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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逃掉考试 徐行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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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之一回家就点开了手机界面里的微信,一点进去就能看到顶置在最上面的江荀
里面有几条昨天睌上发的信息和那几张江荀给他拍的伤口照片。
徐行之点开那几张照片然后一一截图保存到了相册里,然后朝对方发了条信息。
徐行之:“在干嘛?”
等回复的过程,徐行之又鬼使神差地把对方的备注名改成了“阿荀”。
几分钟后手机才震动了一下,对话框里发来了一条。
阿荀:“在复习。”
徐行之:“嗯。”
几秒的停顿后,对方又发来一条信息。
阿荀:“你家养了只小猫咪。”
徐行之看到这条信息后不自觉的紧张起来,心想江荀不会点开了他的朋友圈,可转念一想自己的朋友圈不是进行了隐私权限设置吗?就算江荀好奇点开了,也看不到什么。
江荀又马上发了一条过来:“看头像,随便猜的。”
徐行之:“嗯,确实养了只小起司。”
阿荀:“你养的那只猫有名字吗?”
徐行之看到这条,手停顿在聊天屏幕上,正准备回。聊天框顶上突然飞出了一个框框写着爸爸这两个字,手机不断得震动着,徐行之点开了右边接听键。
“你转学了?转去哪了?”徐行之的爸爸在对话那头有点生气和不耐烦。
“转到了一个让我开心的地方。”
“什么时候转的?”
“高一下,你去国外的那半年。”
“胆肥了是吧!既敢趁我和你妈去国外出差就自己把学给转了。”
“别跟我说她是我妈。”
“你不是和她背着我在国外要了个小孩吗?我背着你转了个学又怎样了呢?”
“你要转学也不跟我们商量一下。”
“你们要小孩的时候跟我商量了吗?”
“你……”
“现在给我回来。”
“回得来吗?”说这话时,徐行之眼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肌肉抽紧,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线。
“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就和你后妈生了个儿子,就这,你至于吗?”
“就只有这样吗?”徐行之在电话那头苦笑。
“别跟爸爸置气了,回来吧!”
“回不来了,我们永远都回不去了。”说完就狠狠地按下了挂断键,挂断后,身体却因过激而不自觉得微微颤抖起来。
虽然回怼了,也决绝地挂掉了电话但徐行之觉得现在自己的胸口像揣着一团火,心跳得又快又沉,手指猛颤着,胸口的燥热传导到喉咙处就快要蔓延到大脑,徐行之强压着那股燥热,踉跄着往抽屉那边走,脚步还有点虚浮,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得赶紧找点药,别让脑子失控。
手指在抽屉里胡乱翻找,塑料药瓶碰撞的声音在此时此刻也显得格外刺耳,直到摸到那个熟悉的白色小瓶,他才猛地攥紧,拧开瓶盖倒出两粒药片,没来得及找水,就着喉咙的干涩用力咽了下去。药片滑过食道时带着点凉意,他靠在桌沿大口喘气,眼睛盯着桌面,等那股慌乱的火气随着药效慢慢沉下去,特意放缓着自己略微混乱的呼吸,盼着心跳能快点平稳下来,缓了好一会,徐行之才镇定住自己的脑子,情绪得到了控制,他才放松下来,把药瓶放回抽屉里。
徐行之重新点开微信,一点进去顶置的那个头像上就有个红色的未读提示,还在微微发颤的手指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指甲轻轻在玻璃上点了点,带着点犹豫又有点好奇。下一秒,指尖用力往下一戳,屏幕应声跳转到聊天界面,眼神跟着文字快速扫过:“徐行之,一个名字要想这么久吗?”
江荀看到自己聊天界面上一直闪着句对方正在输入……
江荀盯着上面那句几十秒,仍没看到对方输出了什么,有点失去了耐心。淡淡地甩了句“所以你家那只猫叫什么?”
徐行之:“没名字,懒得起。”
阿荀:“……”
徐行之:“江荀,我能叫你阿荀吗?”
阿荀:“你不是再这要叫了吗?”
徐行之:“阿荀,你经得起撩吗?”
阿荀:“……”
徐行之:“那只猫是你女儿。”
阿荀:“徐行之,你真得张口就来啊!”
沉默了一会后,徐行之才说:“阿荀,我们能不能快一点”
阿荀:“复习时间的确不多了,我以为你己经忘记明天要周考了呢?”
徐行之:“我说的时间不是这个时间。”
阿荀:“那是什么时间。”
徐行之又在微信沉默,然后打了几个字发过去:“嗯,复习时间。”
阿荀:“……”
徐行之:“阿荀,你能不能一直陪我聊天。”
阿荀:“你不是说没什么时间复习了吗?又让我一直陪你聊。”
阿荀:“你是不是故意的?”
徐行之:“什么故意的?”
阿荀:“故意扯东扯西,浪费我保贵的复习时间。”
徐行之:“嗯,故意让你多陪我说会话。”
阿荀:“……”
微信没再发来新信息,徐行之按了手机熄屏键,望着墙上的26℃空调,喃喃自语:“阿荀,介不介意我来推进一下我们的关系!”说完就直接把空调度数下调了3℃,被子遥控器都丢了出去,以及自己养的那只黏人的小猫咪,就这样没盖被子,吹了一睌上的空调。
早上天还没亮,徐行之就醒了,虽然身体冻得有点发抖了,徐行之还是平躺在床上不为所动,一直等到床头柜上闹钟响了好几分钟,徐行之才从床上爬了下来,一站起来,才发现头沉得像灌进了水泥,额头一阵阵发紧,太阳穴突突地跳,喉咙又干又涩,咽口水都带着刺痛,徐行之按着突突作痛地太阳穴,走到洗手间去搞洗漱,看着自己被烧得发红的脸,徐行之朝镜子满意地笑了一下,徐行之囗袋里揣了几块巧克力就出门了。
由于发烧的缘故,徐行之到三班的时候,班里己经来了大半的同学,周考当天三班的学生会比平常上早自习的时候来得更早,学习气氛也更浓,还没有上早自习,就有不少同学在背作文素材,古诗词了。
徐行之走到江荀旁边的时侯,正看到江荀在看数学错题。
“今天怎么来得有点睌呢?”江荀没抬头,盯着错题本看。
“阿荀,巧克力。”徐行说着把囗袋里的几块巧克力掏了出来递了过去。
江荀这才把视线从错题本上移开,看了眼徐行之。
“你怎么买了?”看着徐行之的时候,才发现他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脸颊两侧红的像染上了一层层睌霞。
“阿荀,喜欢。”徐行之就低下了头趴在了桌子上“我躺几分钟,考试叫我。”
“先别趴,我看你像是发烧了”说着就把书放下来,摸了一下徐行之的额头。
靠近徐行之的时候才发现他整个人都像火炉一样散发出热量。
“你别考了,我们去请个假。”
“你也不考了吗?”
“不考了,你发烧了,我也没心思考了。”
“你真的不考了?”
“嗯。”
说完就拉着徐行之朝教室外走。
“荀哥,你们去哪?还有几分钟就要考语文了。”
“去请假,徐同学可能发高烧了。”
“那你们都不考了。”
“不考了。”
他俩走到楼梯口就和拿着语文卷子上的顾淑兰相撞了个满怀。
“你俩去哪,等一下就要考试了。”
“老班,正想找你帮我们请个假。”
“你俩怎么了?”
“徐同学,好像发烧了。”
“江同学也有点头痛。”徐行之看着顾淑兰面不改色地说。
“嗯,老师我确实头有点痛。”
“行吧!跟我去办公室签张条子吧!”
签完请假条,江荀就拉着徐行之出了校门,在校门外,江荀把自己的校服外套套到了徐行之的身上。
“发烧了,也不知道多穿点?”
走到街上,徐行之跟江荀说:“阿荀,我去药店买点药就行了。”
“你不去打针?”
“不去,好不容易出来,我不想一直在医院待着。”
“买了药,你就和我回家。”
“回家?”
“去我家,我家没人的。”
“你不会早就想好了让我跟你回家吧!”
“没,就是不想待在医院里,闻着消毒水味。”
去药店买了点退烧药,徐行之就带着江荀去了自己家。
徐行之家的风格很简约,整个房间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白墙、浅灰地板,家具线条利落。客厅只有一张L型沙发和一张简单的原木茶几,书架嵌入墙内,整整齐齐地摆着书籍。
“阿荀,换鞋。”徐行之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拖鞋。
“家里挺简单的。”
“没有,挺好的。”
“你养得小起司呢?”
“怎么想见见女儿。”
“……”
“应该在沙发旁的软垫上,那是你女儿的小窝。”
江荀穿着拖鞋拖沓着走到沙发旁“你确定,在软垫上!”
徐行之看着那张空空如也的软垫,不好意思地朝江荀笑了笑,“阿荀,我也不知道你女儿的行踪了。”
“……”
“我喊你女儿出来。”
“阿荀女儿,阿荀女儿……”
“徐行之,你就不能勤快一点给你家猫起个名吗?”
“不行的,这你女儿,我给他起它会生气的。”
“徐同学,你脑子应该是病得不轻了。”说着就把温度计丢进了徐行之的嘴里。
“把体温测一下,看病得重不重?”
“……”
“药。”江荀指了指被徐行之攥在手里的一袋子药。
“??”
“抢救你脑子用。”说完就准备去烧开水,“徐行之,你家烧热水的地方在哪?”
“右拐,在厨房里。”
徐行之嘴里含着玻璃温度计,不紧不慢地找了一下那只猫最爱呆得客厅的窗帘下,那里时不时能有阳光晒进来,“哎,没有,不应该呀!”徐行之又找了几处,突然看到自己房间的窗帘下飘窗里在柔和的光线下那个慵懒却忽明忽暗的小黑影,徐行之忍不住笑了一下,“阿荀,找到你女儿了。”徐行之安定下来,含着玻璃管坐在沙发上等起江荀来,安静的环境,让徐行之的意识逐渐昏昏沉沉起来,视线也逐渐模糊,迷迷糊糊的坐在沙发上没过多久头就开始钓起鱼,玻璃管也渐渐向外探出更多的头。
江荀端着药出来的时候,徐行之嘴里的体温计快掉到地上了。
“徐行之,嘴里含着玻璃管还敢钓鱼。”
徐行之被江荀叫的那一声,惊得嘴巴微张,幸好江荀眼疾手快,稳稳地接住了全身都探出去的温度计。
江荀咬牙切齿地说了句“你,很好。”然后盯着那只玻璃管仔细地看“39℃,怎么发这么高的烧。”
“抱歉!”
“遇到你,抱歉没用,报警才有用。”
徐行之像是没听懂一样,二话不说就抱住了江荀的腰“阿荀,你说得没错,抱紧才有用。”
江荀又被徐行之这一下搞得心脏“怦怦”直跳,快得像要撞出嗓子眼。耳朵也瞬间发起烫来,呼吸猛地顿了一下,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过了好几秒才呼吸上气。
“你先放开,你知不知道自己己经烧到39℃了。”
“不放。”
“那先把药喝了,不喝那你就别抱了。”
“行吧!喝完再抱。”
喝完了,让我抱你。”
“去床上躺着。”
“阿荀,你骗我。”
“我没骗你,我抱你去。”
说着江荀就弯下腰把徐行之从沙发上稳稳地抱了起来,力道却稳得惊人,没有半分摇晃,徐行之被这一抱整得有点猝不及防,原本泛红地脸更添一抹红,因为害羞而不自觉得攥紧了江荀胸前的衣襟,鼻尖抵在颈侧的时候,能闻到江荀身上那淡淡的皂角香混着日光的味道。
江荀把徐行之轻轻地放在床上“发这么高的烧,好好休息一下。”又把盖在徐行之身上的被子越上提了提准备关上门出去。
“阿荀,你去哪?”
“我去客厅找找那只小猫。”
“别去找了,你女儿正在飘窗上懒洋洋地晒太阳。”徐行之偏头看着江荀眯着眼睛笑。
“你不早说。”说着江荀就悄咪咪朝飘窗处走去,轻轻拉开一个小缝,看到他“女儿”正慵懒地扒在暖洋洋的光斑中间,,圆滚滚的身子缩成一团,像是一块甜滋滋的“小奶糕”,尾巴尖轻轻扫着软垫,绒毛被阳光晒得蓬松发亮,连每根胡须都染上了金边。
“徐行之,你养的小猫真阳光,和你还挺像。”合好小缝,回头看了眼闭着眼睛睡着的徐行之不禁感叹“确实是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