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今夜启程 五日之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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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潇潇本来就一动不动，闻言抬眸。
待他们都离开，欧阳富春才从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师妹，我有话就直说了。明日是你的血脉属性激活的日子，你可知道？”
阳潇潇点头：“到明阳宗的第二日，就有人送来剑匣。剑匣中的纸条都标清楚了。”
欧阳富春嗯了一声：“我就提醒你一句。”衣袖拂过椅子的把手，他举起身侧的茶壶，奈何半晌没倒出来一滴。只好接着说，“明日早点出发，到北山剑部，门口会有人领你进入春秋源。对了……”
正待他要说，阳潇潇已经另拿了瓷杯倒满水推过来。
青年人一愣，随即道声谢。
“还有最关键的一桩。明日途经永安别筑时，别忘了多要些馒头。”
阳潇潇蹙眉：“馒头？为什么？”
欧阳富春浅酌半口茶水：“也不非得是馒头，只要是容易保存的吃食就行。因为血脉属性的激活可能，没有那么快。”
没那么快？
那得是多慢，才需要将吃食都准备好，一顿两顿不吃又不会饿死。
阳潇潇疑惑地眨眼。
欧阳富春：“血脉属性激活的时间主要还是看个人。若是血脉尚未觉醒，自然一天之内便可从春秋源返回，然后等来年再来。但若是经过第一步验证觉醒，那就绝不是一天便可告成的，必须在血槽内注入三回腕侧血才可以。”
阳潇潇：“这三回，一天之内搞不定？”
欧阳富春轻叹：“怕是搞不定，因为这三回并非是连续的三回，而是每隔九个时辰一次。当然，如果你第一次注血过后不会感到晕厥，或许可以再缩短一下间隔的时间。九个时辰只是标准的、比较安全的期限。”
“这么说的话，每次放的血估计不少。”
欧阳富春：“你可看过血槽大小。”
阳潇潇勉强回忆一下，只好摇头。
欧阳富春奇道：“那师妹你说练剑，是拿什么练的？”
阳潇潇面不改色：“没关注这个。”
欧阳富春无奈摇头，抬手在楠木桌面上画了一个方格，两根手指微屈：“嗯，就是这么大，这么个厚度。一整盒都要被血液注满的。”
阳潇潇：“三回注满？”
不算太多。
欧阳富春：“是一次。一次就要注满。注满之后半个时辰内，血会顺着剑管进入剑体，然后血槽清空，直到你第二次注入腕侧血。”
阳潇潇沉思半晌。
欧阳富春只当阳潇潇是紧张，于是继续道：“春秋源二楼有专门的医师负责监管，楼下还有红糖水时刻供应。你们把吃食准备好就行，不必过于担心。”
阳潇潇往后仰，直接靠在椅背上：“师兄言重了，我不担心，兴许第一步就过不去。”
第一步过不去，何须一日，半日便足够了。
欧阳富春奇怪地瞅她一眼，潇潇挑眉。
他似乎想纠正一下这个净说实话的人：“师妹，万一你的血脉属性已经激活了呢。”
阳潇潇：“什么？”
难道欧阳富春能看出来什么。
对面的人却道：“你真的不介意？若是不介意，我便实话实说了。”他侧首，卸下自己的剑，“其实你的话也没错，第一步采血的结果，确实，不好保证。不过，我和牧升，还有……扶婉，之前激活的时候，就没有谁敢说出来这么丧气的话的，大家都害怕太口无遮拦，然后真的在采血这步就被打回去。”
原来如此。
阳潇潇心下有了成算，语气更随意几分：“当初，欧阳师兄和李师兄都是一把过吗？”
“咳咳……”闻言，欧阳富春面色罕见的尴尬起来。
“那倒不是。”
哦？
顶不住阳潇潇一脸探究，欧阳富春缓声道：“我们两个都是两年。”
阳潇潇：“都是从十五岁开始的？”
欧阳富春：“嗯。我们二人第一次激活验证都是在十五岁，只是都没通过罢了。”
阳潇潇：“照这样来看，第一回就能顺利激活的人很少？”
师妹发问，每次的关注点确实足够精准。
欧阳富春低眉：“很少，少之又少。一名北山弟子，如果能够在十五岁时，第一次采血便显示出血脉激活的状态，或许能够被剑部部长直接纳入名下亲自教导。最不济的，日后修习也能获得比普通人多出十倍的资源。”
阳潇潇：“最不济的？激活就是激活，怎么还有不济的说法。”
欧阳富春轻笑：“看来师妹还是不太了解这些”，他轻声道，“采血，第一点看的是激活与否，第二点看的就是你个人的具体属性。就像我和牧升，他的血脉属性是火，我的是金。”
“目前，根据西南道各大宗门的统计情况来看，金属性、木属性，还有土属性，是比较常见的，相应的流传下来的修习典籍也更多样。而火水两大属性就很稀少，自然备受各宗的重视。”他想了想，把结论给出来，“水火之中，又以火属性为上乘。”
这种参差，倒是跟他们当时差不多。
同样是火剑意稀缺。
阳潇潇在心中仔细捋了下这几句所透露出的信息，最后问一个问题：“师兄，这验证激活是否有次数限制？”
“每年一次。”欧阳富春不假思索地回答，转瞬间又好像想起什么，语气略有迟疑，“但是……”
“但是，如果你到了二十，还一直卡在采血这一步的话，就可能……算了，师妹你也才满十五，别想那么多。有些事值得着急，但有些事恐怕也只能顺其自然……”
阳潇潇颔首。
她估计欧阳富春这是想起了慕扶婉。其实她也想起了之前刚到明阳宗的那夜，慕扶婉拎着食盒问她是否已经激活血脉属性时，面容中掩饰不住的落寞和艳羡。
不过，无论怎么说，五行剑意终究是比血脉属性叫起来更好听的。
“师兄，今日多谢你提示。”阳潇潇起身。
欧阳富春点点头：“师妹，无论明天结果如何，都不要太上心。”
阳潇潇没有再应，只是将手中把玩的玉佩重新塞回自己的腰带，然后便离开了。
欧阳富春看着她的背影倏忽间消失在夜色当中，兀自叹息，然后念出一句熟悉的话。
“只希望师妹明日不要失望。”
他没有告诉她，自明阳宗立宗诸多年里，十五岁就能够激活血脉属性者，唯有二。
…………
咯吱一声，房门啪的被阖上。
“你想说什么？”
【宿主，您明日要去激活专属剑吗？】
阳潇潇几步走到床榻边，弯腰从床底抽出一个质地精良的匣子，拿抹布把上面的灰抖下去。
“不是。”
【哦】
小乙实际是想提醒她，千万别忘了昨夜里得到的地图，也别忘了五日之约。至于激活和下山到镖局相比，哪个更重要，它倒不明白。
阳潇潇手上动作不停，将剑匣里面的玄铁塞进黑色布袋当中，道：“采血，如果能显示激活，接下来至少也得是两天两宿。而且流出三大盒腕侧血，我怕是要贫血。”
这话还是自信。
小乙暗自吐槽。
【宿主，那个，依小乙之见，您也未必能一次就成功。若是求个心理安稳，倒不如去一趟试试看，或许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它小心翼翼地加上“或许”两个字。
阳潇潇则摇头：“算了吧。如果成功，短时间内我就从春秋源里出不来了。”
剑鞘躺在抽屉里，潇潇似乎在沉思，还是把它拿出来。
开锋宝剑和银丝剑鞘重新严丝合缝扣在一起。
不论成功与否，她心道，不必流血就能轻易使出来的，那又何必去消耗自己的血液，何必让那么多的旁人知晓。
她完全可以让除了对手以外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属性，或者说她的剑意。
【宿主，您说不去就不去吧。只是明日该找什么借口不到春秋源呢？】
阳潇潇：“明日？”
哦，宿主这语气莫非是还没有考虑到这步？小乙得意，看来它还是有点作用的。
“等不到明日早上，半夜就走。”
啊哈？
半夜……就走！
小乙呛住，半瞬前的洋洋自得立刻消失不见。
【您的意思是要走去哪？】
阳潇潇平静说：“你不就是想提醒我与镖局的五日之约要早做打算吗？半夜就启程应该算早。”
【半夜就走，有点太早了。】
小乙已经服了。
“如果不是这个旬会，我今日就打算走的。”
【今日？既然如此，那您何不明早再出发？】
阳潇潇：“不行。”两个字带了十分的毋庸置疑，“明日估计不好走。”
“明天就是明如玉的掌门继任大典，明阳宗进出看管严格，不太方便。所以，就今晚吧。”
晚上，晚上。
每到夜晚，那种熟悉的绝望和忧虑就会乘势而上，小乙最后垂死挣扎起来。
【子时之前就启程吗？】
子时之后，陷入休眠，它可以假装不害怕的。
阳潇潇却沉默半晌，小乙才发现她已经坐下来。直到潇潇最后一个字写好，只见她轻嘘口气，将宣纸折叠，放在了正厅的桌面上，最后拿黄铜镇纸压住。
潇潇说道：“现在就可以走了。”
…………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今夜启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