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寻长生》蜂蜜薯塔

25、修炼瓶颈

　　天边最后一缕霞光被厚重的云层吞噬，玄天宗静室内的光影也随之暗了几分。方洛尘坐在案几前，掌心轻覆在那枚玉简之上，指尖仍残留着那行古老文字的寒意。
　　“启冥界之门。”
　　他低低地重复着，仿佛那几个字是某种咒语，念出便能唤起未知的回响。窗外风声轻缓，却再难安抚他心口翻涌的波澜。
　　林青洲站在窗边，目光落在他身上，却未出声打扰。他知他需要时间，也知那道印记带给他的，不只是力量，更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方洛尘缓缓闭上眼，尝试调息，却在吐纳的第一息便察觉异样。灵泉水流在经脉中躁动不安，如潮水拍岸，一次次冲刷着他的神识。他咬牙坚持，却在第三次深呼吸时被迫睁开眼，额角已沁出薄汗。
　　“不行。”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它……在抗拒。”
　　林青洲走至他身旁，伸手按住他手腕，灵力轻探，眉头微蹙，“它在回应什么。”
　　“我不知道。”方洛尘摇头，眼神有些迷茫，“它像是在……寻找什么。”
　　玉简静静躺在案上，幽光流转，仿佛回应着他的疑问。
　　林青洲沉默片刻，伸手将玉简推近他，“继续看，或许答案就在其中。”
　　方洛尘点头，再次翻开玉简。文字晦涩，却在指尖触及时，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心口。他深吸一口气，逐字逐句地读下去。
　　“灵渊者，通幽冥之息……若引冥气入体而不控，则魂散形灭。”
　　他指尖一颤，几乎握不住玉简。
　　林青洲注意到他的异样，低声问：“怎么了？”
　　“这一句……”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他，“它像是在警告我。”
　　林青洲沉吟片刻，道：“或许，是提醒你不要轻举妄动。”
　　方洛尘苦笑，“可我已经在动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浮现一抹幽蓝。那印记在皮肤下游走，仿佛有生命般，时而隐没，时而浮现。他尝试以灵力压制，却见那抹幽蓝反而活跃起来，似在回应他的抗拒。
　　他闭上眼，试图与它沟通，却只觉神识深处传来一阵刺骨寒意，仿佛有某种存在在窥视他。
　　他猛地睁开眼，呼吸急促，额角冷汗涔涔。
　　林青洲立刻扶住他肩膀，“别硬撑。”
　　“它……在变。”方洛尘声音发涩，“我感觉，它越来越不受控了。”
　　林青洲沉声应道：“那就别控它，试着去理解它。”
　　方洛尘怔住，抬头看他。
　　林青洲松开手，退后一步，道：“你越是抗拒，它越会反噬你。既然它与冥界有关，那就从源头开始，试着与它建立联系。”
　　方洛尘沉默良久，最终点头。
　　他重新坐下，闭上眼，这一次不再压制那股力量，而是任由它在经脉中流转。起初，那股寒意如针刺般锐利，但渐渐地，它竟变得温顺起来，像是在试探他的接纳。
　　他心中一动，缓缓引导它流向丹田。
　　然而，就在灵泉水流即将归于稳定之际，一股突如其来的剧痛自胸口炸开，他猛地睁开眼，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案几上的玉简。
　　林青洲立刻上前，扶住他肩膀，眉头紧蹙，“你太急了。”
　　方洛尘喘息着，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眼中却燃起一丝倔强，“我必须快一点。”
　　“为什么？”林青洲问。
　　方洛尘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那枚玉简。他知道，那股力量在等待，等待一个契机，一个能够真正掌控它的契机。
　　他不能等，也不敢等。
　　第二日清晨，方洛尘独自来到灵田。
　　他站在田埂边，望着那一片因他而生的灵草，心中却无半分喜悦。他缓缓伸出手，灵泉水流自指尖溢出，落入田中。
　　然而，灵草刚触及那抹幽蓝，便迅速枯萎，根须焦黑，散发出一股诡异的黑气。
　　他心头一沉，连忙收回灵力。
　　林青洲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语气平静，“它影响了灵田。”
　　“我……”方洛尘咬唇，眼中浮现出一丝痛苦，“我甚至不敢再用它。”
　　“那就别用。”林青洲道，“至少现在，别用。”
　　方洛尘苦笑，“可这是我唯一的力量。”
　　林青洲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在他肩上轻拍了一下，“你不是一个人。”
　　方洛尘怔住，抬头看他。
　　林青洲目光坚定，“我会帮你找到方法。”
　　方洛尘喉头微动，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夜深，静室内烛火摇曳。
　　方洛尘坐在案前，再次翻开玉简，逐字逐句地阅读。他将那些晦涩难懂的段落抄录下来，反复推敲，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线索。
　　林青洲则在旁记录下他每一次实验的结果，笔锋凌厉，字迹工整。
　　“你早就在研究它了，是不是？”方洛尘忽然开口。
　　林青洲未否认，只是淡淡道：“我只是想，若你走到了那一步，至少有人能替你补上最后一环。”
　　方洛尘心头一震，指尖微微收紧。
　　他看着那行字，心中默念：“我要知道你到底是谁给我的。”
　　玉简置于案上，幽光闪烁，似在呼应他探寻真相的决心。
　　窗外风声渐起，吹动竹叶沙沙作响。
　　一道幽蓝的光晕在他掌心浮现，缓缓旋转，如漩涡般深邃。
　　他缓缓闭上眼，再次尝试引导那股力量。
　　这一次，它没有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