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精神病后，我开了疗养院》衣黎

17、社恐河神 第二位病人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了楼。

　　拉开大门的那一刻，一股潮湿而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类似雨后青草的腥气。

　　那个女孩就站在门外几步远的地方。

　　看到我出来，她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身体缩成一团，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我放缓了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无害。

　　“你好，需要帮忙吗？”

　　女孩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我，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身体，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随时都可能消散的状态。

　　我催动“灵言”之力，看向她的本质。

　　在我的视野里，她根本不是一个人类。

　　她的身体，是由无数个微小的、闪烁着蓝色光芒的水元素粒子构成的。

　　这些粒子之间，连接得非常松散，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它们吹散。

　　她的核心，是一块暗淡无光的、布满了裂纹的蓝色晶石。

　　那是她的“灵核”，相当于人类的心脏。

　　而此刻，这颗心脏，正在走向衰竭。

　　系统诊断她是“广场恐惧症”和“幽闭恐惧症”，其实并不准确。

　　她不是害怕开阔或密闭的空间。

　　她是害怕“水”以外的一切空间。

　　她是一个失去了自己“水域”的、濒临消亡的……水之精怪。

　　“别怕。”

　　我往前走了一步，朝她伸出手。

　　“我这里很安全，可以进来坐坐吗？”

　　女孩依旧犹豫着，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我能感觉到，她既渴望靠近这栋楼里那股精纯的灵气，又本能地畏惧着踏入一个完全陌生的、干燥的陆地环境。

　　我想了想，转身回到屋里，从那个新买的大陶瓷鱼缸里，舀了一瓢水。

　　我端着水，重新走到她面前。

　　“喝点水吧。”

　　当那瓢水靠近她的时候，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她那半透明的身体，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样，不受控制地向水瓢倾斜。

　　她眼中那空洞的神色，也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渴望的光芒。

　　她颤抖着，伸出同样是半透明的手，接过了水瓢。

　　然后，她将整张脸都埋进了水里，发出了满足而急促的、类似溺水者终于呼吸到空气的声音。

　　一瓢水，很快就被她“吸收”得一干二净。

　　她的身体，似乎也比刚才凝实了那么一丝丝。

　　“还要吗？”我问。

　　她抬起头，看着我，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我立刻将她引进了院子，带到了那个大鱼缸旁边。

　　“这里的水，你都可以用。”

　　女孩看着那一缸清澈的水，眼中第一次迸发出了难以言喻的喜悦。

　　她毫不犹豫地，将整个身体都融入了鱼缸里。

　　水面荡起一阵涟漪，然后恢复了平静。

　　而那个女孩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只有鱼缸里的水，仿佛比之前更加清澈、更加富有生命力了。

　　我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把人……哦不，把“神”请进来了。

　　【叮！成功接收第二位病人（水属精怪）！】
　　【姓名已解锁：舒瑶。】
　　【治愈度：1%（病人状态极度不稳定，请尽快进行正式治疗。）】
　　【恭喜宿主完成阶段性目标，奖励积分100点，现金5000元。】

　　系统的提示音，像天籁之音一样响起。

　　我看着自己重新变得宽裕起来的积分和余额，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一半。

　　至少，今晚的安防危机，是彻底解除了。

　　我走到鱼缸边，轻声说：“舒瑶，是吗？我叫明檀，是这里的院长。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来谈谈你的‘病’。”

　　鱼缸里的水，轻轻地晃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我。

　　我笑了笑，转身回到屋里。

　　客厅里，薄砚清依旧安静地躺着。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院子里那个装着新“病友”的鱼缸。

　　一个神格破碎的秩序之神。

　　一个离了水就快活不下去的河神（我猜的）。

　　我的这家“精神病疗养院”，总算是有了点样子。

　　虽然，距离升级，还差一个病人，和一次“商业盈利”。

　　但我的心里，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慌乱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

　　我相信，我的第三位病人，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