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堂堂逆转4 ...
-
“好吧，那我换一个问题”，天海绘明妥协，目前看来没办法直接打开大山佐的心灵枷锁。“录像里，你的手上为什么拿着疑似凶器的烟灰缸？上面凝固的血迹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随着话题的转移，心灵枷锁的锁链飞速地移动起来直至消失不见，场景也重新明亮起来。
“如果我说，那是我带过去的呢？你会相信我吗？天海律师。”大山佐耸着肩头，眼睛直直地盯着天海绘明，看得人发毛，“那是我去副社长办公室时手上带着的东西，是看到现场时我太过慌乱才会把那个烟灰缸落在现场。并且上面凝固的血迹也是我自己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检方的调查里指出上面沾上的是副社长的血迹。难道是掉落在现场时沾上的？”
大山佐难得沉着冷静地讲话，下一秒马上又变成哭哭啼啼的样子：“不管我被审理时怎么回答怎么解释，检方完全都不相信我啊！”还是哭天喊地的样子让人熟悉。
“我知道了，我会相信你的，辩护律师怎么可以不相信自己的委托人呢？”天海绘明点头，毫无避让地与大山佐对视，“在辩护期间，我会相信你并找到相应的证据，请你不要试图对我有所隐瞒或是欺骗，我希望你能够尽可能地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事情。如果委托人连自己的律师都不能相信，那么，我就真的帮不了你了，大山先生。”
“毕竟——辩护现场是委托人和辩护律师一起的战斗。”
搀扶着天海绘明的小泉理子小鸡啄米一般地点头：“就是这样，大山先生！请相信天海前辈！”
随后，她转过头对着天海绘明发射星星眼：“就算是失忆的天海前辈还是一样帅气！总是能说出让人忍不住想记下来的话呢！”
她对于自己现在没有手可以拿来记录这些话感到非常的苦恼可惜，怪模怪样地叹了口气。
不，我觉得还是不要这样了，小泉小姐，只是一些普通的话不至于如此。天海绘明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大山佐回避自己的视线，嗫喏道：“我觉得，刚刚那个问题根本和案件无关。”
“有没有关系我会做判断，关于你说的烟灰缸的血迹是你自己的这件事情我会调查。你……”
“你还是抓紧去医院看一下伤势比较好，天海律师！”大山佐打断了天海绘明的话，转身走了。
*
“真是医学奇迹！”正在查看检查报告的医生惊呼道，“遭受了这样重手的强力击打，天海小姐竟然没有当场死亡只不过是区区失忆！”
医生用狂热地看着天海绘明：“天海小姐！你是否愿意为科学献身？我最近正在做脑部科学的调研，如果……”
“不，这就算了！”天海绘明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脑子，生怕下一秒就被人撬开做研究。何止是区区失忆，还多了个仅我可见的控制面板呢好吗？
小泉理子推搡着狂热到让人发毛的医生，打算把他推出病房去。
“这位医生，请不要打天海前辈脑袋的注意！那可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唯一的珍宝！”
结果医生手脚并用地扒在了门框上，小泉理子不得不咬紧牙关更加使力。还好走廊的护士及时赶来：“高桥医生！不许打扰病人休息！”
这位名姓高桥的医生才悻悻地作罢，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说道：“对不起嘛，美知子。”美知子护士睨了他一眼，没有应答，高桥医生只好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
“原谅我吧，美知子。”
“快点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高桥医生。”
……
走远还能听见高桥医生略带谄媚的声音。这真的不是什么搞笑剧场吗？先不说小泉小姐刚刚在说什么让人发麻的话，怎么到处都有人在随时随地地上演搞笑剧情啊？
天海绘明郁闷地挖起一勺甜品，甜品是开庭前小泉理子向她保证过的法院旁边的那家糕点店里买的。
看来我真的非常喜欢吃这家的甜品糕点，吃到嘴里的瞬间感觉什么郁气都没有了！
“天海小姐，观察完如果没有任何不适我们就可以离开了。你现在还记得自己的家在哪里吗？还是打算一会儿直接回律所呢？”小泉理子叉腰，“大山先生真是的，对着自己的辩护律师还遮遮掩掩，除了天海前辈你，都没有其他人愿意接受他的委托！如果明天开庭的时候检方又拿出什么不利的证据怎么办呢？”
“不过，我百分百相信天海前辈你可以胜诉的！”
天海绘明愉快地吃着甜品，听到这对着小泉理子眨巴了下眼睛：“谢谢？”
小泉理子：“前辈不要在这个时候开玩笑啊，我现在对事情的进展毫无头绪，虽然绝对相信您，但心底还是隐隐担忧害怕的！”
天海绘明：“既然大山先生不愿意讲述，那么我们可以自己去查。待会我会把法庭提供的录像证物再看一遍，至于小泉小姐你……”
小泉理子：“理子！前辈失忆前都是喊我理子的！说起来前辈你什么时候才会恢复记忆呢？”
天海绘明：“这种事情就算没有恢复也没有什么影响吧。”
小泉理子：“前辈你现在明明连自己家在哪都不记得！难道打算流落街头吗？”
天海绘明：“这个啊，我相信理子你会很乐意告诉我的吧哈哈。”
小泉例子：“在米花町2丁目20番地哦，顺带一提我们的律所就在米花町5丁目，待会离开的时候我带前辈走一次吧？”
天海绘明：“那就太感谢你了理子！”
小泉理子：“毕竟大山先生的案件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之前都是天海前辈自己在律所伏案作业，只是偶尔让我帮忙整理资料而已，能在这种地方帮到前辈我才是不胜感激！”
小泉理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本笔记本在唰唰地写着什么，天海绘明自觉没有去看，她总觉得看了会让自己浑身起鸡皮疙瘩。
“说起来，理子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对我太……太热情了呢？”其实我想说的是好像特别崇拜我，崇拜到有点夸张的程度了，天海绘明腹诽。
“我非常崇拜前辈！因为前辈我才会选择成为一名律师的！”
等等，怎么自己说出来了，理子还是太直率了！
*
天海绘明重新翻看着视频，录像的视频其实并不长，不过两三分钟，除了大山佐拿着烟灰缸，脚边躺着脑袋冒血的高日千文，接下来就是大山佐呆在原地愣住了一分钟左右，烟灰缸从他的手上脱落，掉在地板上，随后他着急忙慌地跑出去的影像。
她想起大山佐说的话——烟灰缸上的血迹是他自己的。但是检方给出的解剖鉴定上并没有提到验出了大山佐的血迹，只有高日千文的血迹。是有意隐瞒吗？还是真的没有？
……奇怪，烟灰缸从大山佐手上脱落的时候并没有直接掉落到血泊里，为什么烟灰缸会沾上高日千文的血迹？
烟灰缸掉落的地方和高日千文的尸体还有点距离，怎么看都不可能沾上高日千文的血迹。这和检方给出的证物矛盾了，天海绘明思考到这里，瞳孔收缩，想到一种令人难以相信的可能。
——有两个烟灰缸！
哪怕再不可能，基于现有的证据，她不得不相信这是一种最合理的解释。点开法庭记录，发现证物档案里烟灰缸的介绍随着她的发现产生了变化。
但她还是不明白，这个案件为什么需要被遮掩到这个地步，高日千文有什么特别，大山佐又有什么特别呢？他们两个有关系吗，大山佐到底在隐瞒什么。
他的动机，一定和他想隐瞒的事情有关，或许找到相关的证据，心灵枷锁就会被解开，事情将会变得简单起来。
叹了一口气，天海绘明再次看向视频，高日千文办公室的摄像头安装得非常巧妙，几乎覆盖了整间办公室，没有什么死角。
如果烟灰缸并不是凶器，那么合理推断下现场一定有其他的钝器才对。看到视频的第一时间人们通常会认为大山佐非常可疑，因此将犯罪行为嫁祸给他无疑是最容易的事情，特别是在高日千文的解剖记录鉴定了他的死因是被钝器击打，失血过多致死。
而且大山佐说过，烟灰缸是他自己带到现场的，他向天海绘明保证过，在法庭上的推断并没有问题，烟灰缸不是凶器。那么在高日千文被钝器击打流血过多的死因下凶器到底会是什么钝器呢？
天海绘明皱起眉头又看了一遍，视频里除了大山佐拿着的烟灰缸，完全没有其他的钝器。
她盯着画面，不断地暂停，非要说这个视频奇怪的一点，就是地板上有一颗棒球。没错，这颗棒球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太突兀了，为什么会单独有一颗棒球？
——这就是突破点，天海绘明立刻做出了判断，棒球运动不会只需要棒球一种体育用品。同时，她想起来，之前收集的资料里，在高日千文的相关栏目，有提及棒球的文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堂堂逆转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