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寻人 一个必须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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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台在池心平稳浮沉。台上，一位身着素色长袍的白发剑客孑然独立——正是千载心的神舞正。只见她缓缓并起剑指。
嗡——！
一声清越剑鸣骤然响彻楼宇，她背后剑匣中，一柄青钢长剑应声飞出，如青色游龙绕身飞旋，带起道道凌厉残影。
下一刻，她指诀倏变！飞剑竟分化万千，一生二，二生三......眨眼间化作漫天剑影，寒光烁烁，将整座楼井映得如同白昼。
而这，仅仅是开始。
她足尖轻点，飘然落于一柄飞剑之上。衣袂翻飞间，驾驭剑光在天井垂直空间自如穿梭，时而扶摇直上，时而俯冲急坠。身后万千剑影如臂使指，聚则如龙，散则如星河。
剑气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凛冽剑意让相隔数米的尹煦悦都感到肌肤刺痛。她看得目瞪口呆，方才习鞭的些许成就感，在这御剑飞天的恢弘场面面前，瞬间渺如尘埃。
“这......”尹煦悦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揉了揉眼睛，“千载心到底是舞楼还是武楼？”
她不过是在包间里学了会儿鞭，出来就像错过了几百年光阴。强行收回目光，小声嘀咕：“找人要紧，找人要紧......”艰难地挤过层层叠叠如痴如醉的人群。
......
顾典已先行上了六楼。丝竹管弦声中，她眉头越皱越紧，最终把目标锁定在"闲人免进"的第七层。
整了整衣襟，她迅速换上恰到好处的迷茫神色，仿佛只是个被乐声吸引、信步探寻幽静的普通席客，步履悠闲地靠近那条僻静廊道。
离入口尚有数步，阴影中无声现出两道玄色身影。
“止步。”
“此路不通。”
声音干脆，不容置疑。
顾典心下冷笑，面上却浮现被打扰的愕然，从善如流地颔首转身，作势要重回喧嚣。
就在转身掠过护卫视线盲区的刹那，她足尖猛地发力，身形如鬼魅般贴着一侧雕花屏风滑开——这是她游手好闲二十多年，唯一学成的本事。除了鹰犬局专门缉捕的高手，她还从未失手。
过去娘亲遇到棘手对头，明面谈判无果时，便会让她深夜出马。如幽魂潜入书房密室，览尽关键账本，听去要命口风。顾家生意蒸蒸日上，她在这暗处功不可没。
此刻她将气息收敛如枯叶沉潭，完美利用晃动光影与廊柱阴影，瞬息间滑至环形廊道侧翼。
那里有一处被紫绒帷幔半掩的通风侧窗，窗外是仅容一足的狭窄飞檐。七层高处，夜风砭骨。
没有犹豫，顾典单手轻推窗棂，身形如雨燕融入夜色，足尖在冰凉琉璃飞檐上轻轻一点，稳稳立住。高空猎风吹起她的衣袂发丝。
她毫不停顿，沿着险峻环形飞檐疾行，脚步轻若鸿毛，身影紧贴繁复楼壁。
精准掠过半圈，另一扇通风窗出现。她推窗而入，如滴水汇入江河，悄无声息地没入楼内黑暗。
正欲沿僻静廊道排查，经过一扇虚掩的紫檀木门时，门却突然从内推开！
一道灰袍身影急匆匆迈出，险些与她撞个满怀。那人蒙着深色面纱，定睛看了眼顾典后迅速垂眸侧身，一言不发快步离去。
顾典心中一怔，随即被那人带出的香气拉回神——清幽绵长，带着一丝苦涩药感，尾调却是沉稳木质芬芳。
鹅梨帐中香。
此香用料金贵，调制繁复，“暗香盈袖，久而不散”。过去在顾家，司空鸩九的书房账房，便常年萦绕这独一无二的冷冽馨香。
找到你了！
顾典深吸一口气，压下骤然加快的心跳，屏息将隐匿功夫发挥到极致，整个人化作贴着墙根的模糊阴影，悄无声息自门缝滑入室内。她计划周密：司空鸩九只是个商人，她带了迷药，打算先藏身暗处，伺机而动。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棋桌旁点着一盏小油灯，勉强照亮棋盘。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掩体时，对面凝神看棋的高守却像脑后长眼，头也不抬，极其自然地拿起手边为看棋备的明亮铜烛台。
"啪——"
烛光不偏不倚，将试图潜入的顾典照得无所遁形。
明亮光圈将她鬼祟姿势、脸上未收的谨慎、被抓包的惊愕，照得清清楚楚。
顾典：“！！！”
她僵在原地，像只偷粮时被灯笼照傻的老鼠。什么隐匿轻功，在这不讲理的烛火下全成了笑话。
高守这才缓缓抬眼，烛光映照下锐利的眼睛看向她，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弧度。
连一旁撵着棋子的司空鸩九也微微侧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室内陷入诡异寂静，只剩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高守！你怎么在这里？”顾典失声叫道，这和情报完全不对！
司空鸩九唇角扯起要笑不笑的弧度，透着懒于计较的漠然。
“呵，”一声短促轻嗤，“顾家的人，如今连门都不会敲了？”
她随意用指尖敲了敲棋盘对面的空位，“坐吧。”
甚至懒得抬头多看顾典涨红的脸色：“顾家再没落，也不至于让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高守手中烛台光晕稳定，沉默的姿态本身就是无声的蔑视。
顾典一股火气猛窜头顶，恨不得当场掀了棋盘，撕碎司空鸩九脸上那副漠然！
可她不能——她打不过高守。
“你在计划什么？”司空鸩九落下一子，声音冷涩。若非今日有“那人”提前递消息让她早有防备，以顾典这般莽撞作风，她或许真会着了道。思及此，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嘲。
她是真没想到，眼前这个顾典，平日里活得顾头不顾尾、潦倒落魄，竟能进千载心，而且......胆子还不小。
再联想到前些日子手下汇报的、关于顾典找的那几个“狠人”同伙，司空鸩九指间棋子微微一顿。心中思忖：她如此不管不顾地直冲自己而来，绝非一时冲动。这潦草表象下，必定藏着某种孤注一掷的......依仗？
或者说，一个必须冒险的理由。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