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第七个圣诞节》Dovvin

51、越狱 Jailbreak

　　圣诞假期结束返校后，日子好像和平常没什么不同。

　　哈利的圣诞节是在圣芒戈度过的，他很高兴罗恩的爸爸已经完全从毒蛇的袭击中恢复了过来。另外，他们还在圣芒戈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吉德罗·洛哈特，他们二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看样子，他还没从一忘皆空里恢复过来。

　　他和伏地魔之间的联系越来越重了，他似乎可以感受到他的情绪，他的喜怒哀乐，他的一切……以至于他要和斯内普学习大脑封闭术，防止伏地魔反过来偷窥他的思想。

　　目前为止，他已经学过一次了，并且搞清楚了他总是梦到的那条长长的走廊是哪里——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那里面有伏地魔想要的东西。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弗雷德和乔治正在展示他们笑话店的新产品——

　　“无头帽！”乔治吆喝道，弗雷德挥舞着一顶饰有粉红色羽毛的尖帽子，“两个加隆一顶……诸位请看！”

　　弗雷德笑嘻嘻地把帽子套到头上，一刹那间他显得很傻，然后帽子和头一起消失了。

　　几个女生尖叫起来，其他人哄堂大笑。

　　“脱帽！”乔治喊道，弗雷德的手在肩膀上摸索了一阵子，他的头重新出现了，粉红色羽毛的帽子被摘了下来。

　　“那帽子是怎么做的？”赫敏一直在看魔法史课本，这时候也分了神，仔细观察着弗雷德和乔治，“显然是一种隐形咒，但把隐形区域扩大到施了魔法的物体之外是蛮聪明的……但我想这魔法不会持续太久……”

　　她的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无意识地敲打着，目光第三次若有所思地瞟向哈利，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

　　“哈利，”她以一种故作随意的语气开头，“那天晚上……在有求必应屋，你和安莉……最后聊了什么？我们离开后，你们待了有一会儿。”

　　罗恩正要把一大块司康饼塞进嘴里，听到这话动作猛地停住了，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猛地转向哈利，蓝眼睛瞪得溜圆，含混不清地问：“对啊！梅林的胡子，我都忘了问！你们俩单独留在那儿干嘛了？”

　　哈利的脸颊感觉像是被炉火烤着一样发烫。他低下头，假装全神贯注地研究自己魔杖的纹路。

　　“没什么，”他神色不自然，“就是……收拾了一下东西。说了两句话而已。很快就走了。”

　　“是吗？”赫敏一针见血，“我看你回来的时候很高兴呐。”

　　哈利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羊皮纸里。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罗恩倒吸一口冷气，司康饼都忘了吃。

　　“你们接吻了吗？”赫敏干脆地问。

　　罗恩腾地坐了起来，把墨水瓶碰得骨碌碌地滚在地毯上。他全然不管，只顾眼巴巴地盯着哈利。

　　“接了吗？”他期待地问。

　　哈利终于放弃了研究他魔杖的纹路，点了点头。

　　“哈！”

　　罗恩得意地一挥拳头，大笑起来，把窗前几个怯怯的二年级学生惊得跳了起来。

　　“那之后呢？”赫敏问。

　　“之后什么？”哈利试图装傻，用手胡乱地扒拉着头发，“之后我们就回寝室了。还能有什么之后。”

　　罗恩看起来又兴奋又纠结。

　　“可是，她是斯莱特林的！”这是他绕不过去的坎，“而且，她总和马尔福那伙人混在一起！虽然安莉是个好人……对，但她还是个斯莱特林！”

　　“我知道！”哈利有些烦躁地打断他，“我没忘！但这是两回事！”

　　其实他自己也理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赫敏看着他，仿佛已经把他看穿了似的。她看了一眼休息室墙上的公告栏：

　　“你知道的，二月的周末我们要去霍格莫德……那天是情人节。你打算约她吗？”

　　空气凝固了。

　　哈利感觉自己的脸又在烧，而罗恩的下巴都快掉到桌子上了。

　　“约……约她？”哈利结结巴巴地说，“情人节？不……不会，她应该不会愿意吧……？”

　　“我想也是这样。”赫敏抬了抬下巴，又重新看她的课本了，“因为一旦你们一起去霍格莫德，我想马尔福准会气疯的。”

　　——

　　一月总是非常寒冷。

　　何安黎的曼德拉草叶子在假期结束之后又迎来了一个满月。之后，她用一个水晶小药瓶装满唾液，将叶子浸泡在其中，让它接收纯净的月光。

　　月光照耀的水晶小药瓶里，她加入了一根自己的头发与一银茶匙的露水，露水是从禁林的池塘边搞来的，这个费了一点功夫。最后，她加入一个鬼脸天蛾的蛹。

　　这个混合液需要放在安静、黑暗的地方，直到下一个雷电交加的暴风雨才能进行下一步。何安黎把她寝室床下的那个木盒子拿了出来。里面装的全是首饰，大部分是达芙妮、德拉科、布雷斯……还有潘西，他们在圣诞节或者生日的时候送的。还有一些是她从中国带来的，其中包括那个她不怎么喜欢的土豪戒指。

　　她把小药瓶放进了盒子里。

　　现在要去礼堂吃早饭了。达芙妮在休息室里等她，看到她终于出来的时候，走过来挽着她的胳膊：“快点吧你。你最近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忙什么。”

　　“我才没有呢。”她打了个哈欠，看上去很困倦，“真希望能再放一个月的假。”

　　达芙妮毫不留情地说：“那你想的太美了。”

　　唉……确实是放假的时候没怎么休息。她现在有点后悔了。她一进礼堂，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人手拿着一份预言家日报。

　　何安黎感到很疑惑。其他三个学院的长桌和斯莱特林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她走到长桌边，猫头鹰给她送来了今天的预言家日报。

　　十张会动的黑白照片几乎把头版的每个边缘都挤满了。

　　上面是九个男巫和一个女巫的面孔，有的在无声哂笑，有的傲慢地用手指敲着他们照片的边。每张照片下注有姓名和被关进阿兹卡班的罪行。

　　安东宁·多洛霍夫，一个男巫苍白、扭曲的长脸正对着读者冷笑——凶残地杀害了吉迪翁和费比安·普威特兄弟俩。

　　奥古斯特·卢克伍德，一个头发油光光的麻脸男子倚在照片的边上，一副厌倦的表情——向神秘人泄露魔法部机密。

　　何安黎第一个注意到的就是那个女巫的脸。她黑色的长发在照片上显得乱蓬蓬的，她厚眼皮下的眼睛瞪得很大，薄嘴唇上浮现出一丝高傲的、轻蔑的微笑。她还保留着一些俊美的痕迹，但某种东西——也许是阿兹卡班，已经夺走了她大部分的美丽。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酷刑折磨弗兰克和艾丽斯·隆巴顿夫妇，导致二人永久性残废。

　　莱斯特兰奇。

　　是她……是她！

　　何安黎的手捏紧了报纸，仇恨和愤怒一下子就从某个角落里窜了上来，是这个女人……是这个女人的钻心咒折磨过她的父母！

　　下面还有两张她很熟悉的脸：小矮星彼得和小巴蒂·克劳奇。

　　彼得·佩迪鲁，炸死十几名麻瓜，出卖波特夫妇，导致了他们的死亡。

　　小巴蒂·克劳奇，参与用钻心咒折磨隆巴顿夫妇致其精神失常，假冒教授帮助神秘人复活。

　　……

　　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
　　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
　　穆尔塞伯

　　……

　　何安黎的手已经几乎拿不住报纸了，她的目光聚焦在了头版的标题上——

　　阿兹卡班多人越狱

　　魔法部昨天夜间宣布阿兹卡班发生大规模越狱事件。
　　部长康奈利·福吉在办公室接受采访时证实十名重犯于昨晚脱逃，他已向麻瓜首相通报了逃犯的危险性。

　　……越狱？

　　何安黎感到自己的精神一阵恍惚。她又把那个标题读了好几遍，每一个字母都读了一遍——阿兹卡班多人越狱。

　　阿兹卡班多人越狱。

　　何安黎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被恐惧侵袭，都在叫嚣着逃跑和躲藏……她简直不敢相信，阿兹卡班，魔法界看守最严的地方，居然有十个食死徒越狱了……？

　　城堡的石墙之外，伏地魔又多了十个忠心耿耿的食死徒。

　　何安黎丧失了所有吃饭的胃口。她往教室长桌那里看了一眼：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在密切交谈，两人面容都异常严峻。斯普劳特教授把《预言家日报》靠在番茄酱的瓶子上，专心致志地读着第一版，勺子举在空中，连勺里的蛋黄滴到了腿上都没发觉。

　　桌子另一头的乌姆里奇正在大口地喝着麦片粥，她的癞蛤蟆眼第一次没有在礼堂里搜寻行为不当的学生。她皱着眉头吃饭，不时恶毒地朝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那边瞥上一眼。

　　魔法家庭的孩子从小就听说过这些食死徒，他们的名字几乎和伏地魔一样令人觉得恐怖，他们在伏地魔的恐怖统治下所犯的罪行众所周知。霍格沃茨的学生中就有受害者的家属，哈利、纳威……还有苏珊·伯恩斯，她的叔叔、婶婶和堂兄弟都死在了同一个食死徒手下。

　　现在，有三分之二的人，在困惑和恐惧中，倒戈向了仅剩的一种解释……即哈利和邓布利多去年以来所讲的内容。

　　乌姆里奇似乎加强了对学生和教师的管控。特里劳妮和海格都被她留用察看了，以及新的教育令——

　　霍格沃茨高级调查官令
　　兹禁止教师向学生提供任何与其任教科目无关的信息。
　　以上条例符合《第二十六号教育令》。
　　签名：
　　高级调查官
　　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

　　这条法令某种程度来说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听说黑魔法防御术上，格兰芬多的李·乔丹向乌姆里奇指出依据新法令她不能责备弗雷德和乔治在后面玩噼啪爆炸牌。
　　“噼啪爆炸牌跟黑魔法防御术不相干，教授！那是跟您任教科目无关的信息！”

　　然后他也被乌姆里奇罚了写句子。

　　乌姆里奇正在剥夺霍格沃兹生活中所有有意义的事情。

　　德拉科一天比一天更开心，包括克拉布、高尔和潘西。西奥多倒是没什么变化，他好像根本不关心自己的食死徒老爹到底在干什么。

　　DA的集会又恢复了，自从食死徒越狱之后，所有人都训练地比以前更认真，尤其是纳威。他几乎不和任何人说话，在最后检验成果的时候，只有赫敏比他做的更好。

　　哈利和她又恢复了相敬如宾的状态，就好像那天晚上的事情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何安黎现在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躺在床上，然后盯着天花板，听黑湖湖水撞击在玻璃上的声音。

　　她觉得自己好累。

　　等待暴风雨来临的期间，每天日出日落时，她都会把魔杖尖端指向心脏，并念到：“阿马多，阿尼莫，阿尼马多，阿尼玛格斯（Amato Animo Animato Animagus）。”

　　当她在二月的第一天继续重复这个动作的时候，魔杖尖端碰触到胸口，她感受到了第二个心跳，比原本的心跳来得强烈。

　　……她的时候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