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发小的婚后日常》现春来

2、卑鄙的计划 自私的他：

　　二宝是秦父秦母养的狗女儿，前段时间他们去旅游了，同时也为了让另一个人类女儿多点运动量，所以才特意给秦梦寄养。

　　细碎的脚步倒腾过来，声音哒哒响。二宝跑了过来听到陆淮说的话，露出了一个颇具灵性的眼神，里面明晃晃写着：我能怎么办。

　　大毛尾巴一甩，又回客厅去看动画片了。

　　陆淮颓废地把自己砸进床，闷声道：“二宝好怂。”

　　秦梦悠悠然改刷起了视频，“怎么？给我干家务还委屈你了？多少人还想抢着干呢。”

　　“谁！”某人瞬间警觉，眼底的警惕都要亮成红灯了。

　　为了息事宁人，她果断地说：“钟点工阿姨喽。”

　　“真的？”

　　她偏不接招，故意唱反调：“假的。”

　　陆淮委屈地耷拉着眉眼，期期艾艾贴过去问她：“我能不能不做阿姨啊？”

　　“那你想干嘛？”

　　他有些扭捏得不敢看她，声音细若蚊声：“你丈夫。”

　　秦梦撑着脸挑眉看向他，直白地说：“还想暖床？”

　　陆淮一阵抓耳挠腮，颠三倒四道：“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急啦，毕竟我们才刚结婚。不过夫妻之间肯定都是这样的吧，我们约定好了是认真的。暖床什么的，肯定太早了，但是后面的话我可以哈哈……”

　　顶着秦梦戏谑的眼神，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直接埋头进被子里了。

　　半晌，他投降了，“好吧，我想。”

　　“哈哈哈哈！”身边，是她畅快的，逗弄成功的笑声。

　　秦梦拍了拍他的头，起身去洗澡，安慰道：“没事，我能理解。面对我这种大美女还能坐怀不乱，只能说明他阳痿。”

　　“喂！我不是那个意……”

　　话音未落，秦梦已经进了浴室。

　　陆淮抿了抿唇，趴在床上嘟囔：“我才不是因为这个才想的。笨蛋。”

　　这个澡，秦梦洗得有点久，久到陆淮都要睡着了。

　　一直等她出来，他打了个哈欠，“你终于洗完了。”

　　秦梦敷着面膜走近，“你困就睡，等我干什么。”

　　陆淮摇头，“不行，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睡觉，不能我先睡。”

　　她把剩下的面膜液往脖子上抹，歪着的脖颈莹白透亮。

　　似无意提起，她故意调笑：“怎么，今天晚上就想暖床？”

　　陆淮涨红了脸，义正言辞反驳：“我是那种人吗？我是想要仪式感，仪式感！”

　　“行行行。”果然处男就是事多。

　　秦梦转身去洗手间揭面膜，步伐轻快了几分。

　　灯熄灭，等两个人躺在同一张被子下面，秦梦意外地没感觉到什么不自在。
　　反而没来由地想起了小时候两个人在托班一起睡午觉。

　　因为是邻居加上还是同岁，两方父母工作都忙，便把两人一起打包去了托班，彼时好像才不到两岁吧。

　　陆淮虽然比秦梦大五个月，但是发育一直似乎都慢一点，说话动作都不如她顺畅。

　　托班是一对四的，老师自然是认真负责，但是班上会有比他们大一点的孩子，总是会暗戳戳地欺负陆淮。

　　秦梦就化身告状小能手，一天能告八百个状。

　　但因为当时的陆淮特别爱哭，能从开学哭到放学，虽然只是静悄悄地掉眼泪，可是连续哭了那么久，老师也有些不耐烦了。

　　再加上她的告状频率太高，渐渐的变成了老师眼里的狼来了的故事。

　　秦梦很生气，陆淮很伤心。两小只彼此都要烦恼的事情，只有到了午休时间手牵手睡到一起才能平息下这些情绪。

　　陆淮听她说起这件事，笑着也聊起了以前。

　　“其实我当时一直哭，是因为你不跟我玩了。”

　　“啊？”秦梦侧身看向他，黑暗中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你胡说八道呢，我明明一直跟你待在一起。”

　　“才没有，明明是你忘记了。那个时候同一个老师还管的小朋友里有两个双胞胎女孩也特别粘你，只要一起上托班，你就和她们玩，也不牵我了。”

　　她是真没印象了，追问：“真的假的？”

　　“假的。”陆淮故意学她之前。

　　秦梦平躺回去，仔细想了想还是没想起来。当时因为两个人托班上得都不高兴，没多久就请了保姆在家带，所以这件事还真不好求证。

　　不过要是真的……秦梦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所以你每天哭整整一天就因为这个，你心气还真有够大的。”

　　他反驳，“哪有哭一整天，午休的时候不是没哭了嘛。”

　　“哦，那是因为睡着了。”

　　“……才不是，是因为那个时候你已经牵着我了。”

　　被子下，一只手靠近，手背相抵，再然后紧紧牵着她的，烫意从掌心蔓延。

　　“就像这样，只要你牵着我，我就会觉得很安心，不会再哭了。”

　　黑暗中，她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良久才开口：“明明是你牵着我。”

　　“一样的。”

　　到底哪里一样，秦梦想了想，却睡着了。

　　——

　　两人领证的事情，秦梦并没有公之于众的意思。

　　现在还是她和陆淮的适应期，大约是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陆淮同意了。

　　不过这天秦梦和徐雅君聚餐的时候，秦梦还是告诉了她。

　　徐雅君是她大学室友，两个人很合拍，这么多年已然处成了闺蜜，她也没少接触过陆淮。

　　徐雅君听完，沉默了许久。

　　“呃，你是说，你生日当天跟渣男分了手，转头第二天就和陆淮领证了？”

　　“是。”

　　徐雅君双手交叉，下巴抵在上面沉思，然后飞快地开始问答。

　　“因为那个破约定？”

　　“是。”

　　“你提的还是他？”

　　“他。”

　　“在哪里提的？”

　　“我家。”

　　“他怎么提的？”

　　“求婚……”

　　“求婚！！！”徐雅君几乎破音了，感受到周围看过来的视线，她赶紧压低声音。

　　“他趁虚而入？怎么回事，他还能有这个胆子？”

　　徐雅君虽然对陆淮并不算太熟悉，但是因为秦梦的关系也没少接触，至少她对他的印象是对陌生人腼腆，对秦梦会互怼逗趣的类型。

　　但是怎么看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好青年，怎么还会玩趁火打劫这一套。

　　秦梦抿了一口酒，笑道：“算是和你一起新发现他这一面了，我以前也没想到。”

　　徐雅君啧啧摇头，“不过最让我惊讶的不是他，是你。我没想到你竟然会答应！怎么回事，难道人到了三十岁真的会变得将就吗？”

　　“不是必要的将就，你知道我父母从不催婚。只不过，可能你有一点说对了。或许人到三十真的会有变化，我变得心软了。”

　　与她相恋三年的前男友出轨了，小三和他的亲密照都发到了她的邮箱里，那天正好是她的生日。

　　秦梦起先是伤心，紧接着是无边的愤怒，她讨厌不忠的爱情，更厌恶他们这群垃圾毁了自己的生日聚会！

　　发现的第一刻，她给所有本来要来参加的好友发去了简单的取消通知。万幸都是至交好友，例如徐雅君就没有盘问为什么突然取消。

　　剩下的时间里，她和他并没有吵得天翻地覆，相反的，她保持着成年人的体面从家里清出了他所有的东西和他的狡辩一起推出门外。

　　起先他还一直在解释，不外乎都是意外这样的说辞，可等到真的被她赶出去，他开始恶语相向。

　　“秦梦，你总是这样，我们之间相恋了三年，你总是把我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一个星期你能和我见上三面吗？”

　　她工作很忙，见面的时间都是要抽的，如果真的想念她，他为什么不愿意来？明明有录他的指纹。

　　“其实我宁愿你好好跟我吵一架，而不是现在这样安静，至少还让我觉得你对我还有感情。其实我出轨正合你心意吧，你其实早就想甩了我？”

　　秦梦取下对戒扔到他脸上，“垃圾，它也是，你也是。”

　　她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对上他这些无端指责，突然又没了力气，那些话他已经不配听了。

　　“秦梦，你配不上我的爱，你和我从来不是对等的。你只爱你自己，我对你有用，你就更爱我，我对你没用，对我的爱也就淡了。”

　　无端的指责。

　　无非是觉得他和她在一起后，他的资源反而受了限。但是打从一开始他告白的时候她就说过，以他们的主雇关系，在一起后他并不会得到更多，是他百般发誓宁愿选她的。

　　他以为是跟她在一起后，他不能再为公司赚取更多利益，所以她对他淡了。

　　可笑至极，身为她秦梦的男人，从来不需要他能赚多少钱。

　　送走他以后，秦梦坐在因为找他的东西而变得乱糟糟的客厅，一味地沉默发呆。

　　抽烟喝酒放纵这类活动，她懒得动，他也不配。

　　门外的门铃响了又响，随后才是开门声。

　　秦梦知道不是他，他一走她就把他的指纹删了。

　　陆淮拎着一束花和礼物手足无措地站在客厅。

　　“坐吧，爱坐哪坐哪。反正都一团糟。”她揉了揉额角，看到一片狼藉就心烦。

　　陆淮放下东西，双腿跪在她面前，手里还捧着带来的花。

　　秦梦当时尚还有几分心力调侃他：“如果是扮演骑士的话，应该是单膝跪地。”

　　“对不起。”

　　她的笑缓缓下落了，“什么意思。”

　　陆淮抬头认真地望着她，坦然认错：“那些照片，是我发给你的，我很自私地想跟你兑现那个约定。”

　　［如果到了三十岁，你未娶我未嫁，我们就结婚吧。］

　　她的男朋友，是唯一的阻碍。

　　秦梦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约定间接毁了他的生日聚会，她感觉头更疼了。

　　“那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其实你应该忘记了，当时那个约定还有后半句。‘不过如果三十岁以后我们还是朋友的话，那我们一定是一辈子最最好的朋友了’。”

　　陆淮的话里透着执着，“我……可以不和你结婚，但是我不愿意只和你做最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