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震动东吴 ...
-
张飞也挤了过来，重重拍着宫怀稷的肩膀，声音洪亮却带着罕见的庄重：“怀稷兄弟！俺老张虽然听不懂那些弯弯绕，但‘死也要干到底’这话，俺懂！说得好！以后谁再敢说你半个不字，俺老张第一个拧掉他脑袋！”
李严站在殿心，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羞惭、恐惧、震撼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无地自容。
他嘴唇哆嗦着，最终对着宫怀稷深深一揖，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无尽的悔意：“怀稷义士……大才！大德！李某……井蛙之见，夏虫语冰，方才……孟浪了！此诗……此诗……李某……心悦诚服！”
说完，他几乎不敢再看任何人，踉跄着退回了自己的座位，颓然坐下，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王谋、李邈等人更是噤若寒蝉，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宫怀稷（宫飞）感受着臂膀上传来的刘备激动颤抖的力量，迎接着诸葛亮、关羽、张飞那炽热而敬重的目光，听着满殿从死寂到沸腾的赞誉与震撼，心中并无多少得意。
他选择这首诗，既是回击试探，更是借此表明心迹——他带来的“火种”，需要的正是这种“春蚕”、“蜡炬”般的献身精神去守护和播撒。
他看着那依旧在默默燃烧、泪流不止的蜡烛，轻声道：“大王、军师、诸位谬赞了。此诗非怀稷所作，乃梦中所得。然其情其志，确与怀稷心中所想契合。身处危难之世，家国飘零，黎民倒悬，我辈中人，不正应如那春蚕，吐尽一生心血，织就复兴之锦？不正应如那蜡炬，燃尽自身微光，照亮前行之路吗？此心此志，至死不渝！至于此诗之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无数双震撼、敬仰、期待的眼睛，平静地说道：“此诗，当名《无题》。”
《无题》！无需题目，其情已自昭彰！其志已自高远！其震撼已自千古！
“好！好一个《无题》！”
刘备激动地重复着，紧紧握着宫怀稷的手，仿佛握住了未来的希望。
“怀稷之心，孤已知之！蜀汉上下，当以此‘无题’之志共勉！春蚕吐丝，蜡炬成灰，为我大汉，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 殿内，以诸葛亮、关羽、张飞、赵云为首，所有文武官员，无论荆益，无论先前立场，此刻皆被这诗情与壮志点燃，热血沸腾，齐声怒吼！声浪滚滚，直冲霄汉，仿佛要将这殿宇的穹顶掀开！
宫怀稷立于这沸腾的忠诚与炽热的信念中心，目光沉静而坚定。他知道，今夜之后，“宫怀稷”这个名字，连同这首《无题》所昭示的“春蚕蜡炬”之志，将彻底烙印在蜀汉的魂魄深处。
建业，吴侯府邸。温暖的炭火驱散了江南冬日的湿寒，丝竹之声隐隐可闻。孙权高踞主位，碧眼微眯，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听着吕蒙关于荆州善后事宜的禀报。麦城大捷的余温尚在，关羽授首的预期如同美酒，让他沉醉在开疆拓土、威震天下的宏图中。
张昭、顾雍等文臣面带喜色，周泰、凌统等武将摩拳擦掌，只等最后捷报传来，便可举国欢庆。
“报——！！！急报！麦城八百里加急！！！”
一声凄厉的嘶喊如同冷水泼入滚油，瞬间炸裂了殿内和煦的气氛！一名浑身浴血、甲胄破碎的斥候几乎是滚爬着冲入大殿，脸上混杂着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的惊惶。
孙权敲击案几的手指猛地顿住，碧眼倏然睁开，射出锐利的光芒：“讲！”
斥候声音嘶哑颤抖，如同破锣：“主公……主公！大事不好！关……关羽……他……他被人救走了！！”
“什么？！”
孙权霍然起身！案几上的酒杯被带翻，琼浆玉液泼洒一地。他碧眼中瞬间布满了惊愕与暴怒。
“混账！潘璋、朱然是干什么吃的？！数万大军围困，竟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被谁救走？残兵几何？！”
斥候伏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
“不……不是残兵！是……是一个人！一个……一个妖魔般的人！” “一个人？！”
满殿哗然！张昭手中的笏板差点掉落，顾雍捻须的手指僵住，周泰、凌统等武将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不信。
“是！千真万确！就一个人！” 斥候的声音带着目睹地狱的恐惧。
“风雪漫天……那人……那人穿着乌黑如墨、刀枪不入的鬼甲（作战服）！戴着……戴着眼冒绿火的鬼面（夜视仪）！手里拿着……拿着一根会喷火的妖棍（95式）！那火……不是凡火！是连珠的！比霹雳还快！比惊雷还响！”
斥候的语速极快，带着歇斯底里的惊恐：
“……小的亲眼所见！那妖棍一指！火光一闪！‘哒哒哒哒’！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兄弟，身上就……就爆出十几个血洞！重甲！重甲像纸一样被撕开！人……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去！潘璋将军的亲卫队……一个冲锋就……就没了！那人……那人像鬼一样快！像山一样稳！根本挡不住！他……他冲到关羽马前，吼了一声，就护着关羽……还有十几个残兵，硬生生……硬生生从我们几万人的包围圈里……杀……杀出去了！！”
斥候说到最后，已是涕泪横流，仿佛那恐怖的景象仍在眼前。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丝竹之声早已停止。炭火的噼啪声显得格外刺耳。所有人的脸上都失去了血色，写满了巨大的震惊和一种源自未知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刀枪不入……连珠雷火……一人……杀穿数万大军……” 孙权喃喃自语，脸色由暴怒的红转为惊惧的白，又转为铁青。他跌坐回座位，宽大的袖袍下，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头顶。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超出了他对“武力”的想象极限！
这宫飞……是人是鬼？是仙是妖？其目的何在？救关羽……难道是为了报复东吴？！
“宫飞……宫飞……” 孙权反复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名字，碧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
他猛地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眉头紧锁的陆逊：“伯言！此……此为何方神圣？其器……当真如此可怖？！”
陆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上前一步，声音依旧平稳，但眼底深处也翻涌着惊涛骇浪：“主公，斥候所言，虽匪夷所思，然观其神态，绝非虚言。此‘宫飞’及其‘神兵’，已非世间常理可度。其能救走关羽，足见其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惊魂未定的众人，语气愈发凝重：“然，逊更忧者，非此一人一器之威，而在于其背后所代表之‘变数’！此人突兀现世，救走关羽，其立场已明——必为蜀汉之强援！其神兵若为蜀汉所用……”
陆逊没有再说下去，但殿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蜀汉本就有关张赵等万人敌，若再得此等“神兵”相助……那横扫千军、摧城拔寨的威力，光是想象就让人不寒而栗！东吴刚刚到手的荆州，还能守住吗？甚至江东基业……
“更可怕者，” 陆逊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寒意。
“此人既能救关羽于万军之中，其行踪必然诡秘难测。若他怀恨东吴，潜入建业……”
他没有明说，但潜台词不言而喻——刺杀孙权！以其“神兵”之利，谁能阻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