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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见天日 我不我不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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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嗝~”
吃饱喝足,十良搂着大白亲亲热热的睡了。一觉无梦,直接到天亮。
强烈的光线刺得十良睫毛颤动,她缓缓睁开眼,一轮金色小球冉冉向天,光芒万丈。看得有些呆了,原来这就是太阳刚升起的样子。
“啊呜~”
“嗷呜~”
大白虎用脑袋蹭十良,见十良不理它,又喜爱得伸出舌头舔她脸。
“剐皮呢你!”十良一把推开它,擦着自己的脸。
“嗯呜~”
“嗯个屁你嗯。”十良没好气的数落,看到大白干净的眼神,叹口气,算了,它能懂个锤子。
忽然,十良抱住大白脑门用力舔了口,吃一嘴毛,但解气了,警告道:“不许再舔我啊。”
大白一脸懵,突然兴奋起来,抬起前爪就把十良往怀里扒拉,还伸出舌头又想舔。
“!”十良连滚带爬,躲出好远才惊恐回头,瞪它:你有完没完?
“呜呜呜——”大白开始舔舐自己的毛发。
想起什么,十良找到昨晚的水袋,里面还剩些水。她倒在手上,也开始简单的洗漱。
大白走上前,鼻翼嗅着十良手中的水袋:“呜呜~”
十良这次奇异的听懂了。它饿了,想要饭饭。把最后一口水倒进嘴里,她咽下去两手一摊:“没了。”
一人一虎大眼瞪小眼。
半响,大白仰天长啸:“吼吼吼吼吼——”调头向昨晚经过的那片森林奔去。
十良立刻伸手欲拦,却还是没来得及。亲眼看着它越来越远,低喃道:“我逗你玩的,真走啊……”
无助得呆坐原地。片刻后,站起来。
十良辨认下方向,带上水袋继续赶路。
“走了好。”
“本来就该走。”
“对,赶紧滚。”
一路上,她自己跟自己说话。就地取材,制作了简易的弓箭和尖矛。
阳光下,一切都清晰可见,植株千奇百怪绿意盎然,姿态舒展;鸟兽遍地东躲西藏,非常怕人。
十良箭无虚发又眼疾手快,猎物零零撒撒落了一路,但她没有去捡。
很快,身后传来动静,十良得意的转身,一只大白虎正在进食,遂骄傲道:“你回来干什么?”
大白虎顿住。
十良向它走去,忽然停下,花纹好像不太对啊。大白虎身体紧绷,喉咙压抑低吼发出警告,周围立刻响起应援声,她看过去,头皮瞬间炸开。
还有两只大黄虎。
说时迟那时快,刚拔下发簪大白虎便扑了上来,十良险险躲开,神色逐渐郑重。两只大黄虎跃跃欲试,她小心迎战,往远处一棵桃树方向引导。
离得近了,十良飞身上树,大白虎不遑多让立刻跟上,她瞅准时机翻身往下,簪子毫不迟疑捅进大白虎腹部一划到底。
“砰——”大白虎掉在地上,发出沉重闷响。
十良轻巧落地,眼神冰冷。
两只大黄虎没有逃跑,反而被激怒。它们一齐跳起,向这边窜来。十良想故技重施,却发现黄虎动作太过一致,怕是行不通。
她跳下树,撒腿狂奔。
事实再次证明,跑是死路一条。
两只黄虎很快赶超她,一只截在前面逼她往后,一只堵在后面逼她往前,包围圈越来越小。
十良心一横率先发起攻击,簪子插入它身体没来得及划动,她便被另一只撞翻在地,簪子尚未拔下,虎口紧随其后,不得已松开手,一拳轰在它下颚。
“咔——”它的嘴清脆脱臼。她的手鲜血四溅。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虎啸惊天动地,被簪子扎疼的大黄虎迅猛扑来,十良往右一滚,却正好被下颚脱臼的大黄虎一爪拍在肩胛,吃痛:“唔!”
抬腿使尽全力向它腹部踹去,大黄虎直接后肢扭曲,十良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捂着右边臂膀面色苍白。拉开距离,半残废着与两只负伤大虎对峙。
还不忘抽空竖了个中指。
略作休息,两虎几乎同时再次发动攻击,十良又一次滚在地上,与獠牙擦面而过,她拔出自己的簪子。迫着被咬一口的风险,狠狠插入其中一只的脖颈。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出现,一抹白色身影“嗷嗷”叫着从头顶飞过。
十良使劲一划拉,鲜血喷溅,手边这只大黄虎倒在地上没了动静,她抬起左手文袖擦了把脸,爬起来看向不远处,大白“嘎嘣”一声咬断了大黄虎的头,却还连着皮没有一点血露出来。
十良啧啧称奇,她还是得练,看这山中之王的威风,大战后完全不显狼狈。
大白驮着两个包袱,慢慢靠近,它似乎很担心,围着十良团团转,十良自己倒不是很在意,她竖起大拇指,夸赞:“家养的就是伙食好,整整大了一圈。”
大白:“……”
身上黏糊糊得不舒服,十良低头看自己,本是黑白配色文武袖,现在成黑红了,不免嫌弃:“啧。”索性脱下文袖,露出里面一身劲装。
嘿嘿,黑色不显脏。她安慰自己。
“啪啪啪!”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十良循声望去,不远处老槐树上挤着三个俊秀年轻男子,他们神色惊叹,似是被深深折服。
“呵。”十良气不过,走过去用力朝树上一踹,三人伴随槐花一起簌簌掉落。
有位一屁股掉在地上,痛得直抽冷气。为首男子折扇一收,上前拱手搭讪,音线润朗夹杂沉稳:“在下何问,敢问勇士尊姓大名啊?”
十良抬腿就踹了过去,你还敢问!恨恨道:“一群贪生怕死小孬种,我呸。”
何问向后躲开,觉得说得很对,遂怒而拔剑,指向大白:“孽畜,还不受死。”
十良又踹他:“这只没咬人!”
何问再次轻盈一避,收剑回鞘,颔首附和:“都听勇士的。”
任自在捂着屁股一瘸一拐走上前来:“你俩搁这唱双簧呢?”
他哥任逍遥很赞同,但皱眉:“既然知道了还问。”
任自在才不管那些,长嘴就是用来说话的,掷地有声道:“老大,我屁股疼!”
何问捂脸,你不要什么都跟我汇报啊。无奈回复:“药在你哥包里。”
“哦。”
兄弟俩开始翻药。
何问轻叹,想说什么来缓解尴尬。十良直接道:“怪不得,原来仨脑子才凑出一个二百五。”她喊上大白:“我们走。”
何问:“……”
任逍遥:“……”
“我不服!”任自在想站起来,却被他哥摁住,“她徒手干死仨老虎,忍忍吧。”任自在老实蹲下,嘴上却委屈道:“我们分明是听到那声虎啸赶来帮忙的,虽然没赶得及,但也不至于这么不堪吧。”
十良止步。他们,是来帮忙的?
好像也有可能。
她抿唇,有些不高兴,我需要救的时候没人来,现在不过三只老虎,我已经长大了,能应付得来。
我不需要救。
片刻后,她转身回来鞠了一躬:“我是十良。”
何问意外,有些愣怔:“哦。”回头看了眼任逍遥。
他意领神会,拿出一个全新小玉瓶,递给十良,道:“这是凝血止疼化瘀药,效果还可以。你大概需要。”
“我不需要。”
三人异口同声:“啊?”
十良行个礼,便带大白走了。
离远后,大白咬住她衣摆,示意跟它走。
很快,来到一处淙淙冷泉。十良颇为意外,心里有些触动,她抱住大白的脖颈,侧脸埋在它身上:“大白,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嗯呜~”
“我就知道你听不懂。”十良睁眼说瞎话,“但我不会嫌弃你的。”她松开手,捧着它脑门轻轻吻下,大白也亲昵蹭着十良,一幅岁月静好。
泉水叮咚,有节奏得流动着。
情绪平复下来,十良解下拴在大白身上的包袱,放在一边,开始一点一滴清洗自己身上的血迹,还把大白当成听众,讲述着她的世界。
大白听得聚精会神,不时抖动毛茸茸的耳朵。四周巨大山石,夹缝中一汪清泉,十良坐在岸边,脱下靴子把脚放进水里,轻声细语顾影自怜。
“呜呜呜~”大白偶有附和。
十良忽然笑出声,眼中却含着泪,她看了大白一眼,解下外裳整个人都钻进泉水中。
伤口被冻得麻木,她也无所谓。潜泳、蝶泳、仰泳,自己玩得开心。游了一圈,十良朝岸边来,半道猛地扎入水中没了踪迹,很久不见出来。
大白在旁边急得直哼唧。
忍不住到水边伸头查看。
被埋伏着的十良一把揪了进去:“哈哈哈,大白,你这个笨蛋。”
大白:“……”
一人一虎在水中扑腾着,十良一会欺负大白,哈哈哈笑,一会又抱住大白,呜呜呜哭。
跟个精分似得。
“好了,我发泄完了。谢谢你,大白。”十良对它说:“你先上去抖水,我随后就来。”
大白听话地上了岸,抖了抖水,转回身眼巴巴看向十良。
十良往岸边游去,忽然,眼前的水面倒映出一封散发绿光的信函,她吓一激灵,抬头看去,它停在上空不远,伸手就能够到。
十良嘲笑:“省省吧,我这次不接!”
声音落下,信函朝她飞来,十良睁大双眼,迅速朝一旁游去,可是它阴魂不散越来越近,在不可置信中被它碰瓷成功,下意识看向岸边大白,它视线追随着信函,尾巴轻晃觉得很好玩。
十良:“……”傻大白。
一瞬强光过后,信函与十良一起消失不见。
大白后知后觉,扑进水中却什么也没找见:邪门!我那么大一好朋虎呢?
再次回到熟悉的环境中,十良身着白色亵衣裤却湿哒哒的,上面浸染的血迹本被泉水冲淡成浅粉,又很快被伤口洇透渲染出大片鲜红。
十良双臂环胸,走到旁边椅子毫不客气地坐下,感觉又冷又热,浑身酸疼无力仍不示弱:“输不起?”
纸皮怪物二话不说扒了她的衣服,宽大棉巾罩住她吸水,然后细致给伤口抹药,待止了血,才拿出干净锦衣为她穿好。
一切处理妥当,就要教训十良,却发现她已经昏了过去。短暂沉默,其中一个纸皮怪物抱起她放回里间床上,动作轻柔盖好被子。
俯身在她额角一吻,出了房间。
古祠内烛光闪烁,四周墙壁条条框框摆满牌位,抬头仰望一无边际,什么都看不清,只觉星辰摇曳。
那封散发绿光的信函漂浮在半空,呼吸般一明一暗,两个纸皮怪物发出窸窸窣窣声音,与之交流。
许久后,信函失去光芒,飘落下来。
其中一个纸皮怪物接住它,塞进怀里。祂们两个恢复正常,一个去煎药,一个去做饭。
十良睡了好长一觉,期间略有醒来,便被灌饭又灌药,几次三番重新陷入沉静。
一天一夜后,她睁开眼。两个纸皮怪物围着她仔细观察,见确实大好没有问题了,才点头。
十良精神抖擞,从床上蹦下来,直接与祂俩干了一架,小嘴更是像抹了蜜:
“强盗!”
“绑匪!”
“混蛋!”
“再不放我出去,我就咬死你们!!”
其中一个纸皮怪物将她往肩上一扛,放到门外。十良卡壳:“嗯?”
她站在门外,祂站在门内,虽然表情没法变化但欠揍道:“继续骂呀~”
十良若有所思,条件反射地唱反调:“我就不骂。”
另一个纸皮怪物也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信函给她:“十良,你是‘九重天’计划执行人,这已经无可改变,想要摆脱这个身份,只有完成任务一条路。”
十良皱眉,问道:“什么是‘九重天’计划。”
“你现在不了解这个世界,我解释你也听不懂。”祂道:“总而言之,我们会陪着你,直至计划终结。”
另一个纸皮怪物也点头,道:“‘九重天’计划你不了解,我们你还不了解吗?”
十良嘴硬道:“谁要你们陪!我就不了解!”
话虽如此,但好奇抓心挠肺。我就看看,没说同意啊。做好心理建设,她伸出手,正式接过信函,拆开封贴取出信纸,只有四个字:威王十良
信函瞬间自燃,十良吓了一跳,绿火跳跃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祂俩对视一眼,化作两丝绿芒飘向十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