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航预警》江翎feather

3、陆晨：想刀人的心更严重了

　　三十分钟后，陈浩狂笑着勾着王弘的脖子，虽然一老一小但是看起来却格外和谐，因为此时此刻一旁几个胆大的也是这个表情。
　　“哎哟我去，”陈浩强忍着不让自己表现的过分嚣张，可是这辈子他从来没有看过陆晨这幅样子，实在忍不住。
　　陆晨黑着一张脸看着自己“背上”的江雾，表情要多艰苦有多艰苦。
　　“陆陆陆陆陆晨！”江雾一脸欲哭无泪生不如死：“你们停尸房怎么会有老鼠啊喂！”
　　陆晨强忍着没把肩上的人摔下来：“……意外，老鼠喜欢吃腐尸，最近天气热。”
　　江雾就算怕得要死，也还是不忘战战兢兢的教训人：“如果老鼠啃过了尸体，你……觉得这尸体还能用吗？啊？！还不赶出去，不然验尸结果会有误差！很大的误差！！！”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江大顾问的无力感。
　　也不知道这老鼠是不是被白鼬附身了，就这么直着身子立着，一双小爪子缩在胸前，小眼睛咕噜噜，盯着他们。
　　江雾为了凸显出自己并没有那么害怕，微微偏头看了一眼：“靠，这老鼠成精了……”随即转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王弘：“喂，杵那儿跟个门神似的，还不快来把那老鼠抓走！”还不忘加上一句：“是为了保持尸体的健康！”
　　……尸体的健康，听听，这什么话。
　　王弘一边憋笑一边把陈浩的手扒拉下来，拉着几个人就去追老鼠。
　　这老鼠也是机灵，几个武力值MAX能暴打嫌犯的警员愣是被耍的团团转，有几次险些撞在一起。
　　江雾郁闷了，低着头问陆晨：“你们警队养的是警员还是公鸡啊，反应能力这么差，还跑这么慢。”
　　陆晨终于忍不住了，尽量温柔的把人扔了下来：“1，这里是停尸房，位置小，跑太快容易误伤友军。2，这里到处都是移动床，边边角角都很尖，撞一下能疼死你。综上所述，不能跑太快。”
　　江雾：“……喂”小表情不满得很：“普通对话而已，干嘛说什么都跟汇报工作一样，果然你们警察都很无趣。”
　　陆晨感觉自己上辈子造孽了：“不要什么事都拿警察说事好不好？”
　　江雾蹲在墙角，就这么看着那一群人捉老鼠，用手把自己护成了个粽子：“不好。”
　　又补充了一句：“把老鼠抓到才能好。”
　　陆晨：“……”
　　得，绕来绕去还是绕不出一只老鼠。
　　而老鼠又做错了什么呢？
　　陆晨表示：得，还得我上。
　　身为一个居家好男人，上没厅堂但下有厨房，独居生活使陆晨这辈子捉过的老鼠比他见过的尸体还多，那么，开始吧。
　　江雾复杂地看着陆晨一路追着老鼠跑，速度比刚刚那群群演的两倍还不止，最后把用警帽把老鼠罩住了。
　　江雾感觉要么是自己有病，要么是陆晨有病：“你拿警帽抓什么老鼠，不脏吗？”
　　陆晨表示：“我不抓这小老鼠，你能好好分析案情？”
　　江雾刚抬起头，骂了一句又迅速低下去：“你刚刚手一松，老鼠跑了。”
　　陆晨笑容一僵，缓缓把摁在地上的警帽拿开。
　　空空如也，老鼠早不知道哪儿去了。
　　艹。陆晨心里苦得不行，活像被老鼠扇了一巴掌。
　　为了让江雾能以“最佳”状态出战，避免被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老鼠影响。他们不得不把这五具尸体连人带床一起挪到了另一间停尸房。
　　也暂时放下了那处烧伤。毕竟太普通了，任谁看都是个意外不是吗？
　　经常在炒饭，点烟时烧到手的朋友们都知道。
　　“嗯……”江雾好不容易“放过”了苏彤，转头去观摩另一具尸体。
　　另一具尸体比苏彤要“老一些”，说的是现在距离她死亡的这段时间，所以看起来比较……额……丑陋。
　　江雾摸着下巴观察了半天，吐出一句：“……你们不觉得这凶手怪怪的吗？”
　　众人：“？”
　　“刚刚给苏彤化妆的时候，化得那么好看，手法精巧，而且化得是淡妆。再看看这玩意儿。”江雾丝毫不觉得自己不尊重死者，名字不想记，就玩意儿玩意儿地叫，还一脸嫌弃：“浓妆艳抹的，明明长得就不算特别好看，却给她涂这种大腮红，蓝色眼影，还有这个口黑……跟中式恐怖似的，丑死了。”
　　陆晨手无意识摩擦着医用移动床的铁架：“确实……当时我们也发现了，这五具尸体中有两具‘画风’与另外三具完全不同，不仅用色……额，很大胆。而且用笔粗糙，化妆品材质也很劣质。”
　　王弘大大咧咧地说：“哎呀，我看就是这个凶手当时一下子找不到笔了，或者突然看见了个人或者听到了脚步声，才这样慌乱地下笔的！”
　　字面意思就是：这凶手不行，菜爆了！
　　技术科李晓勿人比较心细，皱着眉头：“也有可能这不是同一个人作案啊。”
　　众人表情同时都僵了一下。
　　以往他们看到这样的“美人”尸体，都潜意识把她们规划成了同一人作案，并没有把他们当成两个凶手来想。
　　也有可能不止两个凶手。
　　“那这样的话，调查方向就会完全变掉！”陆晨沉声道：“我们得从头开始了。”
　　既因为有突破而欣喜若狂，又因为得从头开始而泪流满面。
　　一时间众人不知道该哭该笑。
　　陈浩忍不住摸了摸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然后搔了搔头皮。
　　众人仰天长叹。还得熬！
　　江雾干脆利落摘下手套，一撩刘海：“今天累了，不看了。到时候熬夜加班别带上我。”
　　众人：“………………”
　　江雾又补充了一句：“哦，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包你们一辈子的咖啡哟~”
　　众人感觉一箭穿心：更悲催了。
　　当晚，陆晨还真拎着一袋子“某巢”咖啡和一袋子零食，光明正大地进来了：“来来来，分了分了，人人有份。”
　　刑侦支队众人先是投以幽怨的目光，明确表示以中国的老底子的骨干，绝不能为了咖啡零食而折腰！
　　几分钟后，众人第三次抬头看那两个袋子，表示：骨头是硬的，人是软的。
　　零食咖啡霎时间分完了。
　　就连法医部的陈浩和技术队的李晓勿也都跑过来抢，美其名曰：还要拿几个给同事。
　　就差把袋子吞下去了。
　　江雾悠闲地撕开一包黄瓜味薯片，往不知道什么皮做的沙发上一靠，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拎起一片往嘴里塞。
　　瞬间整个办公室都是“嚼嚼嚼”的声音。
　　陆晨默默戴上耳塞，“耳不听为静”。
　　虽然他也在吃。
　　转眼就十一点了。
　　“羌湖！”一声欢呼从楼上传来，李晓勿三下五除二从楼梯“翻”下来：“陆队陆队！那段监控视频修复好了！”
　　陆晨猛的转过身。
　　原本昏昏欲睡地江雾瞬间抬起头来：“什么监控视频，你们没告诉过我？！”
　　陆晨一路往楼上跑，一边跑一边快速说：“不好意思，是之前有一个正对案发现场的监控，因为老化视频非常不清晰，现在恢复了。”
　　江雾“唰”地站起身，也跟着跑上楼。
　　后面还跟着不少人。
　　一下子十几个头挤在一间监控室里，都盯着大屏幕上面的……一个小屏幕。
　　“就是这里，小李，停下。”
　　李晓勿摁下了暂停键。
　　是一个一晃而过，非常“潦草”的黑影。
　　不仅面容“看起来”潦草，动作也非常潦草。
　　与其说是黑影，不如说是一团黑雾。更像是一堆像素点突然飘了过去——极其潦草。
　　以上均为江雾同志的发言。
　　陆晨一边拉进度条，一边应和着说：“是是是，您这发言也非常潦草。”
　　江雾：“………………”
　　呵呵，男人。
　　修复后的视频除了那个潦草的身影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陆晨把视频一暂停，往椅子上一倒。
　　悲哉悲哉。
　　江雾叼着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来的棒棒糖，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这一群“挫败”的警察：“不儿，你们看视频之前就应该能想到是这个结果吧？”
　　翻译过来就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陆晨闭着眼睛：“不是失望，是像素太低，看得眼睛难受。”
　　江雾：“……靠，老子平生第一次安慰别人。”
　　陆晨睁开一只眼睛，面露惊奇：“你那是安慰？”
　　是雪上加霜还差不多。
　　江雾：“………………”
　　江雾当即把屏幕上的潦草小人一拍，做成了表情包，并配文字：高兴到飞起。
　　以表愤怒。
　　众人非常无语地看着这堪称孩子气的操作。
　　下一秒，江雾把主机一按，屏幕一黑：“好了，不用为这死视频操心了，眼不见为净。”
　　陆晨当即拽着人的衣领往外拖：“是啊，眼不见为净，见不到你我眼睛才最干净。”
　　江雾：“？”
　　看着江雾吃瘪，众人乐了。不知道为什么王弘生出一种“危险”的想法，当即把手机抽出来，播了一曲音乐。
　　瞬间，音乐声响彻整个监控室：“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陆晨太阳穴“突突突”直跳。
　　江雾低着头，突然吐出一句：“我突然觉得……”
　　陆晨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
　　“你们警察其实也没那么无聊，”江雾闷闷地说：“我撤回前言，他们不是木头，是逗比。”
　　陆晨：“……”
　　一时间，陆晨觉得比起之前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面前这个一脸认真的男孩更吓人一些。
　　一不小心就会被气得命丧黄泉。
　　……
　　第二天天没亮，市局的安静祥和就被一句：“艹！”打破了。
　　江雾卷着被子气急败坏地瞪着陆晨：“你们市局缺钱缺成这样啊？大热天的连个空调都不给开！”
　　陆晨头都懒得抬一下：“是你自己要把被子裹那么紧的，关我什么事？还有，你大可以回自己家睡去，谁让你昨天熬那么晚，往沙发上一躺就睡过去了。”陆晨抬了抬眼皮：“我那时候要是拉你，不得被你挠死？拉了也要被骂，不拉也要被骂，你要是我你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