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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醉酒 徒儿,你怎 ...

  •   檀巳攥紧指骨。

      阿竹,你为何如此心虚?
      你同他又不是偷情,为何连说话变得都磕巴?

      “那个,徒儿,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新结识的好友,夜辰公子。”

      月竹抬眸望向夜辰:“这是我的徒弟,郯司樾。”

      “郯司樾?”
      “夜辰?”

      两人都匪夷所思。

      虽月竹不敢看檀巳的脸,目光却不忍在他身上逡巡。

      徒儿没受伤吧?

      他身穿一身玄色长袍,她看不出有没有血迹。

      “师傅为何一直盯着徒儿,是不喜欢徒儿穿玄色衣袍?”

      谁说不喜欢?喜欢得要命。

      月竹垂着眸,莫名其妙地心虚:“还好吧。”

      檀巳蹙眉。

      还好?
      委婉之词罢。
      阿竹不喜欢。

      承渊柔和的目光投向月竹:“月竹姑娘,咱们尚有一坛酒未曾饮尽,是否继续畅饮?”

      “嗯。”她抬眸看向檀巳,“徒,徒儿,你喝酒吗?”

      “师傅,夜深了,我们回客栈歇息可好?”

      “若你不喝,你便先回去吧。”

      “……”

      檀巳脸色阴沉,他极力控制表情。

      “徒儿陪着师傅。”

      “那,好吧。”

      檀巳微不可觉的蹙眉。

      那,好吧?
      她竟如此勉强?

      是怕他打坏她与承渊的气氛?

      三人一同落座,气氛一时变得怪异。

      承渊率先打破僵局,分别为月竹和檀巳斟酒,而后将自己的杯盏斟满。

      他轻轻举起酒杯:“夜辰有幸结识二位,便先干为敬。”

      月竹如今多看一眼檀巳便紧张,她目光闪躲,笑吟吟看着承渊握盏:“夜辰公子真豪爽。”

      话音刚落,她也跟着一饮而尽。

      檀巳骨节凌厉的长指提起杯盏,指骨在杯壁摩挲。

      豪爽?
      她喜欢这样的?

      少年的眉心不断堆叠。

      这一世他滴酒未沾,也不知酒量是否有所长进。

      哪怕毫无长进,若是常常饮酒,逐渐适应,酒量应当可以提升?

      他当真不想饮酒,可阿竹竟夸这蠢货承渊豪爽?

      所以他坐在这不饮酒,就不豪爽了?

      难道今夜要小酌试试?

      见他久久未曾饮下,承渊淡淡一笑,目光投向他:“檀公子莫非不善饮酒?”

      月竹急忙为檀巳辩解:“我徒弟的酒量极佳,上回我同徒儿对饮,徒儿根本千杯不醉!”

      檀巳掀起长睫盯着承渊。

      他当真是不怕死啊,不过一只得以从他指缝中逃生的蝼蚁,竟敢挑衅起他?

      区区酒水,有何可惧?

      檀巳垂在桌底的左手快速掐诀施法,封印了承渊的法力。

      随后他提起酒杯,嗤笑着道:“酒?对本,对我而言不过区区清水罢。”

      话落,檀巳一饮而尽。

      “哦?檀公子的确豪爽,看来公子的酒量当真如月竹姑娘所说,千杯不醉?”

      月竹眉眼弯弯地看向檀巳:“那当然啦,我徒儿的酒量可好了。”

      檀巳红唇殷红,脸色却苍白起来。

      承渊再为两人斟满一杯:“如此咱们再干一杯如何?”

      月竹欣然提起酒杯:“好,再干一杯!”

      又干杯?

      檀巳硬着头皮举起杯盏,轻轻触碰月竹的瓷杯:“师傅,干杯。”

      两盏下肚,檀巳脑袋昏沉,眼前的月竹和承渊都出现了几层重影。

      他极力保持理智,可几阵海风吹过,他便开始语无伦次。

      他指着承渊的鼻孔,眉心紧拧,看向月竹:“师傅,这种忽然冒出的蝼蚁万不可轻易相信,人界满嘴谎言的狡猾之辈随处皆是!”

      月竹被檀巳突如其来的不敬话语吓了一跳,连酒都醒了大半。

      她急忙捂住檀巳的嘴唇,小声道:“徒儿,你在胡说什么?”

      她转而看向承渊,脸上泛起尴尬的歉意:“抱歉夜辰公子,我徒儿酒后失言,您千万不要介意。”

      “姑娘放心,在下不会放在心上。”承渊垂眸小抿一口烈酒,“但,姑娘不是说你徒儿的酒量极佳吗?”

      “我也不晓得这是怎么回事,徒儿在天界明明很能喝的,估摸是人界的酒不合徒儿的胃口吧?”

      话音刚落,檀巳反握住月竹的手腕,修长的指骨捂住她的嘴唇。

      “师傅切莫同陌生人说话,这人一头白发,好似陈年老妖。师傅,随徒儿离开,徒儿带你回客栈歇息。”

      月竹一脸问号,声音呜呜不清:“徒儿,你先前不也是白发吗?”

      “……”

      承渊抿唇一笑。

      月竹拿开檀巳的手腕,笑对承渊:“夜辰公子,我徒儿醉了,我得将他带回客栈歇息才行,否则他会一直胡言乱语的……”

      月竹将檀巳的右手搭在自己单薄的肩膀上,挽着他窄瘦的腰身缓缓站起。

      再不走,天晓得徒儿还会说出什么话来!

      承渊也跟着起身,刚要过来搀扶檀巳,却被檀巳一把推开:“走开,陈年老妖。”

      月竹瞪了檀巳一眼:“徒儿,你再乱说话我就丢你在此处。”

      檀巳垂眸看着她,眼底满是不解。
      嘶哑的嗓音带着一丝委屈:“师傅,你为外人骂我。”

      月竹声线温柔:“我哪有骂你?”

      檀巳差点没将手指插进承渊鼻孔里:“你为何护着这老妖……这什么夜……夜壶公子。”

      月竹面颊粉红:“是夜辰公子!”

      “夜壶!”

      “郯司樾!”月竹狠狠掐了掐檀巳的腰身,“你给我闭嘴。”

      她再次满怀歉意地看向承渊:“真是抱歉,夜辰公子。”

      承渊淡淡一笑:“姑娘无需放在心上,他不过是醉了,在下并不介意,夜已深,咱们回去吧。”

      “多谢夜辰公子体谅,你人真好。”

      檀巳摸着被月竹掐痛的地方,没暗爽几息又开始吃味:“师傅,不许和他说话。”

      “好好好,不说不说,我们回去。”

      路上,檀巳死活都不愿让承渊碰他分毫,月竹只得使用法力独自搀扶着将他送回客栈。

      他虽醉了,却还能走。

      檀巳揽着月竹的肩膀,心底又满足起来。

      踏入客栈。

      掌柜面色震惊地看向三人。

      啧啧啧……

      这名姑娘当真是愈发地大胆开放。

      先前是一前一后带着这两位公子入住同一客栈,如今竟干脆一次带回两个!

      当真是玩的花哨,人美钱多,人美钱多啊!

      可这两名公子如此绝色,竟然也愿?

      若他这样好看,该是他左拥右抱各色美人,哪会只围着一个姑娘伺候。

      一楼那些尚未歇息,仍在玩乐的女客们也纷纷向月竹投去羡慕的目光。

      这位少女是从何处觅得如此俊美的公子,竟还一次觅得两位?

      左侧的清峻公子默默护着她,右侧的妖冶少年眼底也全是她。

      今夜她竟能有两名绝色公子暖榻,当真是艳福不浅。

      走到房门口,月竹与承渊礼貌道了别。

      “公子,近日徒儿实在不敬,实在抱歉。”

      承渊浅浅笑道:“姑娘全然不必放在心上。不过今夜你与檀公子……同睡一屋?”

      “因为客栈一直满房,没办法。公子,你回房间歇下吧。”

      “或是我同檀公子住一屋,姑娘去我的房间入住。”

      “滚。”檀巳低吼一声,“谁要同你住一个房间?”

      檀巳偏眸冷睨着他。
      这承渊莫不是想死?

      “公子,徒儿醉了,我想照顾他,您回去吧。”

      “好,那,告辞。”

      “公子好梦。”

      月竹推开房门,扶着檀巳踉踉跄跄地步入房里。

      快步至床边时,檀巳踩到月竹的绣花鞋,两个人猝不及防地往床榻倒去。

      “师傅,小心。”

      眼看就要压到月竹,檀巳将她揽在怀里,转身倒在床上。

      月竹压着檀巳,她满脸通红地自他身上爬起。

      “师傅可有摔疼?”檀巳垂眸看向她。

      “没事。”有你垫着,哪会疼。

      她脸颊滚烫,弯身替他脱下玄色长靴,将他的长腿放至床上。

      “你先歇息。”

      见她要走,檀巳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师傅。”

      月竹为他覆上薄毯:“徒儿,怎么了?”

      屋里烛火通明。

      微醺少年皓白的肌肤透出薄红,嘴唇像是抹了口脂,墨发在床上散开。

      他掀起长睫,醉眼朦胧:“师傅,今夜我们一起睡床上可好?”

      月竹咽下一口唾沫:“这……这样好吗?”

      虽然床很大。
      虽然……她近日甚是思念徒儿。

      檀巳的声线好似能勾人心弦:“师傅,床很大,睡三个人都不成问题。”

      月竹的心又开始扑通乱跳:“师傅先去屏风后沐浴,你先睡。”

      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檀巳轻轻放开她的手。

      店里的小厮在歇息前已然提前备好了水。

      月竹缓缓步至屏风之后。

      她轻褪衣裳,进入桶中沐浴。

      原先滚烫的热水此时已凉却不少,无需再掺入冷水。

      这样的温度在燥热的夏夜恰恰适宜。

      檀巳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透过山水屏风的薄布,隐约望见月竹纤细的手臂正舀着一勺水轻轻淋着身子。

      他的酒意顿时醒了大半。

      好似这一世的酒量较前世有所提升,若是从前,连干两杯他早已意识混沌。

      月竹简单洗了身子后,自木桶出浴。

      月色下,屏风上映着少女玲珑有致的身影,婀娜多姿,曲线优美。

      酒意助长情魇滋生。

      檀巳闭上双眼,将头偏向一边,身子却燥热难忍。

      月竹自屏风走出,带来一股淡淡的青草香。

      她看了一眼檀巳,以为他睡了过去。

      思虑片刻后,她还是抱来先前拿来的被毯铺在地上。
      她实在不好意思于徒儿同塌而眠。

      听到窸窸窣窣布料摩挲的声音。

      檀巳睁开漆眸,缓缓起身:“师傅,你睡上边。”

      月竹抬眸。

      夜色下,檀巳面皮冷白,红唇乌发。

      自从好似对他动了心后,月竹每回看到他都觉得他像个妖精似的勾人。

      月竹红着脸,垂眸继续铺被子:“我吵醒你了吗?”

      檀巳脑袋昏沉:“你睡床上。”

      他从床上跌到铺好的被子上。

      “徒儿,你喝醉了,睡地上夜晚容易着凉,你去上边吧。”

      檀巳懒懒支起身子,青丝垂在月竹的手背。

      “要么一块睡床上,要么师傅睡床上。”

      月竹攥紧衾被。

      夏天的被子太薄,地板很硬,着实不大好睡。

      思虑过后,她爬到床上,移到最里边,耳垂滚烫地望着他:“那,咱们一快睡床上吧。”

      脑袋沉重的檀巳没有多想,他只觉得能与喜欢之人同塌而眠是十分幸福之事。

      他站起身,阴影笼罩着她。

      和师傅睡不能太脏。

      少年并指施法,换了一身寝衣,扑通躺下。

      檀巳醉眼朦胧,垂睫合眼:“师傅,晚安。”

      月竹咽了一口唾沫:“晚安。”

      夜风习习。

      皎白的月色透过窗棂照在檀巳的脸上,半明半暗。

      月竹眨着卷翘的睫毛,静静看着檀巳。

      他浓密的睫羽洒在脸上,落下淡淡的阴影。

      他的睫毛真长,错落交叠着,连影子都根根分明。

      不知用指腹轻轻刮趁,会是什么感觉?
      会不会像鸟儿的羽毛那般蓬松柔软?

      真想……摸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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