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冰山捡回家》金木白

45、这年没法过了

　　温暖的客厅里飘着茶香和暖气。
　　方妈妈在茶几上摆好了热茶、水果和坚果，很有过年气氛。

　　方匆匆边换拖鞋边拿出手机发信息：「莫总，我们到家了。」发完才安心。

　　“就等你们吃饭呢！”方妈妈拍手，又皱眉看门口，“都怪你爸！说出去走走，现在电话也不接！准是又被拉去打麻将了！”

　　方匆匆一听，立刻装可怜。她瘪着嘴，眼睛水汪汪的，委屈地说：“啊？爸不想我！知道我今天回来还去打麻将！太过分了！”她抱着妈妈的胳膊撒娇，偷偷看妈妈反应。

　　方妈妈被逗笑了，戳了下女儿额头：“胡说！你爸最想你了！一大早就催我做你爱吃的排骨和大虾！肯定是老张他们硬拉着他，他不好意思拒绝！”她嘴上护着老伴，但眼神很无奈。

　　“就是，伯父昨天还念叨你呢，算着你今天到家，特别高兴。”唐星一放下行李箱，自然地走过来。他端起一杯温度刚好的茶，直接递到方匆匆面前：“喝口热的暖暖胃，马上吃饭。”他看着方匆匆，眼神专注。

　　方匆匆看着茶，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她瞄了眼莫晓雨。莫晓雨捧着茶杯，眼睛在唐星一和方匆匆之间转来转去，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

　　方匆匆只好接过茶杯，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唐星一的，她猛地一缩，差点洒了茶。为了掩饰，她低头喝了一大口，结果被烫得直吐舌头。

　　“小心烫！”唐星一立刻提醒，语气关心，但眼底有笑意，“还是这么急。”他伸手想拍拍她的背，看她身体一僵，又放下了。

　　“噗……”莫晓雨忍不住笑出声，赶紧用茶杯挡住嘴。

　　方匆匆尴尬得满脸通红，低头猛吹茶。

　　这时，门开了，方爸爸带着寒气进来，声音洪亮又有点心虚：“哎呦！我丫头回来了吧？赶上了赶上了！”他穿着厚棉袄，脸冻得通红，头发有点乱，手里拎着个“李记”纸袋。退休后他每天就是陪老婆逛公园、打麻将、下棋。

　　“爸！”方匆匆像找到救星，扑过去抱住爸爸胳膊，“您还知道回来！麻将比女儿亲？”

　　“宝贝丫头！想死爸了！”方爸爸眼睛笑眯了，赶紧把纸袋塞给方妈妈，挺直腰板辩解，“瞎说！爸是专门去给你买小时候爱吃的‘李记’桂花糕了！排队两小时呢！腿都站麻了！”他夸张地捶腿，给方妈妈使眼色。

　　方妈妈又好气又好笑地接过袋子，没拆穿他：“行了行了，快洗手吃饭！”方舒望也笑着喊了声“爸”。

　　方匆匆介绍：“爸，这是我好朋友莫晓雨！来咱家过年！”

　　莫晓雨大方鞠躬：“方伯伯新年好！打扰了！”

　　“晓雨啊！新年好！欢迎欢迎！”方爸爸热情招呼，“开饭开饭！都饿了吧？去餐厅！”他带头走向餐厅。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方爸爸坐主位，方妈妈坐他左边，方舒望坐方妈妈左边。方匆匆想拉莫晓雨坐哥哥旁边，但唐星一动作更快。

　　他很自然地替方匆匆拉开方爸爸右边的椅子——紧挨着方爸爸和他自己。“匆匆坐这儿，离你爱吃的排骨和大虾近。”他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

　　方匆匆脚步停住，看着那把椅子，感觉不妙。她看向莫晓雨，眼神求救。

　　莫晓雨立刻松开方匆匆，飞快地一屁股坐在唐星一拉开的椅子上！她吸吸鼻子，一脸陶醉：“哇！糖醋排骨！太香了！谢谢星一哥帮我占座！我就坐这儿了！匆匆，快坐我旁边，这儿离你爱的清蒸鱼也近！”她拍拍右边（她和方舒望之间）的空椅子，成功把方匆匆隔开。

　　唐星一看莫晓雨一副“天真”样子，又看方匆匆明显松了口气坐过去，眼神闪过一丝锐利，但脸上笑容不变：“晓雨喜欢就好。”他从容地在方匆匆原本的位置坐下，现在他坐在方爸爸和莫晓雨之间，方匆匆隔着莫晓雨。

　　方匆匆感激地看了闺蜜一眼，莫晓雨在桌下悄悄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

　　饭桌上气氛热络。方爸方妈热情招呼莫晓雨和唐星一，方舒望和唐星一聊工作。方匆匆埋头吃饭，努力降低存在感。

　　“匆匆啊，”方妈妈给女儿夹了块鱼，笑眯眯地问，“这次回来气色真好！在A市过得顺心吧？”她顿了顿，语气更“慈爱”，“有没有……交到特别好的‘新朋友’啊？”她特意加重“新朋友”，还暗示性地瞄了眼旁边给方爸爸倒酒的唐星一。

　　方匆匆心里一咯噔，筷子上的排骨“啪嗒”掉碗里！来了！她头皮发麻，脸发烫。

　　唐星一倒酒的手顿了顿，酒晃了晃。他笑容依旧，但看向方匆匆的眼神专注，带着等待。

　　方匆匆感觉几道目光射来，如坐针毡。她放下筷子，脑子一片空白，想着怎么糊弄过去。

　　这时，莫晓雨响亮地清了清嗓子，吸引大家注意。她放下筷子，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方妈妈，语出惊人：
　　“阿姨！问得好！”她声音清脆带点兴奋，“我们匆匆在A市啊，真有个‘特别特别’好的‘朋友’！关系‘不一般’！是吧匆匆？”她特意加重“特别”、“不一般”，还用胳膊肘撞了撞僵硬的方匆匆，眼神狡黠。

　　方匆匆猛地瞪向莫晓雨，眼神控诉：你出卖我！她脸更红了！

　　方妈妈一脸惊喜：“哦？真的？什么样的人？做什么的？对匆匆好吗？”她只抓住了“有情况”。

　　方爸爸也停下筷子，好奇地看着女儿。
　　唐星一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神温度降了点，握酒杯的手紧了紧。他盯着方匆匆，探究意味更浓。

　　方舒望慢悠悠夹菜，饶有兴致地看着妹妹的窘态和唐星一的细微变化。

　　方匆匆感觉成了焦点，恨不得消失。她看着满桌八卦的目光，尤其是唐星一平静下暗流涌动的眼神，还有莫晓雨“无辜”的表情，简直想哭。

　　方妈妈见女儿不答，试着给台阶：“我记得匆匆最好的朋友是灵巧？晓雨说的是灵巧？”

　　莫晓雨立刻摆手：“阿姨！灵巧是好朋友，我说的是另一个！‘更特别’的！”她加重“更特别”，冲方妈妈眨眼。

　　方匆匆绝望地想：这年没法过了！她现在只想给莫寒发信息：救命！你妹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