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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大婚喽! 余博涵来了 ...

  •   凌晨,长乐宫的鲛纱帐被一阵穿堂风掀起。夏知微从噩梦中惊醒时,冷汗已经浸透了纯白色的寝衣。

      她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右手无意识地抓紧了锦被。窗外,东方才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雕花窗户在寝殿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枕边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硌到了她的手指。

      她低头,看见一支鎏金点翠凤钗静静地躺在绣枕旁。钗头的凤凰展翅欲飞,九根尾羽上缀着细碎的翡翠,在晨光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钗尾垂下的金丝流苏,每一根都细如发丝,轻轻一动就发出细微的脆响。

      ——这支钗她太熟悉了。

      是去年她十八岁生辰时,夏沉渊亲手为她戴上的。她记得那天他站在海棠树下,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将凤钗缓缓插入鬓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他玄色的龙袍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知微,生辰快乐。"

      "皇兄最好啦!″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北疆相府阴冷的地牢,她用碎瓷片刻在手臂上的名字;雨夜里她闯进御书房,踮起脚尖吻他的唇角;乞巧节那晚,他在她耳边说的那句"做朕的皇后"...

      "吾妻..."

      她颤抖着抚过钗尾那两个极小的刻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这不是梦,那些零碎的记忆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他们从来就不是什么兄妹,而是...

      "皇兄..."这个称呼突然变得如此讽刺。

      殿外传来宫女轻轻的脚步声,夏知微猛地掀开锦被,赤着脚就往外跑。守夜的春桃被她吓了一跳:"殿下!您这是..."

      "陛下在哪?"她的声音沙哑得比以前还像哑巴,仿佛她哑症自北疆回来还未好似的,极易让人产生误会。

      "这个时辰...应该是在太极殿早朝...公主,你的噪子不是早就好……"还未等宫女的话语说完,夏知微就冲了出去。

      晨露打湿了她的罗裙,初秋的青石板透着刺骨的凉意,可她顾不得这些。脑海中全是那些被遗忘的画面——夏沉渊教她写字时从背后环住的臂膀;她偷亲他时他骤然变深的眸色;还有她失忆归来后,他一次次克制着触碰她的冲动...

      原来她忘了这么多。

      原来他等了这么久。

      金銮殿外,值守的禁军见明珠公主披头散发地跑来,慌忙横戟阻拦:"殿下!陛下正在..."

      夏知微直接推开沉重的殿门。

      "轰——"

      殿内霎时鸦雀无声。数十位大臣齐刷刷回头,惊愕地看着这位素来端庄的公主衣衫不整地闯进来。她赤着脚,发间连根簪子都没有,唯独手里死死攥着一支凤钗,眼眶通红得像只兔子。

      玉阶之上,夏沉渊手中的朱笔正在奏折上,他正专心致志的批奏折,丝毫没有抬头的举动。

      只是眉眼一寒,似有杀意,:"何人胆敢擅闯金銮殿!!!是嫌九族消消乐太少了吗!″

      一下子,众大臣一顿咳嗽。

      "众爱卿为何皆身体不适啊?!别打扰朕批奏折。″

      说罢便抬起头,忽然看见了披头散发的夏知微,刚才的杀意一下就变的柔和起来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似的。

      众大臣相视一笑,果然,只有公主能克住陛下的杀意,甚至可以说在公主面前。他们的皇上是没有杀意的。

      "知微?"

      她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这支钗..."

      夏沉渊霍然起身,十二冕旒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他大步走下玉阶,玄色龙袍扫过地面,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退朝。"

      扔下这两个字,帝王抱着公主扬长而去,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大臣。老丞相颤巍巍地指着殿门:"这...这成何体统..."

      李德全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声提醒:"大人,陛下上月就下旨重修了《皇室姻亲录》,证明公主并非..."

      "那也不能..."老丞相突然噤声,因为他看见夏沉渊遗落在龙案上的密旨——正是十五年前先帝亲笔所书,证明夏知微是忠烈遗孤,托付给贵妃抚养的凭证。

      沉渊殿内,夏沉渊将人放在软榻上,又取来狐裘裹住她冰凉的脚。

      "胡闹。"他声音发紧,掌心贴在她脚背上暖着,"染了风寒怎么办?"

      夏知微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吾妻'是什么意思?"

      她举起凤钗,钗尾的刻字在晨光中清晰可见。那是夏沉渊亲手刻的,每一笔都深深刻进金子里。她记得这支钗是在她"死讯"传来那晚完成的,他刻到指尖渗血都不曾停。

      "就是字面的意思。"他哑声道。

      "可你昨日还说我们是兄妹..."

      "那是因为你忘了。"夏沉渊突然扣住她的后颈,额头抵上她的,"知微,你可知这三个月朕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的呼吸灼热,带着压抑已久的痛楚。

      "看着你喊朕'皇兄',看着你给朕选妃,看着你近在咫尺却不能触碰..."

      每一个字都像烙铁,烫得夏知微心脏发疼。她终于明白为何每次提到"皇嫂",他的眼神都会变得可怕;为何她醉酒坐龙椅,他却只是纵容地笑;为何她脸上疤痕消退那晚,他彻夜守在床边...

      "我想起来了。"她哽咽道,"全部都想起来了。"

      夏沉渊瞳孔骤缩,眼神中压抑不住的期待与惊喜。

      "北疆的刑房,刻在手臂上的名字,还有..."她仰头,轻轻贴上他的唇,"这个。"

      这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却让夏沉渊浑身僵硬。他等了太久,久到几乎以为这是一场梦。

      "一个月后大婚。"他突然道。

      夏知微眨了眨眼:"...啊?"

      这么快!!!

      "朕说,"夏沉渊咬住她的耳垂,声音低哑,"一个月后,娶你为后。"

      自从那天以后。

      消息像长了翅膀,转眼传遍朝野。以老丞相为首的文官们跪在金銮殿外痛哭流涕:"陛下!兄妹相婚有违伦常啊!"

      夏沉渊冷笑一声,命人抬出那口樟木箱。当十五年前的密旨公之于众,朝堂上一片哗然。

      "还有疑问?"帝王的声音冷得像冰。

      老丞相颤巍巍地捧着密旨:"可...可民间议论..."

      "那就让他们议论。"夏沉渊拂袖而起,"朕娶妻,与旁人何干?"

      与此同时,长乐宫内正在热火朝天地准备嫁衣。十二个绣娘日夜赶工,火红的凤袍上金线绣着百鸟朝凤图,裙摆逶迤三尺有余。夏知微站在铜镜前试衣时,突然想起什么:"余博涵呢?"

      那日一别,这位"江湖游侠"再未出现。正当她沉思时,殿外突然传来喧哗。侍卫慌张来报:"殿下!北疆使节强闯宫门,说是...说是来送嫁妆的!"

      "嫁妆?!!北疆的嫁妆为何要给我?难道…难道北疆又想我去和亲??!″

      十辆鎏金马车浩浩荡荡驶入皇城,每一辆都装满了珍奇异宝。最引人注目的是领头马车上的玄铁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万北疆铁骑的兵符。

      随行的使节呈上一封烫金国书:

      "铃铛成双,物归原主。
      北疆三万铁骑,权当嫁妆。
      ——贺明珠公主大婚″

      夏知微怔在原地。没想到真是嫁妆,还有这嫁妆……这相当于北疆半数的兵力!余博涵疯了吗?

      "陛下怎么说?"她轻声问。

      侍卫表情古怪:"陛下只说...'告诉余博涵,朕不缺这点嫁妆'。"

      夏知微笑了笑,不愧是皇兄!

      大婚前三日,按例帝后不得相见。夏知微正无聊地看宫女挂红绸,一支羽箭突然钉在柱子上,箭尾系着竹筒。

      里面是一张药方:

      「易容术解药:
      雪灵芝二钱
      百年参须一缕
      ......
      及真心人之血三滴」

      最后一行潦草地写着:「此药服下,记忆方全。」

      夏知微恍然大悟——原来她的记忆尚未完全恢复,是因为那青楼老板用的易容药里掺了忘忧散!

      再加上张四的失忆散,真的是火上浇油啊。

      当她匆匆赶到摘星楼时,夏沉渊已经备好匕首和玉碗。他毫不犹豫地划破掌心,鲜血滴入药汤,泛起诡异的金红色。

      "疼吗?"她心疼地问。

      "不及你忘了我疼。"

      药汤入喉的瞬间,所有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想起第一次闯金銮殿时他眼中的惊艳,想起学琴时故意弹错的恶作剧,想起北疆使者逼婚时他猩红的眼...

      "夏沉渊。"她泪流满面地扑进他怀里,"我都想起来了..."

      夜风拂过,檐下风铃叮咚作响。

      像极了那年他送她的铃铛。

      大婚当日,天还未亮,长乐宫却早已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十二名宫女手捧金盆、玉梳、胭脂匣,鱼贯而入。夏知微端坐在鎏金铜镜前,乌发如瀑垂落腰间,镜中映出一张薄施粉黛的脸——眉如远山,唇若涂朱,眼角一抹绯色花钿,衬得眸光潋滟如春水。

      "殿下,该梳发了。"老嬷嬷捧着象牙梳跪下,声音发颤,"老奴伺候过三代皇后,今日能为殿下梳'百鸟朝凤髻',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夏知微指尖抚过枕边的鎏金凤钗,轻轻点头。

      梳齿没入发丝的刹那,殿外忽传来礼炮轰鸣——那是吉时将至的信号。

      早上,祭天坛。

      夏沉渊身着玄色带红冕服立于高阶之上,十二章纹在晨光中熠熠生辉。礼官高唱祝词时,他目光始终望向宫道尽头。直到一抹红影出现在白玉阶下,帝王紧绷的下颌才微微松动。

      夏知微踩着百鸟裙裾缓步而来,九凤金冠垂下的珠帘遮住了面容,却遮不住她腕间那对白玉铃铛的轻响——正是当年被他亲手系上的那对。

      "臣妾,拜见陛下。"

      她跪拜的姿势标准至极,可藏在袖中的手指却悄悄曲起,在他伸手相扶时,用小指勾了勾他的掌心。

      夏沉渊险些破功。

      太庙告祖的仪式最为繁琐。

      当夏知微跪在蒲团上听礼官诵读冗长祭文时,忽然察觉身侧帝王的气息靠近。

      "腿麻了?"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

      夏知微借着宽袖遮掩,偷偷揉了揉膝盖。还没等她回应,一只温热的手掌已贴上她的后腰,内力如涓涓细流涌入经脉,酸胀感顿时消散。

      "再忍半个时辰。"他指腹在她腰窝处画了个圈,"晚上朕帮你揉。"

      夏知微耳尖瞬间烧红,差点打翻手边的祭酒。

      午时的合卺宴堪称修罗场。

      当夏知微举起缠着红线的杯时,发现夏沉渊眸色深得吓人。按礼制,合卺酒需饮半杯而后交换,可帝王竟就着她唇印将整杯一饮而尽。

      "陛下..."礼官欲言又止。

      "怎么?"夏沉渊挑眉,"朕饮自己皇后的残酒,不合规矩?"

      满座宗亲噤若寒蝉,安静的很,仿佛这不是一场婚礼,而是一场丧礼。夏知微在案下踩他的龙靴,却反被勾住脚踝。金线密织的裙摆下,帝王用脚尖慢条斯理地摩挲她的脚背,面上却仍是一派端肃。

      下午的游街最是煎熬。

      夏知微端坐在十六人抬的凤辇上,承受着百姓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当辇车行至醉仙楼时,一片海棠花瓣忽落在她眉心。

      抬头望去,三楼窗边站着个戴银色面具的白衣人——余博涵竟混在观礼人群中!

      他指尖轻弹,一枚蜡丸精准落入她袖中。夏知微还未来得及查看,身侧的夏沉渊突然攥住她的手腕。

      "专心。"帝王目视前方,语气危险,"朕的皇后当街与人对暗号,像什么话?"

      原来他早发现了!

      晚上的洞房礼仪出了大乱子。

      当礼官捧着金秤杆请帝王挑盖头时,夏沉渊直接挥退众人。喜嬷嬷硬着头皮劝谏:"陛下,这合卺结发之礼..."

      "朕亲自来。"

      待殿门紧闭,夏沉渊却不用秤杆,直接用手掀了盖头。凤冠下的小脸大汗淋漓,胭脂都被珠帘压出几道红痕。他心疼地吻上那痕迹:"重不重?"

      "重死了。"夏知微委屈巴巴地拽他腰带,"快帮我拆..."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被打横抱起。九凤冠坠地的脆响中,夏沉渊将她压进锦被:"急什么?还有件更重的东西没给你。"

      她尚未反应过来,腕间突然一凉——竟是一副金镶玉的龙凤镯!

      "这是..."

      "锁凤镯。"他咬着她耳垂低语,"戴上了,这辈子都别想摘。"

      夜深又来了一场交杯酒,但却喝出了新花样。

      本该用红线缠着的两盏白玉杯,被夏沉渊换成了当年那对铃铛杯。酒液晃动时,清脆的铃声与喘息交织。

      "你早就计划好了?"夏知微喘着气推开他,"用...用铃铛..."

      "嗯。"帝王单手解着繁复的婚服系带,"从你回宫那日起,朕就在等今天。"

      层层嫁衣如花瓣剥落时,夏知微突然想起袖中蜡丸,挣扎着要去拿。夏沉渊却抢先一步将东西没收:"明日再看。"

      "万一很紧急..."

      "天塌下来也明日再说。"他捏着她下巴吻下去,"春宵一刻值千金..."

      然而正值午夜,异变陡生。

      夏知微正昏昏欲睡时,忽听殿瓦上传来轻响。她瞬间清醒,却见夏沉渊早已执剑而立,剑尖正指着梁上黑衣人——

      "余博涵,你找死?"

      黑衣人翻身落下,面具后的眼睛满是凝重:"北疆三万铁骑不是嫁妆,是赔罪礼。"他抛出一卷羊皮纸,"看完这个,你们再决定要不要杀我。"

      夏知微展开一看,竟是当年先太后与北疆往来的密信!

      "你和我母妃的死不是意外。"余博涵直视夏沉渊,"而我的亲妹妹...也就是知微。当年被太后派人拐走,就为炼制'双生蛊'。"

      夏沉渊剑尖微颤:"什么意思?"

      "意思是——"余博涵苦笑,"知微身上被种了蛊,若不解开,活不过二十五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大婚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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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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