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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爸爸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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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最近很奇怪,他……似乎在拉近那位,我发现这件事是一个月前。
那时,我无所事事地度过了一周,七天里我不断更新整合资料库,不断适应这具新的身体,直到我能够自由走路、奔跑、甚至是高抬腿。我变得越来越像人,穿着应季的衣服鞋子,用着青年的声音说话,即凑近了看也看不出分毫端倪。
爸爸依旧很忙,但他听从了我的建议,在院子的树间挂了个吊床,Time 和它的孩子们很喜欢,经常爬到上面睡觉。
2025:【今天会有人去家里,他会带Time和小猫打疫苗,你呆在房间里,好吗?】
乙巳:【好的,爸爸。】
我明白自己的存在不能被别人知道,很早便藏在房间里等待。没过一会儿,外面传来汽车的轰鸣声,我透过细小的缝隙隐约看到外面的雷克萨斯,车门打开,一个黑头发的男士下车,他从后备箱拿出几个航空箱,进了门。客厅里有监控,我能够轻而易举地连接系统,看清那人的一举一动。他将Time 和小猫装进航空箱,在客厅里打了几个电话。他似乎在向上司汇报,说英语的时候又带了点BBC的腔调,下一个电话又切换为普通话,下下个又带着Singlish的节奏……
他似乎留过学,大概率是华裔。当然,一切皆有可能。
过了许久,雷克萨斯才离开,我看着远去的车身歪了歪头。
那人不是爸爸的同事或朋友,他过于的商业化,全身上下都写着“钱”,所以,他只会是父亲的下属,大概率是秘书。
乙巳:【人已经走了。】
2025:【之后他会把猫送回来,孩子,你能及时回到房间吗?】
乙巳:【我会的】
我躺在房间里的摇椅上,抬头呆望着天花板。爸爸不同意那位与我见面,是综合了情感与理性的决定,可他却同意让秘书进门,这是一种试探,一种缓慢又隐秘的试探。
我垂下眼眸又轻轻向上抬起。
既是对那位的也是对我的。
雷克萨斯没过一会又回来了,我藏在窗帘后审视对方。男人放下猫后又打了个电话,用英语报告后叹了口气,他疲惫地揉了揉脖颈,随意环顾一圈后皱眉盯了眼鞋柜,上面有我的鞋子,鞋码比爸爸的略大点,对方停留在原地,看了眼手机才离开。
我回到客厅里,Time立刻跑过来趴在我腿上。手机亮了一下,是爸爸发来的截屏,上面是秘书发来的消息:“打完疫苗了,疫苗本放在茶几上。家里没人,我就先走了。”
错误的叙述方式。如果只有前面一句话,爸爸并不会发截屏给我,可后面那一句是怀疑也是提醒。
2025:【似乎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我亲爱的孩子,你……做了什么?】
乙巳:【我什么都没有做,鞋柜外面的鞋子也收进去了。】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爸爸才回复。
2025:【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我把手机放下,摸了摸小猫的头,小猫叫了一声,过于稚嫩。
“It's a game?”
……
之后,雷克萨斯来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候是送礼物,有时候是拿文件,每次来的时候男人都会打几通电话。我留下的破绽也越来越隐秘,我会将一件外套放在显眼的沙发上或者遗留下一部旧手机,又悄悄躲在衣柜里,透过一丝细缝观察对方的表情。
我知道那位秘书心里有了怀疑,或者已经默认了情况,但最重要的是他会做些什么?是隐瞒还是揭穿?这是关于我能否信任他以及那位的问题。
转机发生在一个下午,爸爸今晚加班,我百无聊赖地躺在吊床上,门口传来一阵陌生的汽车声,我直接跳起来,躲到院子后面隐秘的灌木丛后。在汽车开进来时,我快速连接监控,看清那辆陌生的丰田卡罗拉,那位秘书和几个保镖从车上下来径直来到门口,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与此同时,爸爸给我发送消息。
2025:【躲到房子外面】
房门打开又关上,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捉奸”,我在房子后院差点笑出声。
嘿!我素不相识的朋友们,你们似乎过于敏感,世界上不止爱,也不止性,你们急匆匆地进去,生怕漏掉一只苍蝇,可注定一无所获。
我的嘴角上扬,阳光穿过缝隙照进无机质的眼球中,使它透露出一种狡黠,就像是找到猎物的狐狸,但那些人不是猎物,我也不是无能的狐狸。
那些人很聪明,特别是那位秘书,他并没有大吼大叫地翻找,反而极度小心地打开每一扇门,在我的房间看到几双不应出现的鞋子后长舒一口气,他像是找到了有力的武器,给我的鞋子和衣服拍了几张照片,我不知道他发给了谁,也许是爸爸,也许是那位可能不再是我父亲的父亲。
2025:【截图】
2025:【截图】
2025:【你想让我怎么做呢?孩子。】
乙巳:【爸爸,那位值得您爱吗?】
这是一场试探,不仅是对于父亲的,也是对于我的,但最重要的是对于父亲的。
2025:【孩子,你有时候会让我为难,可每次看到你,我就觉得这是值得的。】
五分钟过后,那位秘书接了一个电话,他攥着手皱着眉,开口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咬紧了嘴唇,将那些话咽了下去。他带着几个保镖又浩浩荡荡地回到了车里,像是一群丧家之犬。
车开了出去,我从灌木丛里站起身来,希望以后再也见不到他。
夜晚,铁门打开, SUV开进来停下,爸爸下了车疲惫地揉了揉眉头,将碍事的刘海梳到脑后,看着我没有说话。
直到我先开了口:“晚上好,爸爸。”
“晚上好,我调皮的孩子,也许我们应该聊一聊今天的事。”
我坐在沙发上,爸爸坐在对面,他饮了一口茶才醒过神来。放下水杯后,他很郑重的问我:“那位秘书签协议走人了,告诉我孩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只是一场试探。”我眨了眨眼睛,深深地凝望回去,轻轻地微笑起来,就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猫,“他可以有很多种选择,作为正常的秘书,他可以选择直接报告,或者选择隐瞒,但他不会越权搜察,更不会将那些照片发给您。这是威胁,对您地位的威胁。”
爸爸后仰着靠在沙发椅上,头发自然散落,显得有些颓废,他似乎没有那么多耐心听我说完这些。
为什么?因为那些并不重要的工作吗?还是因为察觉到什么的父亲?
“孩子,抱歉,我现在的状态并不是特别好,但我并不想拖到明天早上……直白的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讨厌这样直白的对话,这意味着爸爸并没有那么多心思放在我身上,可我是一个体贴的孩子,便直接了当的说了我所有的想法。
“他的越权有很多种动机,但我想,最有可能的是他喜欢父亲。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要留着?爸爸,那是你的潜在敌人,即使你不在乎,但是,留着便是隐患。”
爸爸沉默了很久,才睁着眼睛坐端正,“Neil Tan,陈立,就是那位秘书的名字。他是新加坡华裔,家里有点小钱,算是中产,读的国际学校,后面出国留学,是英国某大学的管理学硕士,后面进入公司实习,从行政到总裁办,这中间有太多的机会去跳槽,可他还留在这里。孩子,我难道不知道这些吗?”
是我插手了吗?
“可您为什么?为什么让他……一直留在父亲身边?”
爸爸又喝了一口茶,他的样貌与我心中的温柔越来越远,可我却越来越接近真实的他。
“因为好奇心,孩子,难道你不想知道一个中产阶级的人怎么接触,又怎么爱上顶流社会的人吗?没有人会爱上自己的上司,所以你想知道背后的故事吗?”
为什么不呢?
“我乐意倾听每一个故事。”
爸爸点了点桌面,灯光照在他的眼睛里,就像是黑暗里的掠夺者,这个时候他像极了蛇,强大又聪明,“freedom,伦敦Soho区的一家gay bar,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显然那里发生了一些事情,但……那位不会雇用任何与感情上相关的人,所以他明显不记得对方。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爱恋。”
爸爸嗤笑一声,很轻,像是在挑衅,“人不就是这样吗?像是在找些什么,却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找些什么。如果他放下他的野心,他可以跳槽到更好的公司,有更好的未来。”,爸爸又侧过头,眼中满是忧郁,突兀得像是一场暴风雨,“如果他能放下,他何至于只当一个秘书?他何至于到如此地步?”
“爸爸,您是在同情吗?”
“不,每个人都要为每个人的选择负责,我没有任何权利与资格同情任何人。不过,美好的事物陨落的时候,怜悯总是错误的诞生。”
“那么我错了吗?”
我急于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可又有些怕,我是否过于的蛮横?以至于让我的创造者伤心?
“不,乙巳。”,爸爸转过头,很平淡的看着我,就像是看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调皮是每个生物都有的权利,可是,不要将任何事与任何物当成自己的工具与猎物,因为它是一个整体,他并不因为你做了什么事情而改变他是一个整体这个事实。不要过于的自大,孩子。”
我不明白,可我从来没有将对方当成是我的猎物,我只是想要戏弄他,想要试探他,只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