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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群鸟养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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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末,秋分,群鸟养羞。
李雾月辞职后第三天,在家睡到自然醒。
她没有当面和学生说告别的事情,面对成年人只需要冷酷的通知。
她不想扫了悠仁和孩子们的兴,只在那天的晚上,手机群聊里告诉学生们,她有别的事要忙,但还是会时不时过来抽查他们的。
她伸懒腰,起床拉开窗帘,让中午的暖阳照亮室内,咪咪有自动喂食器,但肉罐头还是需要她手动开。
它呼噜呼噜地吃,毛茸茸的圆脑袋,手感极佳,黑色长尾优雅地摇摆。
岁月静好。
李雾月把昨天买的三明治放微波炉里加热,萃取一杯热咖啡,今天还有一堆的资料要看。
人类学术界的理论知识,年复一年的井喷。
OpenAI GPT1在2018年6月发布,但只能做一些简单的自然语言推理和问答,卡塞尔学院在2003年建成的超级电脑AI诺玛,便利又智能。
李雾月找到该公司创始人团队,起初他们拒绝外来投资,但李雾月给了点技术支持,才成功注入10亿美元。
“叮咚。”
李雾月看门口,咪咪抬头,躲回卧室。
李雾月在可视门铃里看见了五条悟的脸。
她开门,高大男人的影子罩了她一身,勾出不妙的预感。
李雾月:“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昨天才辞职,今天就找上门,很糟糕诶,这家伙该不会回过味来,要追责吧?
五条悟穿着Brioni西装,这个代言还是她联系的,意大利手工高定男装。
对方当时还婉拒,看见照片后,连夜空运最新款送来。
高挑和健壮的身材完美的撑起罗马式硬挺剪裁,藏青色羊毛、高支棉温莎领,珍珠母贝纽扣,搭真丝暗纹口袋巾。
童颜与衣服的成熟感形成极致反差。
优雅,傲慢,深不可测。
不过。
李雾月无语:“这个天气的温度,你还穿全套,不热吗、胳肢窝不湿吗?”
五条悟一哽,一路走来可是迷倒所有人诶!他们都不敢直视诶!
他单手插袋的帅气造型,这屑女人开口就提胳肢窝。
他:“我的术式都能打穿富士山,调节温度是小意思。”
李雾月:“谁告诉你我住这?”
五条悟:“你应该先请客人进去。”
李雾月:“哪有不请自来的客人。”
五条悟:“那作为你的金主和最大债权人。”
李雾月大开门:“请进。”
五条悟进门,漆黑亮面牛皮鞋站在玄关处:“你怎么没准备我的拖鞋。”
李雾月:“。。。你光脚也行,自动扫地机打理的很干净,再说你们不是最习惯室内光脚么。”
五条悟:“那你可以买一双备着了。”
他抬脚脱鞋,穿着黑丝长筒正装袜的脚踩在地板上。
李雾月:“太宰治找你来的?”
五条悟的背影一顿,干笑两声:“太宰治是谁,你新找的冤大头吗?”
李雾月:“他跟你说什么了?”
五条悟:“。。。我都说我不认识他了。”
李雾月哼笑一下,跳过这个话题:“所以你有什么事?”
五条悟坐沙发上,摊开长腿,原本宽敞的客厅顿时显得拥挤了。
他:“我能有什么事,难得请假一天,来这里休息一下,不行吗?”
李雾月惊讶:“你居然能请假?”
五条悟:“喂,我怎么不能休息。”
李雾月是真的惊讶,不过他休息归休息,干嘛来干扰她休息。
五条悟:“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我一个特级咒术师,花点钱让国外那个游荡的女人顶班。”
毕竟他身上已经背了巨大的债务,再花点九牛一毛的钱,诓一个游手好闲的资深特级咒术师干点活怎么了。
李雾月感到尴尬,但还是摆出社交礼仪:“那要不要喝点什么?”
五条悟:“都行。”
李雾月煮了红茶,加牛奶加糖,他的那一杯放四块方糖,齁甜到水的流动都有些迟缓。
五条悟接过,喝,恰到好处的甜,就看见她挑眉,眼神流露出对他嗜甜的敬佩。
“美国甜品不都是这个甜度么?”
李雾月靠着中央餐台,喝她那杯:“所以我从来不吃,那你应该很喜欢叙利亚椰枣茶。”
五条悟:“我不喜欢里面加的肉桂。”
咪咪从门缝里探出脑袋,警觉地盯着陌生人。
五条悟看到这只奶牛猫,感叹:“你居然养它了。”
记忆飞回初见日。
李雾月:“居然?”
她是有点好奇太宰治告诉他什么情报了,难道这个绷带精真的善心大发?
五条悟想到了什么,诡异的沉默了,耳垂浮起一点薄红,表情流露纠结。
李雾月觉得现在的气氛实在怪异,他是不是脑子终于坏掉了,还是说太宰治诓骗了他什么。
她走到懒人沙发边坐下,整个人陷在柔软的麂鹿皮上,咪咪熟练地抓住她裤子,爬上来,趴在她的胯上,狮身人面像的姿态,摊在她身上。
她拿起平板电脑,继续看pdf文件。
李雾月:“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自己找点事情做。”
懒得奉陪你,明天就搬家。
五条悟看她悠然自得地扶着平板,另一只手操作屏幕,闲了就撸皮毛。
他还真是被彻底的无视了。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她就仗着屏幕里是中文内容,毫不避讳,划线批注。
好吧,他确实看不懂。
五条悟:“你在看什么?”
李雾月:“你不会感兴趣的。”
五条悟:“你都没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感兴趣。”
李雾月:“研究资本主义和奴隶制度的新书。”
五条悟:“。。。讲了什么?”
李雾月抬头,低位仰视,先是看见鼓起的胸膛弧度,饱满的遮住了脖子,利落没有赘肉的下颚,死亡角度的鼻孔都是整形医院的优秀模板。
李雾月马上收回视线,抚摸猫咪,小小的、沉沉的身体有着滚烫的体温。
可恶,这张俊脸、这个身材,要是长在她身上,该有多么的美妙,她可以水仙!
不过这具身体也不差,当时塑造时,符合典雅清丽的时代潮流。
要是重塑的话,要不要再捏的中性一点。
五条悟:“你闪躲什么?”
他蹲下来,握着她的脸,掰回来。他的手,宽大修长,连篮球都可以轻松单手捏住,现在两只手合握,就像掐着一个大型雪媚娘。
自从银座事件后,她心情大好,又开始吃吃喝喝,把脸颊肉又养回来了,捏着柔软细腻。
李雾月的颈椎闷响,惊的睁大眼睛,谋杀啊!
五条悟:“我戴眼罩的时候,你不是经常偷看我吗?”
李雾月:别污蔑我!那是打量任务目标。
五条悟:“玩真人装扮游戏不是很上瘾么。”
都没请别的造型师,她自己就轻松搭配了,每个效果都广受好评,这是在脑海中组合了多久?
李雾月:“这倒不是我的功劳,我都是抄别人的,你要是对这些造型也很心动,那说明你和那个男人的审美很合拍。”
骚包死鬼队长,德米特里。
五条悟:!
他敏锐的解读出什么:“你是说,那个男人也是身高腿长臀翘貌美?!”
李雾月感觉自己的脸廓像橙子一样被挤压,捏出了造孽的嘟嘟嘴,她现在像个翻车鱼一样陷在EPP发泡珠粒里,胯上还压着猫主子。
李雾月:“你关心这个干什么!”
五条悟冷笑:“你的审美还挺专一。”
李雾月莫名其妙,他为什么一副捉奸的正宫姿态,神经病吗?转变也太大了吧!
她仿佛嗅到关系变质的腐烂味,不对劲,不对劲!
她的脸皮被滚烫的掌心贴的发麻,仿佛要灼伤了,果然穿全套就是很热,胳肢窝虽然现在没味,但是一定湿了!
难道太宰治把她卷款的真实情况告诉五条悟了!
可恶,送走夏目漱石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老登一定不会束手就擒的,和小登碰头商量,肯定发现她现在还不能跟五条悟翻脸,就知会五条悟来收拾她了。
果然那天就应该杀去横滨,把两个人沉海!
五条悟阴测测:“你在想谁?”
李雾月咽了一下,被迫暴露的咽喉感觉到凉凉的寒意:“你到底想说什么,很奇怪诶。”
总之不能自己坦白暴露!
五条悟:“你其实很胆小呢。”
他低头,柔软的白发垂着,笔直高挺的鼻梁,将一半的阳光挡住,半边脸笼罩的阴影里。
折射光线的一只眼睛晶莹剔透,另一只深沉晦涩。
李雾月垂眸,脑子转的飞快,思考哪个环节被抓包了,难道说咒术会社的资金漏洞被发现了?不应该,自有其他人背锅。
咪咪站起来,轻盈地跳在地板上,熟练地跑回卧室,后脚蹬把门关上了。
李雾月想,不管了,先打。
抓住他的小拇指,用力一掰,骨节脆响。
她刚要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他按着她的肩膀,一个旋身,长腿一跨,坐在她的胯上。
懒人沙发被挤压的噗的一声。
平板掉在地上,闷响。
五条悟慢条斯理地把脱节的指骨接回去,剧痛很快就被反转术式抹除。
他坐在猫猫刚才趴坐的位置,居高临下的欣赏李雾月的目瞪口呆。
这难得的傻样还真有意思,他理解了某个世界的他为什么会做那种不知羞耻的事情了,原来吃软不吃硬的人吃瘪起来,这么有意思。
不就是被捅那种地方么。
总比被禅院甚尔扎透心凉还开膛破肚要好,而且说做那种事会很舒服。
李雾月结巴了:“你,你,你。”
她感受到饱满而紧实的肌肉,严丝合缝地坐在她胯腿上,沉重到她动弹不得了。
五条悟:“这个天气,穿这么多,确实很热。”
他修长的手指勾拉开领带结,松了松,解开了纽扣,脱掉了外套,随意的丢在地上,薄薄的衬衫甚至遮不住两点的形状,袖箍圈勒出肌肉的轮廓。
屈叠的长腿,让隐藏在裤子下的衬衫夹的形状,暴露无遗。
李雾月倒吸一口凉气,心想,幸好她是女体,没有升旗这个功能。
她怎么从她的鼻腔里闻到腥甜的味道了,不会吧!不行!
李雾月:“你冷静一点,我都招。”
她抬手,做出投降的手势。
大兄弟,你OOC了,你知道吗?
五条悟轻笑,淡粉的唇勾起,抓着她的手腕,指腹按到了脉搏,感受到强烈而稳定的跳动。
将她的手掌按在自己的左胸上,看到她瑟缩,吓到发抖。
更有意思了。
五条悟:“怎么?不喜欢这样。”
他的手指弯曲,带动她的手抓住一团。
李雾月苦涩,天上哪有馅饼。
他还故意夹着嗓音说话,看来她做的恶事真的被暴露的很彻底,她要把太宰治的屁股抽烂!
李雾月:“你别这样,真的很奇怪。”
五条悟:“哪里奇怪,不是你说,你想找个对象玩纯爱?我单身至今,身体强壮,长得又不差,钱都被你卷走了,还被你当牛郎一样卖身,现在你拍拍衣袖,就想跑路。”
李雾月:。。。
听起来,现在变成人渣的确实是她。
李雾月:“这不是要跑路,我是打算潜伏在暗处,给敌人来一招釜底抽薪。”
五条悟:“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李雾月的右手正抓着丰满,掌心被剧烈的心跳声震得发麻。他此时的笑容,跟战斗爽的多巴胺上头时一模一样。
一个不小心,真的会有擦枪走火的风险。
不行!
李雾月:“我,我打算抓住那个幕后主使,逼问一下。”
五条悟:“怎么抓住?”
他弯腰,把一张漂亮的脸贴近她,鼻尖触碰,鼻息可闻。
她惊得眼瞳颤动,努力后缩,甚至挤出了肉肉的双下巴。
她另一只手在地上扒拉,好像是想抓住什么给他脑袋来一下。
五条悟用五指扣锁住那只手,抓紧,还挺小的。
李雾月心如死灰,又燥又羞。
五条悟:“这个距离,很适合接吻吧。”
李雾月:!!!
五条悟微笑:“怎么,害怕了?”
李雾月:“。。。你没刷牙。”
五条悟:“我来的时候刷过了,现在嘴里只有奶茶的甜味。”
红茶和牛奶的醇香在唇齿间弥漫开。
李雾月:“你现在,下去。”
五条悟:“我拒绝。”
棕黑色和水蓝色的瞳孔倒影着彼此的脸,长久的对视使得神魂有些涣散。
也不知道是谁稍微的抬了一下脸,冰凉柔软的唇面就贴合在一起。
牙齿磕碰声清脆。
痛的李雾月倒吸一口凉气,挣脱了他的手,按着他的后颈,侧脸,更深的嵌合。
高挺的鼻梁戳着她的脸颊,白色的发撩过她的睫毛。
十分钟后,李雾月眼神涣散的看着天花板,庞大的一滩沉沉的覆盖着她,枕在她颈侧,细细的喘息,如闷雷传入她耳中。
完咯,色令智昏,她嘴皮子发麻,整根舌头都累到脱力。
连亲个嘴也要比谁耐力更持久。
原本的平行线被搅和成乱麻!
到底是谁给这厮出的美人计。
淡粉的唇被厮磨成殷红,五条悟抬眸,就看见她沉静的侧脸。
他:“你现在是贤者时间?后悔了?在想怎么甩掉我?”
李雾月:。。。
“别乱用词,我想静静。”
五条悟:“不继续?”
李雾月瞪圆眼睛,继续什么?!
五条悟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
李雾月脸皮瞬间涨红,震撼、惊愕,被他亲到红润的嘴唇久久张开。
李雾月:“你,你,被鬼上身了?你真的很不对劲!”
五条悟挑衅的笑:“怎么?你不敢?这样做,连套.子都不需要加急去买了。”
李雾月咽一口,十动然拒:“这样不行。”
五条悟蹙眉:“你不行?”
李雾月:“我觉得你清醒之后,会想杀了我,你来之前,喝酒了吧。”
五条悟坦然承认:“喝了一点,但酒,只是一个放大心底真实想法的东西,我确实想做这种事。”
李雾月:“那为什么找我?”
五条悟:“你怎么这么墨迹,你要是不行,换我来,我也能行。”
李雾月:“也可以选择不做。”
五条悟咬牙切齿:“今天不睡,你就长眠在此吧。”
李雾月:。。。。。。
咪咪从主卧被转移到了客卧。
猫猫安静的旁听,觉得主人明明没到季节,怎么也配上了。
明月高悬,夜黑露重。
李雾月披着浴袍,坐在床边,她的手像是失去了知觉,感觉整个胳膊都要断了。
餍足的娇贵‘猫猫’舒舒服服的睡着了。
她掀开衣摆,身上的咬痕和抓痕,新鲜、红肿。
她扶额,忏悔。
啊,忘记吃三明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