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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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枝意有外挂，他向着天空大声喊道：【你好，我听不懂蛇语，不太能听懂他们在交流什么。】
【请问你有翻译器吗？】
过了好几秒，天空终于传来声音：
【……有。】
沈枝意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面板，这面板的设计与系统商城相类似，但要简洁得多。
【是/否 获取蛇族交流能力】
沈枝意点下【是】。
“哟——才几天不见，表哥你就饿成了这幅狗样啊？果然废物就是废物，家族给再多的资源都是白搭。”
日光照在银环蛇光滑的鳞片上，黑白两色的条纹在碧绿的草地里折射出幻彩的光斑，轻易间便晃了眼。
“先前是祖母开恩，允许你这个杂碎像条狗一样留在我们部落。既然你现在已经因为偷盗被赶出来了，就好好呆在这里赎罪吧！”
银环蛇展颈，骤然间膨大的身子在草地上打下一大块阴影，彻底将小蛇笼罩。它缓慢地吐着蛇信：“你这种恶心的杂碎，根本就不配吃肉。从哪来就滚回哪去，别在这里脏了我的眼。”
“呸——”
小蛇昂头定定地看了银环蛇一眼，像是要把它此刻的样子永远印刻在脑中。下一瞬，便转头离开了这片草地。
小蛇很快就找到了一个阴冷潮湿的小山洞，不大，但能够让他安全地消化掉刚刚咽下的食物。
也是在这时，沈枝意才有机会看清这条小蛇。与刚刚看到的那条银环蛇相比，他简直小得可怜。身上也有着不少伤痕，新的旧的叠在一起，让小蛇的鳞片看起来得灰扑扑的。
而就在它身旁不远处的石头下，有张蜕下不久的蛇皮。
消化的过程并不简单，那么小的一只蛇，腹部拖着比自身大了好几倍的肉块，却只能靠胃酸将其溶解。
没一会，小蛇开始呕吐。
再到后来，小蛇将胃里的东西都吐得差不多了，便又吐出些带血的白沫。整条蛇虚弱得几乎要晕过去。
山洞外下了一场大雨，雨水顺着泥土漫进洞内，快要淹没了小蛇，让这个夜晚变得更加难熬。
沈枝意在一旁急得要跳起来了，但他仍旧无法触碰到这个世界的任何东西，什么都做不了。
他能感受到自己正被整个世界排斥着。
但要是放任雨水蔓延，季云羡小蛇很可能因为失温死在这里。
沈枝意再次向着天空喊道：
【您好，我的朋友现在遇到了麻烦，很可能因此死去。】
【请问我能短暂地触碰一下他，帮他度过眼前的危机吗？】
天空闪过几道闪电，像凭空撕破了个口子，止不住地向下倾倒着暴雨。
沈枝意又想了想，再次诚恳地喊道：
【请问您能我变成蛇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吗？我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可那头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沈枝意有点崩溃了，他只好飘回小蛇身边，一次又一次地将它抱起，又被它直直地穿过。
不知道是不是沈枝意的动作起了作用，小蛇竟昂起头，努力地朝小山洞内部爬去。
尽管这个过程艰难又缓慢，但小蛇还是安全的到达了。
山洞深处的地势更高，能够短暂地阻挡雨水的攻势。但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沈枝意什么也看不清。
只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是小蛇吃下了几株草药，它终于停止了呕吐。
但小蛇又开始发烫，身体也失去了弹性，双眼凹陷，这是失去生命的前兆。
沈枝意抱住了它，虽然季云羡感受不到，但他还是想为他做点什么。
沈枝意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好叭，现在是蛇，在他面前痛苦地死去，而他却什么也不能做。
沈枝意身上的所有法宝，系统商城的所有商品，都被禁止使用。他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去护住小蛇，阻挡洞外的寒风，尽全力来为它提供一个温暖安全的环境。
或许是他的意愿过于强烈，沈枝意渐渐能触摸到小蛇的鳞片。并没有他想象中蛇类应有的光滑触感，相反，湿冷又松软，像是一团包着污水的皮。
洞外雨声渐歇，小蛇在沈枝意的照顾下的温度回升，呼吸渐渐变强。
天终于亮了，沈枝意也再次回到了游魂状态。
过了几天，小蛇的伤便养好了，它开始在草原中捕猎。
蛇是天生的阴谋家，他们擅长布置陷阱，耐心地看着猎物一点点进入自己的圈套，一击必中。
这里的位置格外偏僻，草长得很稀，随处可见光秃秃的沙地，难以找到埋伏隐蔽的地方，能够捕捉动物也很少。
小蛇努力了好十几天，终于捕到了一两只小小的猎物。但小蛇并不着急吞掉它们，反而将这些早已死透的动物藏在了山洞之中。
几日后，小蛇来到了一片更加旺盛的草原，将这些死透的猎物有目的地放在了一片水源中。
它并没有着急离去，而是躲在了下游河道旁的一颗树上，继续耐心等待着。
……看着季云羡的行为，沈枝意心中升起某种不详的预感。
因为这些死透的动物与沈枝意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时，看到季云羡吃下的，让他痛苦得几乎要死亡的肉类是同一种。
果然陆陆续续有不少动物来这里喝水，休息，他们无一例外地在饮水后的数时辰内产生不适。
但小蛇的目标不是它们。
没过多久，小蛇真正的目标来了。
那是一群粗壮的蛇，无论从花色，鳞片，还是牙齿来看，在沈枝意原来的世界看来都堪称奇迹。
饮水之后，它们倒下了。
……
沈枝意的脑中突然响起轰的一声。
他飘向河道，一路上横陈着不少的动物尸.体，有的死不瞑目，有的还在痛苦地呻吟，翻滚，挣扎。
沈枝意飘到河道上游的那片水源，想将那些动物尸.体拖走，却一次又一次地被尸.体穿过。
这一次，无论多么强烈的意愿，他都无法触碰到物品分毫。
他的身体轻飘飘的，就连眼泪也是。
这些动物尸.体不止对这个世界的生物有影响，沈枝意穿过他们时也会产生一种眩晕感，像是被黑布蒙住了头，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感知。
那就一次又一次地被穿过。
沈枝意脑中的思绪被清空了，他什么也想不出来，只剩下肌肉性的动作不断延续，像是在一遍又一遍地赎罪。
或许是老天开眼，由于连日的暴晒，这条本就狭窄的河道干涸了。这条河道永远地消失在了龟裂的土地上，像条可怖的伤疤横亘在草原之上。
与此同时，小蛇却摇身一变蛇妖家族内的二把手。
那是一场早已计划好的夺权，小蛇作为其中最重要的一环，拖住蛇族中的重要角色。
蛇是最优秀的潜伏者，它擅长以自己为饵，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在丝线的作用下，沈枝意再次来到了小蛇的身边。
小蛇瘦小又脆弱，天资差，术法再怎么修炼也烂，加之从外表上看脾气不错，似乎随便哪条小卡拉蛇都能来踩它一脚。就算是当上二把手，也有不少人瞧不起这个蛇腿子。
今晚它又像往常一样，料理了不少刺头蛇。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要不是这些该死的人族，我们蛇族怎么会被赶到这里？”
被牢牢锁住的翠蛇并未屈服于小蛇的淫威之下，反而用着最后一点力气煽动着周围众蛇的情绪，“他们破坏了环境，却把我们赶来这里受苦。我们的子孙后代，被宰杀，被剥皮，被泡酒，而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凭什么他们人族生来就能拥有肥沃的土地？”
“你们这些停战的蛇奸！！！总有一天会遭天……”
翠蛇的话音未落，他的头颅便先一步落了下来。尽管那翠绿细长的身体此刻还在蠕动，但也渐渐随着血液的流逝，彻底失去动力。
小蛇在围观众蛇的注视下慢慢爬进神庙，漫天的蛇神雕塑怒目圆睁，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它。可再怎么恨，它们都只能乖乖呆在自己的神像里。
一把火，将神庙燃烧殆尽，连同那些血腥的过往一并化为灰烬。
只是这一把火，不仅烧灭了神庙，更焚起了众蛇的怒火。
小蛇作为始作俑者，被推了出来。
它再次被打入大牢，等待发落。
可小蛇向来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主，他想要的，不算怎么样，他都要得到。他的命，也只有他自己能做主。
所以他逃了出来。
那是一个很冷的冬天，尽管有法力傍身，但仅凭一条小小的蛇也难以爬过冰冷的雪地。
渐渐地，小蛇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周围灰扑扑的。
出于本能，它狠狠地咬了一口。
“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倒下了。
它爬出了这片灰色的天地，头也不回地进入了另一片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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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一切，最后都不过史书上轻轻一笔：
各族交战结束的第一年冬，连日大雪，苦寒，人多冻死，路有僵尸。
所幸，第二年，风调雨顺，四海升平，全年并无大事可叙。
所幸？
所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