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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煤球驾到 一只通体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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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自称“煤球”的黑猫,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在我的疗养院里住了下来。
它白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找一个阳光最好的地方,比如院子里的青石板,或者二楼的阳台,把自己摊成一张猫饼,呼呼大睡。
但它又不像一只普通的猫。
它从不吃我为它准备的猫粮或者小鱼干。
用它在我脑海里那高傲的吐槽来说就是:“凡夫俗子的食物,也配入本座的口?”
它只在深夜,当月亮升到最高的时候,才会溜出去。
第二天清晨,又会准时回来,嘴里通常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陈年线香的奇异味道。
它对疗养院里的另外两位“住户”,态度也截然不同。
对于舒瑶,它总是表现出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毫不掩饰的鄙夷。
舒瑶很怕它。
每次看到煤球,她都会下意识地躲开,像是老鼠见了猫。
而对于薄砚清,煤球的态度,则是前所未有的……恭敬。
甚至带着一丝畏惧。
它从不靠近薄砚清所在的沙发三米范围之内。
有一次,它睡得迷迷糊糊,不小心滚到了沙发边。
在离薄砚清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它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全身的毛“噌”地一下全部炸开,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到了屋顶上,半天都不敢下来。
从那天起,我就更加确定,这只猫的来历,非同小可。
我曾多次试图从它嘴里套出话来。
“煤球,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它会懒洋洋地瞥我一眼,在脑海里回答:“一个你这等凡人,没资格知道的地方。”
“那你为什么会来我这里?”
“本座云游至此,见此地灵气尚可,便勉为其难,屈尊降贵,暂住几日。”
“你是不是认识薄砚清?”
一提到这个名字,它就会立刻闭上嘴,假装睡着,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我也就渐渐放弃了对它身份的探究。
反正它待在这里,似乎也没什么坏处。
除了嘴巴毒一点,喜欢吐槽我做的饭难吃,或者嘲笑舒瑶胆小之外,倒也算是个安分的住客。
甚至,它偶尔还会帮上一点小忙。
比如,它会告诉我,院子里哪块地的灵气最充沛,适合种那些对灵体有益的草药。
还会提醒我,什么时候会有阴气过境,让我提前关好门窗。
它就像一个神秘的、隐藏在幕后的“技术顾问”,用它那独特的方式,参与着疗养院的日常运营。
随着舒瑶的到来和煤球的入驻,原本空旷冷清的小楼,渐渐有了几分“家”的温馨和……热闹。
每天,我都能看到一幅奇异的画面:
我,一个在世人眼中的“精神病”,在院子里指挥着。
一个社恐的河神,正拿着凝水珠,小心翼翼地帮我给菜地浇水。
一个身份不明的、可能来自冥界的大佬黑猫,正蹲在旁边,监工一般地指点江山。
而屋子里,还躺着一个沉睡的上古之神。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会毫不犹豫地把我重新送回精神病院,并且建议给我加大药量。
但对我来说,这却是三年来,最让我感到安心和踏实的时光。
我不再是孤身一人。
我有了我的“病友”,和我的“家人”。
虽然,他们一个比一个奇怪。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毕竟,我这个“院长”,在别人眼里,才是最不正常的那一个。
我们这些被世界排斥在外的“怪人”,凑在一起,正好,可以组成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小小的、疯狂而温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