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冰山捡回家》金木白

34、安什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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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晓雨看着屏幕上“莫寒”的名字，感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说：“方大哥，莫总电话，我接一下！”
　　方舒望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示意她随意。
　　“莫总，您项目谈完了？” 莫晓雨语气带着点求救的意味。
　　“嗯。”电话那头莫寒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你那边怎么样？”
　　“不太好……”莫晓雨偷偷瞄了一眼对面气场越来越冷的方舒望，压低声音，“我感觉嫂……咳，匆匆她哥眼睛太毒了！我这点小把戏快被戳穿了！”
　　“知道了。把位置发给我，我们现在过来。”
　　“好好好！”莫晓雨瞬间像打了鸡血，有她哥亲自出马，她立刻觉得天塌不下来。挂了电话，火速把定位发了过去。
　　这时，服务员正好开始上菜。
　　莫晓雨放下手机，努力挤出笑容：“方大哥，莫总说他们项目谈完了，现在正赶过来。”
　　方舒望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吃饭。” 他语气平静，但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莫晓雨时，让她感觉像被X光透视了一样，心里直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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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莫寒开着车，载着方匆匆赶往餐厅。
　　副驾驶座上，方匆匆紧张得手心冒汗，一遍遍叮嘱：“莫总！等会儿见了我哥，你千万别提我们俩的关系！一个字都不能提！”
　　莫寒目视前方，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反问道：“我们俩什么关系？”
　　方匆匆一愣：“就……雇主关系啊！”
　　莫寒语气平静无波：“嗯，我是你上司，你是我助理。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方匆匆这才反应过来，好像确实没什么不能说的？她稍微松了口气，用力点头：“对！就是这样！咬死了就是这个关系！千万别提假扮女朋友的事！”
　　“别担心。”莫寒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车子很快抵达餐厅。
　　两人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推开包厢的门。
　　“哥……”方匆匆一看到方舒望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声音就不自觉地发虚，下意识地往莫寒身后缩了缩，眼神飘忽，完全不敢直视她哥。
　　莫晓雨立刻站起来，眼睛亮晶晶的，一副“好戏开场了”的兴奋表情，就差没搬个小板凳嗑瓜子了：“莫总！匆匆！你们可算来了！”
　　莫寒神情自若，仿佛只是参加一个普通商务午餐，他朝方舒望微微颔首：“方先生。”
　　方舒望放下筷子，目光如炬，先是在方匆匆明显心虚的脸上扫了一圈，然后牢牢锁定在莫寒身上，带着审视和毫不掩饰的怀疑。
　　他没有立刻回应莫寒的招呼，而是直接开口，声音不高，却充满了压迫感：
　　“莫总？匆匆的‘上司’？” 他刻意加重了“上司”两个字，眼神带着探究，“项目谈完了？”
　　“嗯，刚结束。”莫寒坦然回应，拉开椅子，示意方匆匆坐下，自己也从容落座。
　　方舒望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方匆匆的样子上，眉头皱得更紧：“匆匆，你脸怎么这么红？很热？”
　　“啊？没、没有！可能是……是餐厅空调开得有点足！”方匆匆慌忙摆手，脸更红了。
　　方舒望没理会她的解释，视线转向莫寒，单刀直入：“莫总，恕我冒昧。我妹妹昨晚到今天早上，电话关机，失联十几个小时。然后这位‘莫助理’开着你价值几百万的跑车来接我，告诉我匆匆在陪你谈项目。” 他指了指莫晓雨身上那件昂贵的外套和限量版手包，“还有这些……一个小助理的日常装备？”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莫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现在，你能告诉我，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吗？我妹妹昨晚，到底在哪里？” 他的目光充满了不信任和身为兄长的保护欲，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方匆匆吓得大气不敢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莫晓雨则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圆，兴奋地看着她哥，等待着他如何应对这来自“大舅哥”的灵魂拷问。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方匆匆听到哥哥那句“昨晚到底在哪里”，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完了，露馅了！ 她瞬间头皮发麻，但脸上努力维持镇定，甚至挤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容看向莫寒，眼神疯狂示意：大佬！救命！想想办法啊！

　　莫晓雨则兴奋得差点在桌子底下搓手，眼睛在方舒望、莫寒和方匆匆之间来回扫视，内心疯狂刷屏：来了来了！重头戏来了！哥！看你的了！嫂子这表情，绝了！

　　面对方舒望咄咄逼人的质问和审视的目光，莫寒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甚至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动作从容不迫。

　　“方先生关心妹妹，可以理解。”莫寒放下毛巾，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方舒望锐利的视线，没有丝毫闪躲，“匆匆昨晚，确实和我在一起。”

　　方匆匆：“！！！” 心脏骤停！莫寒这是要自爆？！她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脚趾头尴尬地蜷缩起来，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玩脱了玩脱了！这下真芭比Q了！

　　方舒望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危险，周身气压骤降，声音冷得像冰：“和你在一起？在哪里？做什么？”

　　莫寒仿佛没感受到那迫人的压力，语气依旧沉稳，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在我家。过年。”

　　“在你家？过年？！” 方舒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莫老板，你是我妹妹的‘上司’，她大年三十晚上不回家，手机关机，是跑到你这个‘上司’家里去过年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莫寒，又狠狠瞪了一眼明显心虚但强装镇定的方匆匆，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方匆匆！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昨晚到底在搞什么鬼？！”

　　方匆匆被哥哥吼得一缩脖子，脸上火辣辣的，但嘴皮子还在硬撑：“哥！我……我这不是……工作需要嘛！莫总他……他……” 她卡壳了，编不下去了，只能求救地看向莫寒。

　　“哥！哥你冷静点！” 莫晓雨眼看场面要失控，赶紧站起来打圆场，内心OS：**嫂子加油！别怂啊！ “这……这中间肯定有误会！莫总人很好的！”

　　“误会？” 方舒望冷笑一声，根本不理莫晓雨，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莫寒，“莫老板，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什么样的‘上司’会在大年三十晚上，把我妹妹带回自己家过年？还让她手机关机，失联十几个小时？嗯？！”

　　他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笼罩着莫寒：“我妹妹平时是有点不着调，但你也别想糊弄我！你把她带回家，安的什么心？你把她当什么了？！”

　　方匆匆听到这里，又羞又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感觉脚底板都要抠出三室一厅了，但还是梗着脖子试图挣扎：“哥！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莫总他……”

　　“你给我闭嘴！” 方舒望厉声打断她，他现在根本不想听妹妹明显底气不足的狡辩，目光死死锁住莫寒，“回答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莫寒身上。

　　莫寒缓缓站起身。
　　他虽然比方舒望略高一点，但方舒望此刻盛怒之下气势惊人。
　　然而，莫寒身上那种久居上位的沉稳和冷冽气场，竟丝毫不落下风。

　　他无视了方舒望的怒火，目光越过他，落在了方匆匆那张明明心虚得要命却还要强装没事、表情精彩纷呈的小脸上。
　　他的眼神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兴味？

　　然后，他重新看向怒不可遏的方舒望，薄唇微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包厢里的所有杂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宣告意味：

　　“方先生，你问我安的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