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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依旧超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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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叫什么?陆江下意识皱眉:“你叫我什么?”
更凶了!陶愉头发下的耳朵都烧红了,他也不想叫啊,他一个黄花大闺男。
可他实在想不起反派叫什么,脑子一抽就那么叫了。
切,不叫就不叫呗!
陶愉不搭腔:“奶奶让我去打酱油,我先走了。”
溜之!
结果就听反派说:“正好,一起去。”
陶愉:“?”哪里正好?
只能晕晕乎乎的跟着反派一起去了供销社,花一毛钱打了一斤酱油,不得不说,这年头虽然工资低,但钱的消费力也强。
供销社不小,陶愉也不知道反派是去了别的地方买了什么,在门口刚好碰到。
偷溜计划再次中道崩阻。
他丧气的无声叹了口气。
陆江头一次发现,陶愉表情很多变、生动。
还有刚刚叫他“老公”的样子,啧……
回去很快,陆奶奶一看到自己孙子,当即开心的跟什么似的,抓着围裙就快步走到院子里:“老二,啥时候回来的?正好,快去歇歇,奶收拾收拾,饭马上就好!”
陆江点点头,却没去歇着,拿了个桶到院子里的井边打了一桶水。
打水是个体力活,陶愉每次只能打半桶,都累的胳膊酸,陆江倒好,轻轻松松打了满满一桶,表情变都没变,气都不带喘一下的,桶在他手里都小了一截一样。
陶愉表情很酸。
陆江提着桶走到洗脸洗衣服的池子边,这里有砖垒的池子,平时家里人在这里洗脸洗衣服。
水倒在里面,就直接流到院子里的菜地里。
陆奶奶很勤快,平时把院子里的菜地侍弄的特别规整,菜长得水灵灵的。
陆江拿了个盆,水倒到里面,陶愉正好奇对方要做什么,下一刻,陆江把身上的背心扯了下来,精壮的身体被阳光照的每一处都清晰可见。
陶愉微微瞪大眼睛,不明白对方怎么就突然脱衣服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陆江脑袋都扎进了水里,一块肥皂洗了头发和身子,顺便背心也洗了。
“吃饭嘞!”陆奶奶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陆江正好拧干了背心,挂在院子里的绳上。
一转头,陶愉红着一张小脸,惊慌失措的跑开。
陆淼带着两个小的从外面回来,姊妹几个,一看到陆江都开心的跟什么似的,围着陆江问东问西。
陆江不怎么爱说话,弟弟妹妹们叽叽喳喳的问着,他偶尔说一两句,倒也没敷衍。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陆江回来,今天有肉菜,并且肉含量直线上升,陶愉依旧看都没看一眼,吃自己的炒青菜。
今天和陆奶奶关系好的老太太送了一把山里的野生菌菇,特别鲜,比青菜好吃,陶愉多吃了两口,馒头依旧吃了半个。
他放下筷子时,陆江看了一眼,陶愉没注意。
陆江回来没闲着,可能又去擦洗了一番,因为陶愉注意到对方裤子换了,随后就忙活着在家里修修补补。
陶愉今天看了恐怖小说,大白天的,也不敢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他很发愁:【今晚睡不着怎么办?】
小统这次没趁机嘲笑他胆小,但却说:【你忘了,今天你老公回来了,有你老公陪你~】
陶愉恼道:【什么老公!】
不过小统说的对,反派回来了啊!对方肯定会跟他睡,这是他们新房来着,有反派在,好像没什么好怕的了。
反派超凶,鬼都能被他吓死……不对,吓活,也不对,总之反派,鬼都怕!
小统有些惊叹于陶愉的大大咧咧:【小愉,你就不怕他对你做点什么,你们可是夫夫诶!】
陶愉露出胜券在握的笑:【怕什么,我表妹说反派结局都孤身一人,肯定是个无性恋。】
小统:【……】真的吗?它怎么不太信?
陶愉开开心心的,结果到了晚上,他发现陆奶奶在收拾家里其中一件空房,他瞬间警铃大作。
等发现陆江要住这间房,陶愉悬着的心死了。
其实也正常,陆江是被诬陷,所以才娶了原主,能跟他相安无事都不错了,怎么可能还跟他睡同一个房间?
陶愉蔫巴巴的回了房间,一个人睡就一个人睡吧。
但很快,他发现夜晚的空房间比白天的更加恐怖,白天他偶尔还能听到外面有说话声,到了晚上,安静的有些渗人。
而且房间里的灯还不像后世那么亮,灯光昏黄,陶愉缩成了一团。
片刻后,他快步出了房间,陆奶奶可能去休息了,陆江正抱着一床被子,正准备去另一间房。
他听到脚步声,转身,陶愉走了过来,目光有些幽怨。
陆江鬼使神差,停下了脚步。
陶愉停在了他面前,闭了闭眼,鼓起勇气:“你……你能不能跟我睡啊?”
“你说什么?”陆江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方太凶了,陶愉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勇气烟消云散,他现在分不清鬼吓人还是凶巴巴的陆江吓人,缩了缩脖子,转身快步离开。
陆江:“……”陶愉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陶愉再次缩回房间,可能刚刚面对了凶巴巴的陆江,他现在没心思七想八想,没那么害怕了,但他还得洗澡。
陶愉这人爱干净,从小养成的习惯,外面穿过的衣服,坚决不能碰自己的床,这习惯真改不了。
而且,他每天都得洗澡,这里条件不允许,睡前他会擦洗干净。
刚开始陶愉用凉水凑合擦一擦,到底年轻,又是夏天,能过得去。
但后面陆奶奶不知道怎么发现了,跟他说锅里留了热水,让他用热水。
陆奶奶真好。
但陶愉今天实在害怕,陆江这会儿应该已经回房间了,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他觉得自己好惨!
小统:【要不别洗了?】
陶愉:【不行,不洗我睡不着!】
就在这时,门被人敲了敲,陶愉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连忙问:“谁啊?”
门外的人顿了顿:“是我。”
是陆江。
陆江觉得自己也有病,为什么过来?
门很快被打开,陶愉眼睛亮亮的看向他,陆江喉结动了动。
“你来啦。”陶愉肉眼可见的开心,噢耶,鬼不敢来了!
陆江抱着被子要进来,陶愉连忙道:“等等,你现在门口等等。”
陆江下意识皱眉:“做什么?”
陶愉:“我要洗个澡。”
陆江:“……”
被子被放在了炕的另一边,陆江现在门口,看着陶愉哼哧哼哧的提水,蚂蚁搬家一样,每次就提那么点。
他额角跳了跳,大步走过去:“我来。”
陶愉擦了擦汗,摆摆手:“不用不用。”
他跟陆江不熟,不好意思使唤人。
但桶被陆江拿了过去,对方把水加满:“我怕我天亮才能睡。”
陶愉:“……”我哪有那么慢!
陆江三两下把桶里热水加满,有提了一桶凉水,陶愉房间里放了几个盆,他随便把上面的几个拿开,要往最下面那个里倒水,结果陶愉急急忙忙道:“那是我洗脚的!”
说着,拿了洗脸盆上面的大很多的盆。
陶愉的盆不是按大小放的,最小下面是洗脚的,然后是洗澡的,洗屁股的,洗脸的。
他身上那点钱全让他拿开买盆买毛巾这些了。
“麻烦。”陆江把水倒进洗澡盆里:“不都一样。”
陶愉看了他一眼,虽然控制着,却能感觉他的表情在说:“你好不爱干净。”
陆江差点气笑了,很想告诉陶愉,他身边这些大老爷们,就他最爱干净,回来先洗澡。
但话到了嘴边,又觉得自己有病,没事说这个干嘛?
陆江转身离开房间,陶愉连忙找出洗澡用的毛巾,头发洗干净,浑身上下都擦洗了一番,换了身他当睡衣的衣服,神清气爽。
洗干净心情都好了,哼着歌打开了门,陆江没在门口,外面也没灯,陶愉害怕就喊对方,结果陆江走过来,看了他一眼,从他手里把盆拿走,出去倒水。
陶愉眨眨眼,他没打算让陆江倒的。
很快收拾干净,这会儿没到最热的时候,晚上还有些冷,陶愉盖着被子,舒舒服服闭上眼睛。
陆江躺在一旁,在思考他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陆江,我睡觉了,晚安。”陶愉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陆江扭头:“怎么不叫老公了?”
回答他的是陶愉的呼吸声。
陆江:“……”
他按骂自己一声“有病”,胡乱搓了把脸,闭上眼睛。
陆江是大车司机,虽然路上可以换班,但是在车上哪里睡得好,更何况每次出门最少三两天,最多得十天半个月。
睡意很快袭来,陆江即将睡着的那秒,什么东西甩了过来,拍在他身上。
他睁开眼睛,借着月光隐隐看到,是陶愉的胳膊。
陆江呼出一口气,把对方胳膊放回去,再次闭上眼睛,有被什么东西踢了一下,睁开眼,这次是陶愉的腿。
他把对方腿挪回去,然后,胳膊腿一起甩过来,陆江脸都黑了,死死盯着陶愉的脸,可惜后者一无所觉,他认命的把胳膊腿给塞回去。
不知道第多少次之后,陆江发誓,再跟陶愉睡,他是狗!
最后,陶愉整个人被塞到被子里,被陆江控制住手脚,睡梦中的少年皱了皱眉,不自在的动了动,终于安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