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花翎【他们叫我白月光】》江北沐

38、倾尽所有，在所不辞 一语落

　　一语落下,那恐怖的威压便再度袭来。
　　几乎是在她支撑不住的一瞬间，一股蛮横的灵力直向她面门冲来，那股力量野蛮粗暴，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
　　那感受，就如数百把剑同时刺入身体，白桑桑发出一声痛呼，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不够...”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主动去感悟这道剑意，闭眼调息，一气呵成。
　　可到底还是太逞强。
　　“嗡”
　　长剑发出愤怒的轰鸣。
　　刹那间，她只觉得自己身上的负担愈重，感到有什么东西正钳制住她的喉管，使她无法呼吸。
　　白桑桑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使出全身力气与那股剑意抗衡。
　　就在她要窒息的前一刻，终于凭借自己顽强的意志挣脱开那道枷锁。
　　她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扣紧地面。
　　痛苦，太痛苦了。
　　她的骨骼正在发出刺耳的咯吱声，那是骨头被碾碎的声音。
　　“要...死了吗？”
　　就当她绝望之际。
　　“凡人，握住我。”
　　那道神圣的声音再度开口，这一次，那道暴戾的剑意化为柔和，一点一点去愈合她所受的伤。
　　碎裂的骨骼，咽喉的肿痛，正在一点一点消失不见。
　　“只要握住我，就不用受到伤害了”一个声音从她脑中响起：“握住我...”
　　白桑桑鬼使神差般的伸出手。
　　画面突然切换，那燥热恐怖的领域不见了。
　　待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位于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这是...幻境？”她环顾四周，立刻明白这怕也是考验的一关。
　　四周一片静谧，连块雪花都看不到，静下心去感受时，才发现这里的空气竟然不流通，连一丝微风都没有。
　　就在她疑惑间，天空中凭空生出无数冰锥，正四面八方的向她刺来。
　　白桑桑下意识就要挥剑格挡，却惊恐的发现体内灵力空空如也，不翼而飞。
　　怕是要生生用身体受这攻击了。
　　不过嘛...
　　她立刻旋身，借用身体的灵活巧妙躲开这些攻击。
　　少女欲哭无泪，边格挡边叫喊：“不管了！能躲多少是多少吧！”
　　待冰锥全部碎裂后，白桑桑劫后余生的拍拍胸口：‘我就说我命大吧。“
　　可这得意并未坚持两秒。
　　下一刻，大地突然发出声轰鸣。
　　无数枝藤蔓从地面凭空而起，牢牢禁锢她的四肢。
　　”诶诶诶！“
　　白桑桑用力去蹬，可无济于事，干脆一闭眼，仍由它将她绑到空中。
　　“第一关，剑气入体。”
　　那道声音突然响起，紧跟着，天空泛起无数金光，朝着她暴动而至。
　　“嗤嗤嗤。”
　　起初，那些金光还算柔和，只在她的面颊刮出极小的伤口来。
　　肌肤顿时渗出细密的血珠。
　　后来，那金光愈加强烈，生生刮下身体的血肉来。
　　“不过...皮外伤。”
　　白桑桑紧咬着牙，坚持忍耐着。
　　直到那团金光消失。
　　看到那金光散去时，她咬牙：“下一关。”
　　“第二关，万刃加身。”
　　语必，天空顿时下起剑雨来。
　　好在她留有后手。
　　“花翎，现！”
　　这是她第一次使用父母留给她的保命绝技，本就是为了保护性命用的，可如今再不使用，她是真怀疑自己会就这么死掉。
　　况且周围没有别人，这自然也无法暴露身份。
　　她亮起手心掌印，登时，身前便浮现了张防护罩，将她护的严严实实。
　　这可是娘的仙力所化，挡这种攻击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手拿把掐。
　　白桑桑满意的勾起唇。
　　正当她自信一笑认为这一关会轻松度过时，金色的防护罩就那么不靠谱的碎了，连渣都不剩。
　　白桑桑：“......”
　　糟糕，忘了这是人家的地盘了。
　　“嗤嗤嗤。”
　　数千把剑就这么直愣愣的朝她刺来。
　　不过幸好这大多剑准头都不好，就这么直直的从她眼前擦肩而过，竖直地插入大地。
　　“好险...”
　　再一次虎口逃生的白桑桑很快便笑不出来了，她知道，那剑灵开始动真格的了。
　　利刃刺透皮肤，真实的触感使她切身体验，她能够感受到，这剑看似霸道，却是小心避着要害刺的，只要她咬牙坚持，就一定能够通过。
　　“呃”一把剑贯穿她的肩胛，使她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又因为藤蔓的作用被生生扯回原处。
　　如此，那剑更深入了几分。
　　“呃”又一把剑刺入她的左眼，她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眼珠碎裂，正一点一点淌出液体。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她什么都想不到。
　　她要看不见了。
　　这是此刻脑中唯一活跃的信息。
　　前所未有的惊恐笼罩着她，恐惧到就连自己甚至都感受不到痛。
　　正当她沉浸在自己余生要看不见的恐惧时。
　　心中的一道声音却顿时出现。
　　“不，白桑桑，冷静下来，这只是幻境，只是幻境！你不要被它吞噬！不要！”
　　那是自己的声音，是自己心中不可磨灭的顽强的信念。
　　对，这点困难算什么？就算伤她两只眼睛又如何？
　　又如何？
　　剑灵仿佛洞悉了她心中所想，不出所料，下一剑便是右眼。
　　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一剑，她没有发出半分声响。
　　这余下的数十剑，皆是如此。
　　......
　　"第三关，心劫。“
　　那剑雨突然停了下来，白桑桑庆幸她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双目失明，看不见四周景物，可也正因如此，她能够更敏锐的捕捉到周围的信息。
　　好安静，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一股凉意缓缓注入她的额头，她立刻敏锐察觉出--那是灵力。
　　只不过不是普通的灵力，是她从未接触过的神奇的感受。
　　无数破碎的记忆融入她的脑海，那是不属于她的记忆：残酷的古战场，哭泣的众生，以及...刺向某人的那一瞬”。
　　”为何求剑？“
　　庄严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白桑桑的灵识摇摇欲坠，却仍是坚持回答：“为...守护心中所爱..”
　　“呵。”
　　空中传来一声轻笑，那声音突然变的讽刺：“是吗？”
　　她坚持着点头。
　　那人又发出几声轻笑。
　　“呵，心中所爱，真虚伪，换个说法来看，你这是为了自己一己私欲！”他显然不相信她的话。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那人再度冷笑，觉得十分无趣，自己沉睡千年竟会被这样草草唤醒。
　　刚想为她判处死刑，神色淡漠：’既如此，你也不配...“
　　“不！”
　　白桑桑斩钉截铁的回答。
　　“前辈，晚辈认为心中所爱并不拘于一人一物，我承认，我有想守护的人，也有在心里想过为一人寻天机，破死局，可我绝不会为满足自己的私欲而随意伤害他人！”
　　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在极度虚弱的情况下一股脑说了这么多，这可能是绝境中最后的的挣扎吧。
　　那人没有应答。
　　沉默。
　　就当她以为一切都要结束时。
　　那人经过漫长的等候，淡漠的声音再度响起：“最后一个问题，得此剑后，发现需用性命来拯救天下苍生，你该当如何？”
　　传来的是少女毫不犹豫的回答。
　　”若真有那一日...”
　　“我愿倾尽所有，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