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魔鬼 他，爱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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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陆清雪想了想，说：“你说有没有可能，大腿确实是院长安排进来的？作为曾经成功的‘实验品’卖出去的我，出了车祸，诊断证明只有失忆，价值暂且不明，所以院长安排大腿来监视我？不然为什么他每天都能领到药，但没有自己的床位？”
听他怀疑大腿，李继下意识先想着反驳。
陆清雪噗笑一声：“放心，我只是在分析我们各自的身份。”
李继这才松了口气。
陆清雪思索片刻，说道：“一个和我们一样的‘病人’，却享有远超普通病人的自由。从三方视角来看，他和我住在同一间病房，日夜相伴，几乎能随时监视我这个‘失忆者’。他的任务或许不只是监视，还可能在评估我的‘价值’。一旦明确我的‘价值’，若我仍是成功的‘实验品’，就会被再次‘出售’；若发现我已从成功的‘实验品’沦为失败的‘实验品’，会像处理李博那样将我‘处理’掉？”
说完，陆清雪转向李继，讲出结论：“或许我只是‘暂时’被退回，类似于返厂维修。”
李继嘴张了张，愣愣地说：“陆清雪，我早想跟你说了——你脑洞真大。说真的，我如果是你，我完全想不到这些。”
陆清雪扑哧一笑：“脑子就是用来想事的嘛，想多了总比没想到的好，最起码有应对方案。”
李继憋了一阵，没别出合适的赞美之词，只能竖起大拇指。
陆清雪拉着他往院子里走：“现在为止精神病院成功的‘实验品’还是只有我一个，但我被退回来，被监视，被评估价值。这也就是说，我直到修炼成神之前，必须保持入院时‘价值不明’的状态才可以，不能被评估出价值。”
吃晚饭时，两人才在多功能厅见到男人的身影。
李继像是早已按捺不住对大腿的想念，搓着手在男人身边转来转去。
男人依旧是一看到陆清雪就眼里只有他，但眼角的余光被不断刷存在感的李继硬拉过去，瞥见了他那副馋相。
男人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丝弧度，等坐下后，李继的碗里已经变成了鸡腿和厚实的五花肉。
李继眼睛瞬间亮了，像只得到主人赏赐的大型犬，立刻埋头猛吃起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大腿你就是我的大哥，还是大哥你对我最好！”
陆清雪：“……”
陆清雪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吃着碗里男人给他变出来的饭，脑子里正思索着什么，却又突然掐断思路懒得再想，直接开口问答案：“你是不是有自己的人物身份？你是院长安排来的？”
男人微微一愣，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是的。”
还没等陆清雪开口说什么，李继就突然爆了句“我靠！”：“真的啊？！那大腿你真的是来监视陆清雪的吗？”
男人转向李继：“理论上来说，是的。”
他又把视线移回陆清雪，说：“现实上来说，我是来保护你的。”
“……”陆清雪和男人对视两秒，回头夹了块肉塞进男人嘴里：“快吃，老吃些汤汤水水的，这顿还又是冰粉，哪有力气保护我。”
“好哦。”男人纤长浓密的眼睫眯在一起，嚼着被投喂的肉。
李继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嘴里的鸡腿还没咽下去，含糊地追问：“保护？监视？这俩不冲突吗？大腿你到底是哪边的啊？院长那老头……”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飞快地捂住嘴，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院长有没有什么秘密任务给你？”
男人咽下嘴里的肉，变出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现实上来说，我的秘密任务，就是确保陆清雪的安全，陪在他身边，抱着他睡觉。”
“咳！”陆清雪猛咳几下，教子道：“赶紧吃饭！”
“好嘛。”男人拿起筷子埋头吃饭。
“……”李继嗑CP看得入了迷，看看男人，又看看陆清雪，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般：“哦——我懂了！院长是怕陆清雪这细皮嫩肉的，作为成功的‘实验品’，在这破地方受欺负受苦，有损价值，所以派大腿你这个猛人来当保镖兼保姆！是不是？”
CP粉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得对，得意地挑了挑眉。
“还有你！赶紧吃！”陆清雪用筷子猛指李继，略一犹豫，下决心道：“表现好我就把你带出去，跟我混，包你吃喝拉撒。”
“带出去……哪啊？”李继反射弧拉了一会儿，眼睛噌地亮了：“带我逃出去啊？”
“恩快吃。”陆清雪不欲解释。
回到病房，陆清雪学李继那样，吃了就躺。
他平躺着，男人屈身搭在床沿，陆清雪啧了一声，翻身侧躺把男人往里搂：“躺进来，那么大个儿，别掉下去了。”
“啾。”男人顺势往前挪的时候，飞快地在陆清雪嘴唇上啄了一下。
“我@#￥%！”陆清雪闭眼狠狠深呼吸了一下。
那边的李继翻了个身，有些兴奋，压低声音说：“陆清雪，你说，后厨院门真的能逃出去吗？”
陆清雪沉默了片刻，道：“不知道，这是目前备用的出口线索。”
这时，一直安静听着的男人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后厨的院门外面有两个守卫，每隔两小时换班，守卫全部住在防空洞。”
陆清雪突然想起梦境里的守卫，皱着眉思索片刻，问：“现在的精神病院就只有后厨院门有守卫了吗？”
男人说：“不是的，精神病院内的特定区域也有。所有位置的守卫都是每隔两小时换班。”
陆清雪思考半晌，说：“后厨院门这条线索需要抛弃掉——根据我最后需要从正门出去来看，我们全部病人从正门逃出去。”
他顿了顿，问男人：“你扮演院长的那个游戏任务身体，是任务内的游戏任务身体吗？是‘笑起来很好看的’的那个人吗？”
“不是的。”男人眨眨眼，“我只是觉得院长太老太丑，确实是‘糟老头子’，不想用那个游戏任务身体。治疗室里的医生都是被关起来的，没有见过院长，每天只和病人、护士接触，所以很好糊弄。”
“……”陆清雪有些无言，想了想，问：“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人到底是谁？”
“是‘魔鬼’。”男人回答。
陆清雪愣住了。
“他是‘精神病院’时空里唯一拥有‘能力’的人，‘实验’最初也是由他发起的。”男人说道。
陆清雪眉心紧蹙，思索片刻后问道：“这么说，院长是精神病院的最高级别存在，而‘魔鬼’是幕后黑手？”
男人点点头，说道：“‘魔鬼’找到了院长，提出合作。院长或许根本没完全弄清‘魔鬼’的真实目的，只是按他的指示行事，便赚得盆满钵满。院长不过是‘魔鬼’推到台前的傀儡，负责精神病院的日常管理，处理应付检查、管理病人与员工等明面上的事务，确保精神病院在外界眼中是正常机构。而真正的核心权力，以及‘实验’的核心技术，都牢牢掌握在‘魔鬼’手里。”
陆清雪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拥有“能力”的“魔鬼”，一个被操控的院长，这精神病院简直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猎场。
“那‘魔鬼’……他为什么要做这些实验？他想要什么？”陆清雪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男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随后缓缓开口：“在上辈子的时空里，他是个醉心实验的天才疯子；而在这个时空，他正在寻找‘容器’。”
“容器？”陆清雪和旁边正竖着耳朵偷听的李继异口同声地重复道。
“没错，”男人继续解释，“一种能够承载他部分‘能力’，或者说，能让他通过某种方式‘降临’或‘影响’这个时空的容器。筛选实验品，正是为了找到这样的容器——换句话说，他在筛选符合‘容器’要求的‘能力’。其他实验品会被全部卖掉，供院长敛财。”
“而你，”男人的目光落在陆清雪身上，眼神深邃，“是目前为止最接近完美‘容器’的存在，你的出生注定了这一切，你和上辈子一模一样，不止身体，还有你的‘病’，他一眼就认出了你。
“不过你的‘能力’仍在修炼阶段，所以‘魔鬼’对你十分纵容，哪怕知道你出院是在设计骗局、调查精神病院的真相，他也毫不在意。因为他要的只是‘容器’，精神病院对他而言不过是‘容器’修炼的场所，他有的是耐心等你修炼完成，也在这个过程中寻找其他‘容器’，但你是他的保底选择。”
站在任务中的自己的视角来看待这件事，陆清雪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出生注定……”他喃喃自语，这个词带来的是令人窒息的绝望潮水。
这就跟TN的那什么修仙之人必会经历的天劫似的，简直是命中注定。
这么一看，“魔鬼”这个词实在太贴切了，就像甩也甩不掉的阴湿鬼魅……
那种被命运丝线牢牢捆绑的无力感，比面对梦境中“精神病院”里那些扭曲的实验品时更让他感到恐惧。
修仙者渡劫尚有一线生机，可他这算什么？
这辈子，从出生起，就被一个来自上辈子的“魔鬼”盯上，成了对方预定的“容器”，连反抗的资格似乎都没有。
他的病，他的存在，甚至他在精神病院的挣扎与调查，在对方眼里或许都只是“容器”修炼过程中的一点小小波澜，无关痛痒。
他挣扎得越厉害，只说明修炼得越努力、越用功，反而像是彻底着了对方的道……
旁边的李继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个黑幕重重、草菅人命的精神病院，最多涉及贩卖人口，却没想到背后竟然牵扯到一个拥有“能力”的“魔鬼”，以及如此惊悚的“容器”计划。
这已经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连恐怖片里的情节都不会这么演！
陆清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强迫自己去消化这匪夷所思的信息。
他看向男人，眼神复杂：“所以……事实看上去是院长派你来的，但院长的一切行为由魔鬼决策，所以你是‘魔鬼’派来……”
男人伸手拂开他额角微湿的白发，动作温柔，与他口中接下来惊悚的内容形成强烈反差：“我就是‘魔鬼’。”
“？！”
陆清雪猛地坐起身，蹿到墙角，紧紧地靠在墙上。
“‘魔鬼’需要你自愿，或者说，当你的‘能力’修炼到一定程度时，心甘情愿地成为他的‘容器’。若是直接强行夺取，效果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损坏‘容器’。所以，他给了你相对自由的环境，甚至默许你去调查，让你自己去发现一些真相——这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为的是让你在绝望或某种契机下，主动向他靠拢，因为……”
男人坐起身，看向陆清雪道：“你上辈子就放弃了逃跑，你放火的举动只会让他觉得你很迷人。”
陆清雪的瞳孔骤然收缩，胸口剧烈起伏着。
男人缓缓凑近他面前，声音轻得像喃喃自语：“他，爱上你了。所以他还在拼命寻找其他容器，你不过是个保底的选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