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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青梅的试探性靠近 洗手间 ...
洗手间隔间冰冷的门板,隔绝不了片场那场风暴的余波。林晚背靠着门,掌心紧贴着那颗包裹在纸巾里的柠檬糖,冰凉的糖纸透过薄薄的纸巾传来微弱的凉意,却像烙印般灼烧着她的神经。赵导的咆哮,萧然那穿透灵魂的冰冷目光,还有最后那几片从她紧攥的指缝间被挤压出来的、刺眼的柠檬糖碎屑……如同混乱的蒙太奇画面,在她脑海中疯狂闪回、切割。
恐惧依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在心脏上,勒得她喘不过气。但在这冰冷的恐惧深处,另一种更加汹涌、更加灼热的情绪,如同被压抑的熔岩找到了裂缝,正疯狂地奔涌、冲撞——是困惑,是悸动,是一种近乎自虐般想要靠近真相的冲动。
萧然的世界,就像一个充满了矛盾与毁灭的柠檬糖宇宙。冰冷坚硬的外壳下,是沸腾着足以焚毁一切的岩浆。而她,林晚,似乎就是那个唯一能点燃这岩浆、同时也可能被其彻底吞噬的火种。
那颗口袋里的糖,那被揉碎在暴怒掌心的糖……它们像无声的密码,指向一个林晚既渴望又恐惧解读的谜底。
她在洗手间待了很久,直到确认脸上的红潮褪去,心跳勉强平复,才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快步溜回了自己的休息室。片场的气氛依旧压抑,赵导的怒火显然没有完全平息,工作人员都小心翼翼地绕着风暴中心走。萧然的休息室门紧闭着,如同一座真正的冰山堡垒。
林晚把自己关在狭小的空间里,卸妆、换衣服,动作机械。助理小杨送来了晚餐,她味同嚼蜡。那颗柠檬糖被她拿出来,放在化妆镜前,亮黄色的包装纸在灯光下折射着冰冷而酸涩的光芒,像一个无声的拷问者。
时间在焦灼中缓慢流逝。夜渐渐深了,片场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守夜保安偶尔的脚步声。林晚躺在休息室简陋的小床上,毫无睡意。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模糊变幻的光斑。白天发生的一切,尤其是萧然最后那失控的眼神和她掌心泄露的柠檬糖碎屑,如同烙印般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脏:去看看她。就现在。不是以苏婉清的身份,也不是以被“影后”凝视的对象,而是以林晚的身份,以那个和她共享过同一棵树荫、同一盒蜡笔的青梅的身份。
这个念头是如此大胆,如此危险,带着飞蛾扑火般的决绝。她知道萧然此刻的状态绝对称不上好,那座冰山刚刚经历了一场内部剧烈的熔岩喷发,此刻正是最不稳定、最危险的时候。靠近她,无异于将手伸向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口。
但林晚无法控制自己。那颗柠檬糖像一枚指南针,固执地指向萧然的方向。心底那份被恐惧压抑了太久的、属于“林晚”对“萧然”的复杂情感——依赖、担忧、长久以来的被守护感,以及对那冰山下未知世界的强烈好奇——终于冲破了名为“畏惧”的堤坝。
她猛地坐起身,黑暗中,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同擂鼓。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摸索着穿好外套。动作很轻,如同潜行的猫。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只有一片寂静。
轻轻拉开休息室的门,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尽头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散发着幽微的光芒。冰冷的地板透过薄薄的鞋底传来寒意。她深吸一口气,迈出了脚步。
每一步都踏在心跳的鼓点上。走廊并不长,但走到萧然休息室门口的那几步路,漫长得如同穿越雷区。厚重的金属门紧闭着,如同沉默的巨兽。门缝下没有透出任何光线,里面一片死寂。
林晚停在门前,手悬在半空,指尖冰凉。她该敲门吗?还是……就这样离开?无数个念头在脑中激烈交战。就在她犹豫不决,勇气即将耗尽的那一刻——
“咳咳……咳……”
一阵极力压抑的、沉闷而痛苦的咳嗽声,极其微弱地从门内传了出来!声音很轻,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捂住,断断续续,带着一种撕扯肺叶般的吃力感。
林晚的心脏骤然一缩!所有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是萧然!她生病了?白天那冰冷刺骨的低气压,那攥紧沙发扶手时绷紧的下颌线……难道不仅仅是愤怒?
一种强烈的担忧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恐惧。林晚不再犹豫,抬手,指关节在冰冷的金属门上轻轻叩了两下。
“叩、叩。”
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内的咳嗽声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静重新笼罩下来,仿佛刚才的咳嗽只是林晚的幻觉。
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内毫无反应,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她以为萧然不会开门,准备再次敲门时——
“咔哒。”
一声轻微的、带着迟疑的门锁转动声响起。
厚重的金属门,被拉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
一股混杂着浓烈消毒水、冷冽松针香水以及一丝若有似无、属于病人特有气息的味道,瞬间从门缝里涌了出来,扑面而来。
缝隙后面,是萧然。
不是那个片场上光芒万丈、无懈可击的影后,也不是那个散发着生人勿近寒气的冰山。
她的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在门缝后幽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脆弱。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几缕碎发被冷汗濡湿,粘在汗涔涔的额角和脸颊。那双深潭般的眼眸不再冰冷锐利,而是蒙着一层厚重的水雾,眼神涣散,带着一种高烧病人特有的迷茫和迟钝。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深灰色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露出同样苍白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线条。她的身体似乎有些支撑不住地微微倚靠在门框上,呼吸略显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深处沉闷的杂音。
她看着门外的林晚,眼神空洞,似乎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聚焦。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一个极其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单音节:“……谁?”
这个样子的萧然,是林晚从未见过的。脆弱得如同易碎的琉璃,卸下了所有冰冷的伪装,只剩下病痛带来的、最原始的无助感。一股强烈的酸涩瞬间冲上林晚的鼻腔,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是我……林晚。”林晚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放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还好吗?我听到你咳嗽……”
萧然涣散的目光在林晚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努力辨认。然后,她极其缓慢地、几乎是微不可查地摇了一下头,动作带着病中的迟钝和沉重。她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让开了门缝。
这个无声的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冲击力。林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没有犹豫,侧身闪进了门内。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走廊的光线和声响。休息室里只开着一盏光线极其昏暗的壁灯,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更浓了,混合着萧然身上那股冷冽的松针香,形成一种奇异又让人心头发紧的味道。温度也比外面高一些,但依旧带着一种病人房间特有的沉闷感。
林晚这才看清萧然的状态比她隔着门缝看到的更糟。她的脚步虚浮,几乎是扶着墙壁才勉强走到沙发边,然后重重地跌坐下去,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她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眉头紧蹙,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不适。长长的睫毛因为发烧而微微颤抖着,在眼下投下浓重的阴影。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你发烧了?”林晚快步走过去,蹲在沙发边,语气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担忧。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探探萧然的额头。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滚烫皮肤的瞬间,萧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被高烧蒸腾得水汽氤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骤然迸射出一种极其锐利、带着强烈警惕和防备的光芒!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本能地竖起了最后的防御!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抬手,一把攥住了林晚伸过来的手腕!
力道之大,完全不像一个病重的人!滚烫的、带着惊人热度的指腹死死扣住林晚纤细的腕骨,如同烧红的铁钳!
“呃!”林晚猝不及防,痛得闷哼一声,手腕处瞬间传来清晰的痛感和灼热感。
萧然死死地盯着她,眼神混乱,带着高烧的迷茫和一种深埋的、近乎本能的抗拒。她的呼吸更加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攥着林晚手腕的手指却越收越紧,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放开……萧然!是我!林晚!”林晚忍着痛,另一只手试图去掰开萧然滚烫的手指,声音带着焦急,“你烧糊涂了!我去给你拿药!”
也许是“林晚”这个名字起了作用,也许是林晚焦急的声音穿透了高烧的迷雾。
萧然眼中的锐利和防备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重的、带着脆弱和依赖的迷茫。她涣散的目光在林晚焦急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紧攥的手指,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力道。
就在林晚以为她终于清醒过来,松了一口气,准备抽回手腕去拿药时——
那只刚刚松开的手,却并没有完全离开。
它沿着林晚的小臂,以一种极其缓慢、带着病中迟钝却又无比执拗的力道,一路向上摸索。滚烫的指尖划过林晚微凉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般的触感。
最终,那只滚烫得惊人的手,虚弱地、却无比坚定地,紧紧抓住了林晚的手腕下方,靠近手掌的位置。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攻击性的钳制,而是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带着全然的、绝望的依赖。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指腹因为高热而异常干燥滚烫,紧紧贴着林晚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力道依旧很大,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虚弱中的倔强。
然后,萧然重新闭上了眼睛,眉头依旧紧锁,呼吸沉重。但她的头,却微微偏向林晚的方向,仿佛在汲取她身上微弱的热量和熟悉的气息。那只紧紧抓住林晚手腕的手,如同一个滚烫的烙印,无声地宣告着一种病中的、褪去所有冰壳的、最原始的占有和需要。
“……别走。”一声极其微弱、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呓语,从她干裂的唇间逸出。轻得像羽毛落地,却又重如千钧,狠狠砸在林晚的心上。
昏暗的灯光下,林晚僵在原地,手腕处传来的滚烫温度和不容置疑的抓握感,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她低头看着萧然紧闭的双眼,看着那因为高烧而显得异常脆弱的侧脸,看着那只紧紧抓住自己手腕、指节都微微泛白的手……
冰封的堡垒彻底坍塌了。暴露出里面被熔岩灼烧得伤痕累累、却又无比真实的内核。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心疼、酸涩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的洪流,瞬间冲垮了林晚所有的心理防线。她反手,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用自己的手,轻轻覆在了萧然那只滚烫的手背上。
肌肤相贴的瞬间,萧然似乎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紧蹙的眉头似乎也松开了微不可查的一丝。她抓握的力道,似乎也稍稍放松了一点点,更像是一种确认般的依偎。
林晚的心,在那一刻,软得一塌糊涂。
她不再试图挣脱,任由萧然滚烫的手紧紧抓着自己。她伸出另一只手,极其轻柔地拨开萧然额前被冷汗濡湿的碎发,指尖触碰到的皮肤滚烫得吓人。
“我不走。”林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在这间弥漫着消毒水气息和病中依赖的昏暗房间里,清晰而郑重地响起,“我去给你拿药,马上回来。你……等我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试图抽出自己的手。这一次,萧然虽然依旧抓得很紧,却没有再像刚才那样用蛮力阻止。她的手指只是微微蜷缩了一下,仿佛在确认林晚的存在,最终还是极其缓慢地、带着不舍地松开了。
手腕上残留着清晰的指痕和滚烫的触感。林晚站起身,快步走向房间角落那个放着急救箱的小柜子。她翻找着退烧药和体温计,动作有些慌乱。
就在她背对着沙发,在药箱里摸索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带着震动的手机提示音,突兀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声音的来源,是沙发扶手上,萧然随意扔在那里的手机。屏幕因为新消息的提示而短暂地亮起,幽蓝的光芒在昏暗的房间里一闪而逝。
林晚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锁屏壁纸。
不是什么风景,也不是什么艺术照。
那是一张年代久远的、像素甚至有些模糊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她们小时候住的那个老小区里,那棵巨大的、枝繁叶茂的梧桐树。浓密的树荫下,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花裙子、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的小林晚,正对着镜头笑得没心没肺,眼睛弯成了月牙。而她的身边,紧紧挨着一个板着小脸、表情严肃、穿着背带裤的小女孩——是萧然。
照片里的小萧然,虽然依旧绷着脸,但她的身体,却以一种极其亲昵的、全然的保护姿态,紧紧靠在小林晚身边。一只小手,甚至无意识地、紧紧地攥着小林晚花裙子的裙角。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个小女孩身上,将她们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温暖而朦胧的光晕里。
锁屏壁纸。
那是她和萧然小时候的合照。
一张她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拍下的、早已遗忘在岁月角落里的照片。
被萧然设置成了手机的锁屏壁纸。
林晚拿着退烧药和体温计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她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她呆呆地看着那已经重新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仿佛还能看到照片里那两个紧紧依偎的小小身影。脑海中,萧然那双被高烧蒸腾得水汽氤氲、褪去冰冷只剩下脆弱依赖的眼眸,白天片场上那失控的、带着毁灭性警告的凝视,还有那被揉碎在掌心、藏在口袋里的柠檬糖……所有的画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呼之欲出的、让她灵魂都为之震颤的真相!
冰封的堡垒之下,守护着的是……她们共同的童年?
那片沸腾的、充满毁灭与矛盾的柠檬糖宇宙的核心……是她林晚?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力,如同宇宙大爆炸般在林晚的脑海中轰然炸开!她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震耳欲聋。
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不过签呜呜呜呜!!我要发疯!!啊啊啊啊啊,看看孩子吧,孩子疯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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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青梅的试探性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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