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爱》任小然

4、金笼暗香 ##

　　## 1

　　苏泽的后背撞上博古架，白玉卦盘从架顶跌落，在青砖地面碎成七块。每一块碎片都渗出猩红液体，竟像活物般蜿蜒着组成新的卦象。

　　"睽卦？"苏泽抹去唇边血迹，突然大笑，"好一个'狐兔异梦'！"

　　林墨的狐尾还缠在叶白腰上，另一条尾巴却已抵住苏泽咽喉。鎏金烛台被妖风吹得明明灭灭，在墙面投下狰狞的影——九尾狐虚影正撕扯着一条青鳞巨蛇。

　　"你给他种情劫契的时候..."苏泽的蛇形玉坠突然裂开，露出里面封存的水晶碎片，"可没告诉我这是只偷喝过合卺酒的兔子。"

　　叶白看见水晶里封存的画面：三百年前的蟠桃宴，自己抱着青玉酒壶醉倒在月桂树下，而壶身分明刻着"天喜"二字——那是仙界大婚用的吉器。

　　"不可能..."他耳尖剧烈抖动，"我当时只以为是普通琼浆..."

　　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锁骨处的金色疤痕突然迸发强光，将水晶碎片灼成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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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暴雨拍打窗棂的声音忽然变得遥远。

　　叶白发现自己站在星海之中，四周漂浮着无数记忆碎片。有些碎片里是他在广寒宫捣药，有些却是从未见过的场景——玄衣狐仙将醉醺醺的白兔按在月桂树上，指尖勾着一缕银丝："偷喝合卺酒，该当何罪？"

　　"想起来了吗？"苏泽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当年偷喝的是林墨准备用来..."

　　"闭嘴！"

　　林墨的怒吼震碎记忆幻境。叶白跌回现实时，发现自己被关进了书房角落的鎏金笼中。栏杆上刻满封印符文，却奇怪地散发着月桂香气。

　　"待着别动。"林墨背对着他整理衣袍，声音已经恢复冷静，"子时前我会回来。"

　　苏泽歪倒在太师椅里把玩着蓍草，闻言轻笑："要不要赌一卦？看他能乖多久..."

　　话音未落，笼中的叶白突然捂住心口。他腕间的朱砂符咒正在融化，变成无数红线缠向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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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钦天监的漏壶指向亥时，雨终于停了。

　　叶白蜷在笼子里数红线，每一根都连向不知名的远方。苏泽临走前塞给他的龟甲突然发烫，上面浮现出细小的文字：

　　「情劫契发作时，找周淮要醒神香」

　　窗外飘来煎药的苦香，混着侍女们的窃窃私语："周大夫又来了...老夫人说他的安神香比仙丹还灵..."

　　叶白突然想起那个总戴青铜面具的医师。上月他误入药圃时，曾见那人用星盘测量药草，腰间悬着的玉杵与广寒宫的一模一样。

　　笼外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借着这声响，叶白摸到笼底有个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片月桂叶，叶脉组成清晰的八字："癸卯年戊午月辛酉日"。

　　这是他下凡历练的生辰。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