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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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意尴尬地抿唇一笑，抬眸去窥林青檐的神色，视线里藏着点愧疚与不好意思。
林青檐嗓音磁沉：“无碍。”
意外这就翻了篇，像只投入湖中的石子，掀起涟漪，却终究归于平静，似乎两人都没太在意……吗？
按照往常的约会流程，现在两人该练剑了。
“今天我的鹤限号，只好自己走过来了，”沈枝意语气里拖着些软软的尾音，听起来就像是在撒娇：“现在超级超级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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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能不能休息一会再练剑呀？”
沈枝意眉梢微微下垂，眼帘轻撩，嫩黄色的双眸可怜巴巴地望着林青檐，泛着蒙蒙雾气，眨了眨。
林青檐目光不自觉变得柔和，停在他鼻侧那颗不明显的红痣上，轻声应道：“嗯。”
但他也没有独自练剑，像以往漫长的数万个日月，而是静静陪着沈枝意坐了一会，他们靠得很近，林青檐能听到沈枝意渐渐放缓的呼吸声。
沈枝意眼眸微阖，半阖，大半阖，真阖上了。小鸡啄米似的打着瞌睡，终究是难以抵抗汹涌的睡意。头猛地沉下去，却没有落空，靠在了林青檐肩上。
肩上陡然多了一份温温软软的重量，柔软的发丝蹭上林青檐颈侧，带来酥麻的痒意。
时间在这一瞬暂停，林青檐抬眸，望见一树杏花，满园春色。
春天要到了。
清晨的光像糖葫芦外那层薄薄的糯米纸，小心翼翼描摹出少年的侧脸，从高挺的鼻梁到殷红的唇角，都蒙上了似有若无的纱。可越是朦胧便越让人忍不住咬上一口，去尝尝是否真的有那么甜。
杏花在枝头开得正艳，却非要挣扎着去看看枝外的世界，在空中摇摇晃晃，最终大摇大摆地落在沈枝意耳畔。
五瓣的小花，只有中间花蕊的那一点透着粉，淡淡晕染开来，倒像只玉雕的耳坠。
林青檐不自觉将呼吸放轻，目光随着那朵杏花起伏，在它即将掉落刹那，小心用灵力取下来，收进了纳戒。
沈枝意似有所感，慢慢地抬起头，眼睛都没睁开，脸上还残存着几道压出来的红痕，含含糊糊地感谢道：“谢谢师兄将肩膀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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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意练剑，不对，练扇子的天赋也是一流的。不肖多时，他便将之前学过的所有剑招都熟练运用在折扇上，刺，砍，挑，压，拌，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气势如虹。
“我刚刚是不是练得超级厉害？”
沈枝意哗的一声合上扇子，眉梢微挑，仰着头，额前沁着些细密的汗珠，像一只等待夸奖的小猫。
林青檐眉心微动，染上细碎的暖意，像一潭幽深的湖水，无风却泛起涟漪，视线拂过沈枝意凌乱的发丝，慢慢攀至他张合的唇，轻声道：“很厉害。”
“那当然啦！”沈枝意一点也不自谦，十八九岁的少年风华正茂，正是骄傲的年纪。一旦熟起来了，就开始臭屁了。猫儿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并不让人讨厌，只是想去轻点他鼻侧那颗绯红的痣。
“嗯。”
林青檐的声音很轻，更像是鼻腔里溢出一点笑意。
沈枝意话题一转，双眼眨巴眨巴：“林师兄待会可不可以帮我拍一下留影石呀？”
“好。”
话音刚落，沈枝意便跑到杏树下，一脸期待地望向林青檐。
林青檐跟着过去，脚步轻缓却坚定。
春寒料峭，凛冽的风摇落一地杏花，无人在意。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太阳便要落山了。
沈枝意离开时明显比早上过来的时候幸运多了，还能蹭蹭林青檐的剑一起飞回去，就是风刮得嗖嗖的，打在脸上好痛好痛。
暮色苍茫，林青檐的剑最终稳稳地停在沈枝意寝宫前。
沈枝意和他挥手告别，却突然被叫住。
“枝意。”
“分别礼。”
林青檐垂眸，睫羽投射下一片乌青的阴影，掩去他眼底的神色，唇角微抿，有种近乎虔诚的认真，怀中拥着一大束藕粉色的芍药。
出人意料的是，这样的搭配并不违和。浅粉色的花柔和了林青檐身上那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初见时那捧檐间的积雪，终究是融化成春日里微凉的雨，滴落在石阶上。
第一次约会沈枝意在秋天送了他一束芍药，最后一次，他在春天也回送给沈枝意一束芍药。
其实他们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次约会。
“谢谢！”
沈枝意眉眼弯弯，笑着将花接过来，低头去瞧花瓣上残存的露水，而林青檐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他脸上。
沈枝意突然仰头，踮起脚，贴上了林青檐的唇。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课程要求。
也没有为什么。
沈枝意什么都没有想，他只是单纯地想吻他。
“谢谢——”
沈枝意的话语未尽，便被尽数堵住。一只手覆盖在他脑后，虎口与掌根处布满厚厚的剑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意味。
骤然间，滚烫的气息将沈枝意刚刚打好的腹稿，淹没在唇齿之间。并不温柔的侵.入，肆无忌惮地攫取，侵略，陌生的冲动吞噬掉理智，坠入无尽的深渊。
鼻尖相抵，身旁萦绕着林青檐身上淡淡的雪松味。余光中，沈枝意雾蒙蒙地看到林青檐低敛的眼帘，睫翼轻微颤动，像是惊起的鸟雀尾羽，弥漫着淡淡的悲伤。
沈枝意逐渐因缺氧而有些脱力，林青檐另一只手便顺势拖住沈枝意的臀，以半圈住沈枝意的姿态，将他紧紧笼在怀中。
林青檐知道他们应该做什么。
可他不想听感谢，也不想听告别。
林青檐近乎虔诚的神情与强硬的动作，将沈枝意架在了两难的境地。
沈枝意无力地承受着一切，最终却也虚虚地回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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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学想要综测分高，不仅需要看绩点，还需要看比赛的成绩。
而这其中最最最最权威的比赛当属——挑战杯。
合欢宗也不例外，准确来说，修仙界也不例外。
修仙界也有自己的挑战杯——三千道域，以交流仙道为宗旨，通过各种形式的试炼，对战来选拔各宗天骄。
不过这个这个修仙界挑战杯给予各宗门的名额有限，一般情况下，还轮不到他们这些外门弟子上场。
但是嘛，凡事总有个例外。
毕竟再怎么说，沈枝意也能算得上穿越龙傲天——过高的修为，过人的天赋，昳丽的容貌，炉鼎的体质。
咳咳，最后一个删去，莫名有种误入棠市的即视感。
某天的媚术课后，沈枝意被留下来了。
“五年一届的‘三千道域’即将开启，长老初步拟定的名单里选派了你，”宿泱说着顿了顿，目光扫过沈枝意毛绒绒的发顶，轻叹了口气，“但我还是先想征求你的意见。”
“……”
沈枝意少见的沉默了，与原世界和谐美好的挑战杯不同，这个世界的“三千道域”是真的会死人的。
宿泱接着介绍道：“数百年前，天生异象，天机阁阁主以自身性命交换，占得大难恐至，六族躁动，战火纷飞，生灵涂炭。上古秘境降世，或存一线生机。”
“历届的‘三千道域’奖励中亦有天道的手笔，而这一届的奖励恰好是秘境名额，这很难不让各门派多想。”
“但这其中的凶险，不需要我再赘述。你才刚入学一年，这些东西也不该由你来承担。所以不论你的选择如何，我始终会尊重你的决定。”
“……谢谢长老。”
沈枝意声音有些沙哑，缓声道：“让我再想想吧。”
楚朝绯在门外等他，一见到他就不耐烦地说道：“我等你等了好久了。”
“对不起嘛，”沈枝意迅速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手搭上楚朝绯的肩，笑眯眯地说道：“辛苦我们朝绯大人等我啦，下次我一定明确时间观念。”
“行了行了，别勾肩搭背的，天天没个正形。”楚朝绯避开他的搭在肩上的手，却还是下意识向他靠近。
过了一会，楚朝绯状似不经意地提及：“刚刚长老，和你说了什么事？”
“你说不说都随便，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真的吗？”沈枝意突然凑近，睫毛都要碰上楚朝绯的鼻梁，还特坏地眨了眨。
楚朝绯别过脸，哼了一声，冷冷道：“不想说算了。”
“诶呀，诶呀，别嘛。”
沈枝意将“三千道域”的事情全盘托出，得到了楚朝绯一句：“哦。”的回答后，路上就没再吭过一声，像是在想什么。
岔路口，楚朝绯拉着沈枝意的袖子，不让他走，支支吾吾说：“明年我肯定也会去的，你就先帮我探探路好了。”
沈枝意乖乖点头，他早就习惯楚朝每次口头上逞强啦。
“不准点头！”
沈枝意习惯性点……咳咳，不对，“好嘟。”
“你也不准死在半路了，打不过就跑听见没有，”楚朝绯伸手抽走沈枝意的纳戒，并往里面丢了点东西，美名其曰：“东西多了没处放，堆灰。”
飞快地干完一大堆事后，也不等沈枝意反应就跑了，只丢下一句：“不准和我说谢谢！”
于是沈枝意朝着他的方向大喊：“谢谢——”
“谢谢——”
“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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