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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真正的凶手,真正的猎物。 谋杀进行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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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沸腾的铁水倾泻而下,彩玻在撞击中发出濒临碎裂的哀鸣。夏沫的余光骤然被角落的黑影攫住——星桉蜷缩在阴影深处,指甲深深抠进膝盖,指缝间渗出的血珠顺着小腿蜿蜒而下,在波斯地毯上晕开诡异的曼陀罗图案。她嘴角挂着黏腻的涎水,正用变调的嗓音哼唱着童谣,每句尾音都化作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与窗外的雷鸣形成扭曲的和声。当闪电劈开云层的刹那,她瞳孔里翻涌的猩红光芒,竟与埃德温尸体下凝固的血渍产生诡异的共鸣。
"不对!全不对!"夏沫猛然掀翻证物桌,金属器械如冰雹般坠落。她死死盯着星桉后颈蠕动的凸起,那里的皮肤下仿佛有活物在游走:"警用装备不过是你棋盘上的弃子!那些纳米牵引线根本来自你改装的义肢——"话音未落,星桉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尖笑,撕裂的风衣下,机械义臂的齿轮在血肉中疯狂转动,甩出的机油与血珠在空中交织成黑色的雾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齿轮咬合的声响如同死神的低语,每一声都在敲打众人紧绷的神经。
沈云游的惊呼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雷声中。夏沫扯开星桉的围巾,眼前的景象让她寒毛倒竖——电极贴片下是密密麻麻的缝合痕迹,每道疤痕都蜿蜒成狰狞的星芒,像是被某种巨兽撕裂后强行拼凑的伤口。"你故意在暴雨夜作案,根本不是为了掩盖足迹!"夏沫举起从通风管道取出的齿轮,上面竟刻着微型人脸,表情与埃德温如出一辙,五官扭曲着,仿佛在无声嘶吼。齿轮缝隙里渗出的黏液,在紫外线灯下泛着幽蓝的光,如同来自地狱的毒液。
"那些藏在管道里的自动装置,会在断电时同时启动!"夏沫的声音被窗外的狂风撕扯得支离破碎,"警长的鞋印是机械足拓印,林秘书的口红机关由磁控触发,而黎怅..."她猛地扯下星桉的假发,露出头皮上密密麻麻插着的电极,每根电极都与墙角的路由器闪烁着诡异的同步蓝光。黎怅突然捂住脑袋痛苦地跪倒在地,鼻腔和耳道渗出鲜血,"他口袋里的遥控器,早在三天前就被你植入了脑控芯片!"
星桉的笑声陡然变成野兽般的咆哮,她疯狂地徒手扯开胸口皮肤,露出里面跳动的机械心脏。每个齿轮都刻着当年火灾遇难者的名字,随着心脏的搏动,齿轮缝隙中不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在空中凝结成一张张扭曲的人脸。"销毁证据?"她抓起埃德温的钢笔,笔尖喷出的荧光剂在空中凝成巨大的骷髅,空洞的眼窝里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我要的是让整个庄园陪葬!"
随着刺耳的齿轮咬合声,墙壁里突然伸出无数布满倒刺的金属藤蔓,如同地狱伸出的触手,将众人死死缠住。藤蔓表面流转着诡异的电流,所到之处,家具和墙壁开始融化,散发出焦糊的气味。"看见保险柜暗格里的玫瑰了吗?"星桉将脸贴向夏沫,腐烂的牙齿几乎擦过对方的脸颊,腐臭的气息中夹杂着铁锈味,"那是用我母亲骨灰培育的品种——"她突然发出癫狂的大笑,笑声震得水晶吊灯剧烈摇晃,"现在,该用你们的血给它施肥了!" 整个书房陷入一片混乱,黑暗中,星桉的身影逐渐与阴影融为一体,只留下令人胆寒的笑声在山庄里回荡。
窗外的闪电如恶龙般撕裂铅云,刹那间惨白的光芒灌满整个书房,将星桉扭曲的面容镀上一层死亡的光晕。她脖颈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绽开一朵朵妖异的红梅。突然,她爆发出一阵尖锐到近乎破音的狂笑,那笑声像是生锈的齿轮在骨头上碾过,带着令人牙酸的颤音。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她嘶吼着,双手粗暴地扯开衬衫,纽扣崩飞的声响混着众人倒抽冷气的声音。在闪电的明灭中,胸口那道狰狞的烙印赫然显现——暗红色的疤痕扭曲成"190723"的数字,正是二十年前那场吞噬一切的大火发生的日期。烙印边缘的皮肤翻卷着,宛如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随着她剧烈的喘息微微起伏。
"那场大火里——"她的声音突然转为诡异的轻柔,却让人脊背发凉,"我母亲用身体死死护住我,从十二楼坠落。你们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了吗?就像这样——"她突然用力折断自己的小指,骨头碎裂的脆响让在场众人脸色骤变。而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继续用带着哭腔的尖笑说道:"埃德温那个魔鬼!他亲手点燃了汽油,看着我们在火海里挣扎!"
"警长?"她突然冲向沫沐卿,机械义肢的齿轮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一把揪住对方的警服,"你们以为她在销毁证据?不!她是想保护我!当年她冒死冲进火场,却被埃德温砍断了警徽——"她猛地扯开沫沐卿的衣领,露出对方锁骨处那道月牙形的疤痕,"这就是证据!这就是他们杀人灭口的铁证!至于为什么要嫁祸给他?我知道如果我杀死了埃德温,监狱会是保护警长最好的地方……"
她的笑声再次爆发,混着震耳欲聋的惊雷,仿佛要将整个山庄都震碎。水晶吊灯在疯狂的声浪中剧烈摇晃,折射出无数扭曲的光影,如同地狱的獠牙。"我等了二十年!"她张开双臂,任由雨水从破碎的天窗浇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