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成为主角》雯隐程川

4、我要成为主角 权力碾压下

　　程砚辞踹开仓库铁门时，生锈的门板轰然倒地，惊起满地尘埃。

　　黄毛正往手臂缠绷带，看见他的瞬间瞳孔骤缩，打翻了桌上廉价的白酒瓶。

　　浓烈的酒气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程砚辞一脚踩碎玻璃渣，指节因过度用力泛着青白：“把发帖的账号交出来。”

　　“你他妈疯了！”黄毛抓起铁钳后退，撞翻的纸箱里滚出成摞的偷拍照片——全是他和孙语霖在校园里的场景。

　　程砚辞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弯腰捡起照片的手青筋暴起，那些被雨水泡皱的温柔时光，此刻正被人用肮脏的镜头反复践踏。

　　仓库深处突然传来鼓掌声。

　　西装革履的男人转着雪茄踱步而出，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皮鞋踏在碎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程砚辞浑身血液凝固——那是市教育局某位副局长的贴身秘书，他曾在校庆晚宴上见过对方搂着校长谈笑。

　　“程同学的拳头，还是这么硬。”男人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灰尘，“不过有些事，可不是挥挥拳头就能解决的。”

　　他打了个响指，保镖立刻呈上平板电脑，屏幕上赫然是孙语霖的个人信息，家庭住址、父母工作单位，甚至她备考研究生的复习计划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程砚辞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却被保镖用电击棒抵住后腰。

　　男人凑近时，雪茄的烟雾呛得他眼眶发红：“知道为什么选她吗？因为你们这种底层人，连喜欢的资格都没有。”

　　男人将平板电脑狠狠砸在他背上，“看看你，打架斗殴的不良记录，永远垫底的成绩，凭什么保护她？”

　　剧痛让程砚辞单膝跪地，手指深深抠进水泥地。

　　他想起孙语霖批改作业时微蹙的眉，想起她捧着错题集发红的眼眶，此刻那些温柔画面都化作锋利的刀片，在胸腔里来回绞动。

　　黄毛突然从背后踹来一脚，他的额头重重磕在铁架上，血腥味在口腔炸开。

　　“记住，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你们不过是蝼蚁。”男人的皮鞋碾过他的手背，“要是不想她丢了工作，就乖乖闭嘴。”

　　仓库门被重重关上的瞬间，程砚辞望着黑暗中散落的照片，终于明白孙语霖反复提及的“未来”，从来不是轻飘飘的空谈。

　　暴雨不知何时倾盆而下。

　　程砚辞蜷缩在巷口，雨水冲刷着伤口，却冲不走心底翻涌的绝望。

　　他想起孙语霖说“忘了我吧”时颤抖的尾音，想起她转身时被路灯拉长的单薄背影。

　　攥紧的拳头里，那张偷拍照片的边角深深扎进掌心，却比不上内心撕裂般的疼痛。

　　远处的霓虹在雨幕中扭曲成血色光斑，程砚辞缓缓起身。

　　湿透的校服紧贴着伤痕累累的身躯，他抬头望向阴沉的天空，终于懂得——在这个世界，若没有站在顶峰的资本，连说爱的资格都会被碾碎。

　　而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用权力践踏属于他的光。

　　我要成为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