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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战事 如风和所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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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溪小口小口地吃着桂花甜酪。青禾见小姐精神不太好,心下不禁涌出一阵心疼。
宁溪是定国公府的小女儿,爹爹是定国公宁晟,在她三岁前基本都在外面打仗。宁晟十二年前年娶了平西侯府的二小姐花梓依,后院一个妾也没有纳,甚至连通房也没有,婚后孕育了一儿一女,夫妻俩日子过得极为甜蜜恩爱。宁晟是对妻女极为疼惜的,从小就对这闺女格外的宠爱,加之宁溪三岁前宁晟正在外面打仗,故而更是对这个闺女疼得不得了。
“西西。”宁溪正埋头吃着,听到外面传来母亲的声音。
她抬起头,看见青兰将帘子撩起,一个长得十分好看的妇人走了进来。这妇人端生得一幅好样貌,乌发稠如墨,唇红齿白,眉眼间带着一丝英气。
那妇人坐到宁溪旁边,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到温度正常之后才将手放下来。松口气道:“娘真担心你昨天不舒服是和娘一样着凉了,现下好了吗?”
说完,瞧见宁溪吃得快要见底的甜酪,莞尔一笑道:“看来是好的差不多了。”
等宁溪吃完甜酪,花氏拿起帕子替她擦拭着嘴角。
宁溪看着花氏温柔的脸庞,将脑袋送进了花氏的怀里,轻声道:“娘,你真好。”
花氏笑摸着宁溪的头道:“我们西西今儿嘴可真甜。”
正当母女二人说着话的时候,下人就通传侯爷和世子来了。
宁溪见着宁晟,甜甜的唤了一声:“爹爹。”
宁晟虽然是个武将,却是生得面如冠玉,眉目如画。若不是那周身锐利的气质,举手投足尽是沙场宿将的肃杀与沉稳,怕是不知多少人要将他看作弱不禁风的俊俏书生。
宁晟亲了一下花氏的额头,坐到妻子的身边,大手探了探女儿的额头,细细打量一番道:“看样子是好的差不多了。”
宁溪无奈的撇撇嘴,昨个只是晚膳没吃下什么,父亲母亲就担心的不行。但是心下却是开心的,这说明父亲母亲都记挂着她。
不过,刚刚哥哥不是和爹爹一起进来的吗?怎么和爹爹打了个招呼的功夫,哥哥就不见了。
正当宁溪狐疑的时候,花氏就问道:“方才东儿不是和你一起来的吗?怎么没见着人影?”
是了,宁家兄妹的小名并不随名字走,而是各取为东东和西西。这小名是宁晟拍板取的,花氏也曾据理力争过,有谁家孩子名字加起来叫东西的。但争了一会也懒得争了,就由宁晟去了。
反正女儿宁溪的小名西西正好和大名对的上,旁人也不会想到是此西非彼溪。至于儿子,什么名字都一样,只要大名敞亮就行。
宁晟摸了摸宁溪的脸,对着花氏轻声说道:“宁清那小子一进院子就往西西的书房去了,说是有好东西要给西西。”
“西西。”
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屋子里的人抬眼往外看去,进来的这个小少年正是宁清。
宁清今年十七,比宁溪大了八岁。已经是一个可以跟着爹爹上战场的年纪了。宁清随了花氏,生的唇红齿白的,活脱脱一个俊秀郎君,看起来斯文得不得了。不过行为举止可算不得斯文。
宁清打小就爱逗妹妹,是以这会一进屋就冲着妹妹走去。看到自家小妹那副懵懂的表情,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
宁溪看着宁清一副要往死里捏她脸的样子,终是受不住,便睁着那双水汪汪的杏眼,气鼓鼓道:“哥哥,你再捏我就让父亲教训你了。”
宁清看着自己妹妹这幅模样,没忍住大笑出声。
花氏也跟着笑了,道:“东儿,放开你妹妹。妹妹昨晚不舒服,今天才好一点。”
宁晟对着宁清咳嗽了一声。
宁清听后,念念不舍的放开捏着妹妹脸颊的手。
用额头碰了碰妹妹,“西西,你现在还难受吗?”
宁溪知道,哥哥一向是很疼爱她的。在梦里,她帮江策守的那十年,哥哥一直在不遗余力的帮她。
“好多了。”宁溪对着宁清说道,“不过哥哥,你又给我带了什么书吗?”
“你猜。”宁清对着宁溪眨了下眼,宁溪顿时心领神会。
“你们俩又在打什么哑谜呀?”花氏看着两兄妹挤眉弄眼的样子,笑问道。
一家人正在说着话,就见着陶管家从前院过来报信,“侯爷、夫人,宫里来人了,让侯爷和世子进宫一趟。”
宁溪听到后面上不显,但心里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难道真如风和那只鸟所说,大晋打过来了?
这时,宁溪感觉后脑勺风和附着的那地方发了下烫,仿佛是风和在回答她心中的问题。
宁晟和宁清跟着宫里来的人进宫了。
花氏坐在位置上,眉间有淡淡的愁绪。
宁清见状,将头轻轻埋在了花氏的肩膀上,“娘,我有点困了。”
花氏的愁绪果然被打断,低下头轻轻用额头碰了碰宁溪,“没烧,怎么又困了?才起来不久。娘让大夫来给你看看。”
说着就要吩咐李嬷嬷去叫大夫。
宁溪对着花氏撒了个娇,“不用叫大夫,娘。”说着蹭了蹭花氏的手臂,“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娘亲陪着我躺一会好不好?”
花氏最是受不了宁溪对着她撒娇,便和宁溪去到软榻躺下,陪着宁溪小憩了一会。
经过宁溪这么一打岔,花氏心里对宁晟和宁清进宫的忧愁就被打散了些,不过心下还是有点忐忑。
前些日子她听宁晟说最近大齐和大晋的边界偶有摩擦,大晋仿佛是在试探些什么,不出意外是有仗要打了。
她不知道这会宫里召见夫君是不是因为这个事。
想着想着花氏也睡着了。宁溪听到娘亲的均匀呼吸声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娘亲眉眼有着散不去的忧愁,多半是了,她想。
父亲之前应该有给母亲提过一些事,所以母亲才会在父亲进宫后这么心神不宁。
这样看来风和说的没错,梦里和现实发生的事确实不一样。
到了傍晚宁晟父子俩才回来。一到家门口陶管家就忙不迭地跑去锦绣堂向夫人禀报。
花氏这一天都和宁溪待在一起,因为心里一直想着事,午膳都没能吃下多少。这会见陶管家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她就知道是宁晟和宁清回来了。连忙站起身,牵着宁溪走到前厅,吩附厨房将晚膳端出来。
宁晟一走进前院就看见妻子带着女儿在前厅等他们父子俩。
连忙和宁清加快了脚步。
刚一进门,妻子和女儿就迎了上来。特别是妻子的脸上,满是担忧。
宁晟拍了拍妻子的手,牵起女儿走到桌前坐下。
还没等妻子和女儿询问进宫是什么事,宁晟就开口道:“我和东儿要前往北方了,北方有战事。”
宁溪和花氏听到宁晟说出的话,心中那块石头吊得更高了。花氏想到丈夫又要上战场,这次还要把儿子也带上,心里不免担忧。但是外敌入侵,身为将军的丈夫不得不去往前线,如果不是之前受了伤,花梓依这次也想跟着去。
宁溪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是听到父亲亲口说出来,心下还是有些震惊。真的和梦里面不一样了,反倒与风和说的一模一样。
宁晟轻轻揽过花氏,另一只手牵着宁溪,说道:“夫人和西西不要担心,在家安心等着我和东儿便是。”
”是啊,母亲,你和妹妹不用担心,待我和父亲把大晋打退就回来。“宁清看着母亲和妹妹低落的神情说道。
花氏看着这父子俩极尽全力的安慰着她们,心下也轻松了一点,但也轻松不了太多。毕竟马上就要上战场了。
”你们两个一定要注意安全,战场上刀剑无眼的。爹爹,哥哥,你们一定要多多小心。”
宁溪虽然在梦里已经经历了一世,可是父亲和哥哥真的要上战场了还是很不适应。毕竟在梦里,父亲和哥哥就没有去打过仗。大晋也没有攻打过大齐。当时乌托进攻,上前线的是江策。
宁清摸了摸宁溪的头,“西西,你和母亲在家里面安心的等着我和父亲。”宁清虽是头一次上战场,但是却一点也不害怕。
他从小就仰慕父亲,在他11岁前,父亲基本都在外打仗。小的时候他问娘亲,为什么总是见不到爹爹。娘亲就会将他抱在腿上,语气充满自豪,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担忧,“东儿的爹爹在外面打仗,把那些妄想欺负我们的坏人都打跑。把坏人打跑之后,谁也不敢欺负我们。”
是以宁清从小就努力习武,虽然光看脸是一副偏偏公子相,但武艺确是实打实练出来了。
“东儿说的没错,”宁晟说道,“夫人,你和西西在家里面等我们便是。”
宁溪看着父亲和哥哥,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自豪来。她的父亲和兄长都是英雄,大敌当前,只要需要他们,他们必定会前去。
“好,”宁溪看着他们俩,“大概什么时候出发?”
“后日一早就出征。”
宁溪和母亲对视了一眼,两人眸中皆是震惊,竟然这么快。
用完膳后,宁溪一家人在前厅叙了会话,这会各回各的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