心呵护,捧在手心的娇花,被旁人拥入怀中。

      你可以不要我。
      但可不可以不要走向别人啊?

      夜风带来寒意。

      少年的另一只手紧紧抓着床侧,手指深深陷入紫檀木中。

      月竹紧拽着衾被,咬着唇瓣,小声呜咽。

      这样的举措无用,只有双修交合才能彻底解毒。

      压抑在体内的情毒没有得到释放,月竹彻底失去理智,她的眼眸甚至变成深粉。

      “郯……”她尾音失控,“夜辰。”

      檀巳心碎一地。

      他失神看了她一眼,才发现她的瞳孔竟渗出妖娆的雾气。

      他停下手上动作,蹙眉敛眸。

      “月竹,此举无效,这样下去不行。”他单膝跪在床边,眼底尽是怜惜。

      见她难受,他心底的挣扎便会全然崩塌。

      “若你不愿我碰你,带你去找……”

      未等他说完,月竹拉着他的手臂扑到他怀里:“郯司樾吻我,……我。”

      露馉的词被雨声吞没,檀巳下颌紧绷,他清楚听到月竹说了什么。

      魅魔的情毒对阿竹来说过于强劲,她开口说这样勾人的话,足以证明她的理智已全然被情慾吞没。

      檀巳强撑的冷静因这句话轰然坍塌。

      月竹如同藤蔓汲取他身上的养料,紧紧攀附着他的身子。
      她拉扯他的衣襟使他往下,温软的唇覆上他微凉的唇瓣。

      可她只会轻轻贴上去,触碰又离开,才分开眸底又浮起期待和贪心,复颤抖着再度贴上来。

      他的唇有些冰凉,交错的呼吸让她沉迷。

      她的吻生涩而轻柔。
      檀巳背脊紧绷,喉结滚动。

      她一点一点,小心翼翼。
      将他心底的情魇翻江倒海地勾起。

      屋外风强雨劲。

      檀巳睫羽微颤,凌厉的指骨轻抬她的下颌:“师傅,接吻不是这样的,还是徒儿教你吧。”

      “你会……”

      尾音被少年吞尽。

      沾染凉意的指节握着月竹细白的脖颈。

      他覆上她柔软的唇瓣,撬开她的唇齿,唇舌交缠。

      温柔又霸道。

      月竹的呼吸骤然停滞,心底若闯入万千疾驰的小鹿。

      徒儿的吻轻缓柔软又令人窒息,极富技巧。

      她在览阅《梦春图》时,曾疑惑为何男女之间会有嘴唇碰嘴唇的奇怪之举,这有何意趣可言?

      原来图画中看似平平无奇的亲吻,竟能让人如此沉溺。

      或是说,同喜欢的人接吻才会如此?

      徒儿的唇,比她做的香蕉糖还要清甜。

      可他看似温柔,她的身子却被他逼至一直向后仰,被他抵在床上。

      一冷一热的呼吸交融,月竹呜咽一声。

      正沉浸着,檀巳却倏忽抽离。

      他长睫轻垂,唇色殷红,沾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师傅,还满意么?”

      徒儿学东西总是这样快。

      这张漂亮妖迤的脸离她太近,极易令她失去理智,月竹招架不住,想要将头偏到一边。

      檀巳以为是她后了悔,心底生出浓浓的苦楚和酸涩。

      他手背有力的筋骨透出薄肌,雪白指骨抬起她的下巴,冰凉柔软的红唇再度覆了上来。

      他深深地吻她。

      月竹仅剩无几的理智在他的拥吻中崩散。

      他抱她这样紧,像怕她会跑了似的。

      他们现在看起来根本不似师徒,更像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

      窗外的强风刮入房中,油灯骤然被熄灭,屋里一片昏暗。

      黑暗中,少女被情毒侵蚀,像只被粉色蛛丝缠住的蝶,痛苦又妖娆。

      她扯着檀巳的劲袖,嘴里呜咽着什么。

      檀巳支起单臂看向她:“不喜欢我吻你?”

      她得以喘息,细白的眉心蹙起,音调急切:“不是,是我好热,你可以……”

      檀巳苦涩地问她:“可你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嗯。”

      “我是谁?”

      “你快点为我解毒郯司樾。”

      檀巳眉眼垂敛,嘴角坠着自嘲。

      她并非瞎子,他又何必一问?

      事前她已然明说,她只将他当作承渊。她当然知道他是谁。

      “郯司樾!”

      他本想让她慢慢进入状态再与她亲昵,生怕她疼。

      见她难受他只能施法护她,不再让她像上一世初次会疼。

      一缕魔息若游龙缠绕二人,衣角自床沿滑落。

      檀巳肌理冰冷,燥热的少女紧紧缠在他身上降温。

      她失了理智,拳头捶打他线条延展凌厉的胸口:“还是好热,我好热。”

      “好。”檀巳轻抚她额前的茸发,声音低低似魅,带着一丝碎裂,“我是怕你疼,那……”

      他抱着她的腰肢,他将她拢入怀里。

      蝴蝶自粉色蛛丝挣脱。

      翩翩然落入溪流中,化作轻盈的蝴蝶花瓣,跟着水流飘远,时而汇入平缓的清湖,时而坠入湍急的瀑布。

      跟着流水忽缓忽急。

      少年眼尾妖异的红,在她耳畔哑着声问:“好些了么?”

      月竹睫毛颤抖:“嗯……”

      屋外夜凉风骤,大雨倾盆。
      雨滴在窗沿乱坠,风卷帐帘。

      许久没与她衣不蔽体的拥抱,檀巳额间的魔纹忽隐忽现。

      生怕她看到,他只能埋在她的颈窝,一边抱着她,一边轻吻她的耳垂。

      月竹似一朵需要汲取他身上养分才能舒展花瓣,灿烂盛开的花。

      眼见她的指尖绕着他的雪发,好像很是喜欢。

      他的心口隐隐生疼。

      “师傅。”他抓住她的手指,指骨冰冷,“你现在,想着谁?”

      “……”月竹差点说了实话,她欲盖弥彰,“他。”

      檀巳墨瞳撕裂,眼眶猩红。

      他在做什么?
      为何他总要反复印证已然知晓的答案?

      心再痛又能如何?
      没办法对她死心,问这些有何意义?

      她抱着他的腰身:“可以说喜欢我吗?”

      檀巳忍痛说:“我,喜欢你。”

      一句话落。

      少女紧紧箍着他的窄腰,嘴边差点溢出他的名字,好在她及时恢复理智,急忙换成了夜辰。

      听到这一声名字,檀巳宛若被冰霜冻住。

      他全然没了兴致。

      情毒已解,檀巳躺在床上。

      他怔然望着窗外的滂沱大雨,不禁落下一行隐忍已久的清泪。

      她居然在最失控的时候,唤承渊的名字……已然喜欢承渊这样深,对他如此渴望了?

      如今的他,到底算什么?

      情毒虽解,吸入体内的粉雾尚未全然散去,月竹依旧有些恍惚。

      但如何恍惚她都感知到了檀巳的不对劲。

      清醒些许后。

      她缓缓凑过来,将檀巳朝着窗口的脸颊移向她。

      那张漂亮的脸,眸如死潭,肤色苍白如纸。

      她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瞳孔宛如漂浮在海面上的死鱼,毫无生机。

      月竹拽着衾被退至角落里。

      她愈发清醒自己做了什么。
      她竟惹哭了徒儿,她玷污了徒儿。

      他后悔了吗?
      后悔救她了吗?

      月竹想轻抚檀巳的发丝,替他抹泪,却不敢再碰他分毫。

      她再也不配做徒儿的师傅!
      她到底还是没忍住扑向了他……

      如今走到这种地步,实在难堪。

      檀巳听见她的啜泣,回过神来。

      他眸色痛苦地看向她。

      她为何哭了?

      千疮百孔的心脏复被狠狠刺上几柄冰剑。

      是毒素散后,她发现他不是承渊?
      后悔了?
      伤心了?

      他倏忽感觉自己是这世上最可笑可悲之人,连路过的鼠蚁都可以嘲笑他几句。

      月竹心疼看着他:“你怎么这样傻,随便让旁人碰你?”

      檀巳的笑容似要碎掉:“怎么可能随意让别人碰,只有你能碰我啊。”

      “那也不行,哪怕我是你师傅,你想待我好,也不能委屈自己为我解毒。客栈的男侍都须得有赏金才会陪侍女子,你怎么这样笨?”

      笨?
      男侍?
      阿竹,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少女愧疚不已:“终归还是我的错,是我没能……忍住。”

      檀巳垂下的长睫遮目:“后悔了?”

      “嗯?”月竹一头雾水,“后悔?”

      “我不是夜辰,你后悔了,哭了?”

      什么啊?

      “不是。”

      “不是?”檀巳支起身子,雪发垂落。

      他苍白的脸贴近她:“方才你分明唤了他的名字。”

      月竹没办法直视檀巳委屈微怒的漆眸。

      徒儿生气了?

      她哪有后悔?

      她不过是对不起他。

      落泪的是他,后悔的明明是他。
      但他作为小辈,又怎会怪她,他只敢偏过头,私下将委屈咽下。

      是她将他弄成这破碎失魂的模样。

      全都是她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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