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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像种进一株羸弱的花 徐知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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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山有早起健身的习惯。
末日前如此，末日后更是如此。
只是没想到沈禾也会起这么早。
擦着头发的男人看了眼窗外微亮的天，又转回来看着客厅边上的人：“睡不着？”
她摇了摇头，站在墙根有些犹豫地开口：“我想……洗澡。”
徐知山动作一顿，想起来这家伙确实有两天没洗澡了。
只是这点时长在末世算不了什么，他一时也没在意。
不过。
他把毛巾往边上桌子一搭，语气平淡：“等着，给你烧。”
自来水过滤后依旧不能喝，需要烧开，但是用来洗澡足够了。
不过徐知山觉得她那么羸弱的身子跟他一样浇冷水的话，估计够呛。
末世的电很稀缺，人类已经退回柴火时代了。
高科技的智能厨房的柜台下凿了块水泥地又冻上隔火层，挖出一个柴火灶坑。
男人弯腰劈了几根木头，凝固的水珠随着动作划过湿漉漉的人鱼线和线条明显的腹肌。
徐知山砍了柴，坐在灶坑前开始生火。
身后传来慢吞吞的脚步声，跟着飘过来的是，是一阵浅淡的香皂味。
大概是用过昨天晚上回来时他给她放在房间里的洗漱用品。
跟他之前抱她的时候闻到那阵清香的草木味不一样。
就像是把一株羸弱的花草种进了家里。
“要给你擦头发吗？”
拿着毛巾靠近的人在后面小声问道。
擦什么头发？烧会火就干了。
何况他不喜欢旁人碰自己的头。
徐知山偏头看她，视线对上她不安的眉眼，要说的话突然就变了：“…嗯。”
如果不跟她熟悉起来的话，这家伙总是会这样怕他的吧？
“徐知山。”
漆黑的眼眸倒映着燃起的火星子，他语气很是平淡，“我的名字。”
沈禾顿了顿，意识到他话落后的安静是在等她报自己的名字。
这是社交礼仪。
她轻轻开口：“我叫沈禾。”
徐知山“嗯”了声，没再说话。
好像之前在车里问过苏邬此人名字的人不是他。
头顶上本就不重的力道一点一点变轻，不像是在擦头发，更像是什么小动物在碰他。
这家伙的力气分明快用光了，偏偏意料之外得还很逞强。
像是软弱的脾性里匿着一点韧劲。
他抬手从她指间勾过毛巾，漫不经心道：“不用擦了，过去坐着。”
［攻略人物徐知山目前好感度：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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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山烧开了水，顺手提到了浴室，偏头看向跟着后边的尾巴：“冷水自己添，自来水管加了过滤器，还算干净。”
沈禾站在门口抱着带回来的红色书包点头。
她本想把换下来的裙子一起洗了，但是体力受限，水也不会一直热着，所以只勉强洗了贴身衣物和自己。
至于新的衣物，自然是拿书包当幌子从空间取的一套灰色运动装。
出来时，徐知山已经穿好衣服，在桌上摆了碗面。
他偏头看着愣住的沈禾，像遛猫似的招了招手：“过来吃早餐。”
沈禾走近一看，米黄的面条上还卧了个漂亮的溏心蛋。
她坐了下来，看向徐知山：“你不吃吗？”
徐知山其实并没有太多口腹之欲。
要不是家里多了个人，他也不会昨天晚上还特意去取了些他名下的物资。
完全能啃压缩饼干啃到老。
只是望着沈禾忐忑的眉眼，徐知山视线一偏：“吃过了，中午再一起吃。”
沈禾便乖乖低头吃自己的。
不过徐知山起身的时候，她咽下嘴里的面条，匆匆问了句：“你要走了吗？”
“有事？”
沈禾握着筷子抬眼看他，轻声问道：“衣服晒哪？”
徐知山垂眸扫过她的脸，方才从浴室出来还带着点红润，现在又苍白了起来。
这家伙能洗衣服？竟然没晕在他家浴室？
“你把衣服都洗了？”
“…还有裙子。”
也是，想想都不可能的事。
徐知山曲指敲了敲桌子，漫不经心道：“我等下也要洗衣服，给你一起洗了。”
见人张嘴就要推拒，他幽幽望了过来，“你会洗？你这身子骨能洗？”
沈禾一时哑言。
她确实不存在可以洗衣服的合理性。
自生下来便体弱多病，家里又有家政阿姨在，自然不让她经手家务活。
更不用说这副因为一路上杀了太多恶人被系统拉低再拉低体力值的身子骨。
沈禾吃完面后，便见徐知山把衣服一一晾在了客厅外的阳台上。
她便趁着这功夫自己拿着碗去厨房洗了。
这座房子比较偏，离基地的中央不算近。
窗外是交错林立的屋舍，像港片里的暗巷滴着老旧的风格。
往基地中间瞧去，是一大片空旷的操练场，坐落着一堆歇息的人，除了某个人。
正是憋着一堆话不知道跟谁说，也不敢直接问当事人的苏邬，当下便跟个陀螺一样在基地里打转。
“知道你昨天跟城主发现了一个大商场，但你已经激动一晚上了也应该停歇了吧？”
身边的人揉了揉太阳穴，一把把他拽着坐了下来。
苏邬滑坐到她身边，张了张嘴，吐出几个字：“是...也不是。”
“什么是不是？对了，昨天城主没遇上什么事吧？怎么今天回去吃午饭了？以前不都是一起在食堂吃的吗？要不是劝着，他都能随便啃两口压缩饼干对付，说他还特意回去做午饭是不是太离谱了？”
坐下才几秒的苏邬闻言又坐不住了，蹬地站了起来，又转了起来：“我不知道啊，我怎么知道呢？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一点都不好奇。”
徐知山原本想把人顺手带去食堂，但是想了想那两成上交给基地的物资。
又觉得不能对人太敷衍了。
只是不曾想自己的责任感在苏邬眼里悄然变了味。
这一天城主的反常只有苏邬当真，其他人都没在意。
直到连续一周，他们的城主都雷打不动到了饭点就回家。
这种积极跟树上那扑腾翅膀回家喂孩子的鸟没什么区别。
甚至一些人开始猜测这周的出行任务，城主可能不会一起了。
好在他们城主还是他们城主，雷厉风行地开了会，把基地成员的事务安排到位，敲定了明天出发的时间。
不过晚饭时间又没了人影而已。
“明天我要出门，未来几天都会在外面。”
徐知山看着对面安静吃饭的人突然停了筷子，继续说道，“我会让苏邬过来给你送饭。”
让他意外的是，对面的人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安排。
“你不愿意？”
“我可以自己去食堂...不想麻烦别人。”
“麻烦？怎么？我给你做饭不是麻烦了？”
徐知山问道，语气却没什么恼意。
沈禾疑惑地看着他：“给我做饭？你以前不在家里吃吗？”
徐知山顿了顿，继而面色如常夹菜：“以前也在家吃。”
“吃饭的事随你。”
他草草结束了话题，没有再多说。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动筷的声音。
只是在两人放下筷子的时候，原本没有回应的人突然开口：“一路顺风，注意安全。”
她抬眸看着有些意外的徐知山，剔透的黑色珠子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专注得过分。
“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攻略人物徐知山目前好感度：20］
［恭喜宿主，体力值回升一点。］
［随机奖励——储物空间增加五立方米。］
徐知山没有避开视线，只安静了半刻。
那双漆黑的眼眸深深看了过来，狭长的眼尾悬着过于锋利的敏锐。
他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这几天似乎没见你掉过眼泪。”
语气太过平静，让人揣测不透这是一句无心观察还是有意试探。
试探她最开始的眼泪是不是一种欺诈手段。
“...改掉了。”
对面的人迟疑了下，怯怯小声道，“你说过，让我别哭了。”
他什么时候说过？
徐知山正要问，突然想起来那天把人带回来的夜里确实说了句让她别哭了。
似乎在此之后确实没有看见她再掉过眼泪。
对方察觉到他的沉默，抬眼望了过来。
清凌凌的眼眸如同一汪波光粼粼的水，静静倒映着他。
太过沉静又太过清澈，没有任何的杂质。
纯粹得给人一种近似错觉的虔诚——她无比依赖着你，她是你最干净也是最天真的信徒。
他忽然觉得嗓子有些涩，滚了下喉结，颇为生硬地道了句：“吃完就去睡觉。”
窗外的月色，桌边的烛色，琥珀的水色，编织着一场朦胧的纱，网住了末日的孤寂和风尘。
［攻略人物徐知山目前好感度：30］
［恭喜宿主，体力值回升一点。］
［随机奖励——商城面板抽奖次数一次。］
徐知山早上离开的时候动作很轻。
桌上却实打实放着温牛奶和三明治。
下面还压了张纸条，上面落了两行锋利的字迹：
『记得按时去吃饭，柴火在壁炉，烧水小心，衣服等我回来洗。』
『有事联系苏邬，马路对面的巷子里绿色窗户那家。』
沈禾将纸条收起来，坐下把早餐吃完。
随后取了空间里的热水，一部分洗了碗，另外的水用在浴室泡了个总算彻底的澡。
晶核在营地系统是商币，在攻略系统同样是。
只是前者偏重经营基建，专供升级建筑和囤积物资类，商城多是此类家具、种植、净化等生活用品。
后者偏重个体攻略，专供自保提升和跟踪查询类，商城多是此类武器、技能、操控等入侵用品。
沈禾惯用后者围堵丧尸，用前者回升体力。
她最先离家猎杀所获的丧尸晶核，四枚用来购置新人价的手枪确保后面的可持续发展。
后面围剿商城而陆续入库的两百枚晶核，在第二十天系统崩溃城市断电的时候，用来添了款系统商城的静音吹风机和洗衣机，随取随用，自备电能。
眼下也是如此，拿出来摁下开关就能吹。
没有了遮掩的需要，换下来的衣服也径直塞进了从空间拿出来的烘洗一体的洗衣机。
沈禾换了套舒适的睡衣窝进客厅的沙发，还带些潮湿的长发凌乱搭在沙发把手上，像乌黑茂密的海藻绽开。
徐知山离开的第一天。
沈禾真正地闭眼睡了一觉，而不是像这几天晚上睡几分钟就会从不安的警觉中苏醒。
嫩黄色的厚被子将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人包裹得严实，只有几根乌黑发丝泄露在外。
挂着格杀防御被动技能，她从早上一股脑睡到了晚上，算是把这周的觉给补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