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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她不是我的孩子 杨竹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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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竹笙绝望地推倒阿丽,生嘶力竭地大喊:“都怪你!就是你害了桑桑!这都是你的错!”
“如果没有你,她就不会受伤,她就不用受这些痛苦了,为什么要让她这么痛苦?!”
控诉声萦绕在阿丽的耳畔,他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他不动静,杨竹笙越想越气 扯起他的衣领大吼:“你说话啊!你说话啊!”
“对不起。”
“这个时候道歉又有什么用?桑桑会因为你这句道歉而复活吗?”
被Q到的白桑桑无奈一笑:“笙笙,我还没死呢......”
杨竹笙的动作一顿,僵硬着跑到她身旁:“桑桑,你坚持一下,我们去找大夫。”
“一定会没事的。”
“好。”
语闭,面色惨白的少女阖眼,嘴角微微上扬。
*
流水涓涓细流地淌入伤口,水珠似食蚁密密麻麻啄食血肉。
温和的灵力游走全身,一点点蔓延着修复损伤。
她的指尖轻颤,良久,缓缓睁开眼......
醒来看到一群人的白桑桑:“?”
她没死?
见此场景,她不可置信地掐一把自己的大腿。
不痛。
又加大手中力度。
还是不痛。
果然还是梦吗?
她苦笑着深深看向几人,想要留恋这最后一幕。
“嘶嘶嘶。”
痛的龇牙咧嘴的纪一终于忍不住大声喊出来:“痛痛痛痛痛。”
“看不出来白姑娘你手劲真大。”
白桑桑一脸茫然:“我掐的是你的腿?”
“当然了。”
窘迫的白桑桑十足羞涩,她抱腿埋头,脑中活跃:竟然没有死,可方才搞得如此煽情。
她越想脸越热,索性转换话题。
“纪公子,你方才怎么不喊呢?”
“掌门告诉我们你要静养,不能大喊大叫惊扰你。”
“原是如此。”白桑桑点头,又猛地抬眼:“等会,掌门?我们什么时候认识掌门了?”
她微眯起眼,细细打量着几人。
除过萧无眠外的其余人连连点头:“是掌门救了我们,现在正在外面呢。”
闻言,白桑桑迅速起身:“我去见一面。”
她有些好奇桃枝的父亲长什么样子。
“我们和你一起。”
刚迈出房间,她便发觉自己正处于一个小院中,而院中葡萄藤下赫然屹立着群身着宗服的人。
一看便知是同宗的弟子。
七人走上前去打招呼。
“师兄,师姐好。”
白桑桑微微仰头,目光炯炯,瞳孔中倒映着眼前人的容颜,连睫毛都不敢轻颤。
“嗤。”
身旁的师姐嗤笑一声,弯腰点了白桑桑的额头。
“傻丫头,我可是秦长老哦。”
女子扶上自己的脸颊:“看来我保养的真不错...”
秦长老。
她默默在心中重复着这句称谓。
如若她不说,论谁也无法想象到如此年轻的女子竟是一个宗门的长老,分明看着只比他们大七八岁。
白桑桑沉思间记起了这位长老,秦水琴,秦长老。
是入宗十年便孤身斩首巨龙的秦长老,是宗门迄今为止年纪最小便当上长老的人。
几人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异口同声:“长老好。”
慢了一拍的阿丽环顾一周,紧跟着鞠躬作揖喊了一句长老好。
“好啦,免礼免礼。”
秦水琴笑着招招手,同时不忘打趣身旁人:“哎呀老白,你看搞这些虚礼做什么?多麻烦啊,改天改了吧。”
被打趣的男子躲开女子的触碰,皱紧眉头道:“这是规矩,不可更改。”
“掌门好。”
这一次喊的整整齐齐,连阿丽也跟上了。
男子紧蹙的眉头舒展,语气和缓:“起来吧。”
“我们来聊聊巨蟒这件事。”
......
“所以,是你们杀了巨蟒?”
“不是,是......”
杨竹笙眼疾手快的抢答,便觉腿间一痛——有人在掐她。
叶青青轻轻拧着她的大腿肉,脸色紧张。
而身侧的邓时云则是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说。
被莫名其妙掐了一把的杨竹笙无语,清了清嗓:“是我们共同协作击败的。”
语必,对自己的机智感到自豪,险些从凳子上跳起来,最终掐了自己一把以此克制。
目睹全程的白掌门不语,秦水琴则狐疑地打量着七人,筷中的花生米就那么悬在半空。
廊下的花影爬上了第二块行砖。
“啪嗒。”
花生米掉了,咕噜噜滚了一阵子便落在地上。
秦水琴尴尬一笑:“啊哈哈,各位真是后生可畏。”
“不敢当。”七人低头,继续吃着碗中的菜。
花影已爬上第三块行砖。
“你们两个跟我来。”
掌门放下箸,领着白桑桑与萧无眠二人往屋里走。
进到屋中,他便便法术关紧门窗,还施了阵法以防偷听。
两人对视,皆不言语,静待掌门作为。
“你们,获得了神器的认可?”
二人点头。
掌门欣慰一笑:“好,很好。”
“可以让我看一下两位的佩剑吗?”
“当然。”
一瞬间,清霜与无间便出现在二人掌心。
“九幽离火与魔神之剑。”
他口中喃喃:“原来这就是九幽离火与魔神之剑。”
他看得入神,记忆也随之回溯到年少:
“兄长,这次取剑,我们定会取得神剑认可。我拿九幽离火你拿魔神之剑,怎么样?”
那人招手:“好。”
两位少年相视一笑,颇具自信的迈入幻境。
可最终,却是背着一身重伤出来,连两把剑的影子都未见。
而他那位兄长,也在后来不知所踪,生死未明。
如今这两把剑就这般位于他的眼前,剑体在阳光中映着光芒,恍的他情不自禁地眯起眼。
......
可能是年纪大了,只此一眼,感慨万千。
他舍了往日里最珍视的规矩,不自觉的喊出一个名字。
“白昱年,你看到了吗?”
“兄长,你看到了吗?”
听到这熟悉的名字,白桑桑的睫毛轻颤,嘴唇颤抖:“白昱年,是掌门的兄长?”
白掌门回过神来,眼中情绪复杂:“正是。”
千真万确。
只那二字,一股酸涩便溢上眼角,她轻咬唇角,竭力克制自己的心跳:“他是我父亲。”
身旁的萧无眠抬眼,默默看向白桑桑,眸色暗沉。
听到这个回答,白掌门并不惊讶,反而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只淡淡道:“果然。”
就在白桑桑一脸疑惑中,他道出了一切,原来他早就在为她疗伤时便发现了她体内有熟悉的气息。方才也只是试探。
结果不出所料,果然是他的孩子。
白桑桑也十足不可思议,没想到,桃枝竟然能够与她如此有缘。
“孩子,你爹在哪?”
“我不知道。”
既然爹娘从不向外透漏自己的行程,那她自然也不能透露。
她不擅长撒谎,紧抿着唇:“我只知道我爹娘去了很远的地方。”
“原是如此。”
白掌门垂下眼眸:“也罢,有缘自会相见,这一生也不算短。”
听到寿命长短,她不由想起了那位没有灵根的少女。修仙者的寿命有几百年,可白桃枝却只有短短几十载。而他父亲还是宗门的掌门,为何十几年来找不出一个法子来?
“伯父。”
她不知道这样称呼是否对:“桃枝也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会没有灵根。”
“......”
“她不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