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寻长生》蜂蜜薯塔

16、灵泉进化

　　晨光微熹，林间雾气未散，方洛尘站在洞府前的灵田边，手中握着那枚从沈昭腰间取下的玉牌。昨夜归宗后，他尚未合眼，黑石碎片与这枚玉牌之间若有若无的共鸣，令他心中隐隐不安。
　　林青洲倚在门边，肩上的伤已敷过新药，但脸色仍显苍白。他望着方洛尘背影，声音低沉：“你真打算现在就开始？”
　　“越快越好。”方洛尘将玉牌收入袖中，指尖轻抚储物袋一角，那里藏着秘境深处带回的黑石碎片，“昨晚我已经检查过灵泉的状态，它比以往更活跃了。”
　　林青洲沉默片刻，终究只是点头。
　　灵田中央的泉水泛着幽蓝光泽，水面如镜，倒映出两人身影。方洛尘盘膝坐下，掌心贴住灵泉边缘，缓缓注入一丝灵力。刹那间，泉水微微震颤，一圈圈波纹自中心扩散开来，仿佛回应他的呼唤。
　　他闭上眼，神识沉入灵泉深处。
　　灵力流动的轨迹变得清晰可辨，如同一条条细密的脉络贯穿整个空间。然而，当灵力触及黑石碎片时，一股异样的波动骤然升腾，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存在被惊醒。
　　“小心。”林青洲低声提醒，脚步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
　　方洛尘眉头微蹙，掌心加力，试图稳住灵泉节奏。他取出黑石碎片，轻轻放入水中。碎片刚一接触水面，便泛起奇异的银色光芒，仿佛星辰坠入深潭。
　　灵泉剧烈震动，水面翻涌不止，一道道灵气化作细流，在空中交织成网。
　　林青洲立刻结印，在四周布下一层灵力屏障，以防灵气外泄引来旁人注意。他目光紧锁着方洛尘的脸色，见其额角渗出冷汗，却始终未曾睁眼。
　　时间仿佛凝滞。
　　不知过了多久，灵泉终于恢复平静，水面重新归于澄澈。而原本灰扑扑的黑石碎片，此刻竟变得晶莹剔透，内部流转着淡淡的紫光。
　　方洛尘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抹惊喜：“成了。”
　　话音刚落，灵田角落里的一片空地上，悄然生出一株从未见过的灵草。叶片呈淡紫色，叶脉如云纹般舒展，散发出浓郁的灵气波动。
　　林青洲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打量那株灵草，眉宇间浮现出一丝惊讶：“紫云兰……传说中能提升神识的稀有之物。”
　　方洛尘亦露出笑意，伸手轻触叶片，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灵力。他正欲说话，忽然察觉到远处传来几道熟悉的气息。
　　是宗门弟子。
　　“看来，动静太大了。”林青洲站起身，语气平静中带着几分警惕。
　　不多时，几名外门长老果然循着灵力波动赶来，为首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目光落在灵田中的紫云兰上，神色复杂。
　　“此等灵草，怎会出现在你的灵田？”老者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
　　方洛尘站直身子，神情从容：“弟子修炼所得，何来疑问？”
　　“修炼？”另一名中年修士冷笑一声，“这等灵草，即便是在宗门藏药阁也难得一见，你一个外门弟子，竟能自行培育？”
　　林青洲上前一步，挡在方洛尘身前，淡淡道：“宗门向来鼓励弟子自行修炼提升，资源归属，应以修为与贡献为据。几位长老若对此有异议，不妨上报执事殿裁定。”
　　老者面色微变，显然不愿与这位大师兄正面冲突。他沉吟片刻，终是拂袖离去，其余几人也随之退下。
　　待众人离开，方洛尘才轻吐一口气，低声对林青洲道：“多谢。”
　　林青洲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你已非昔日之人，往后行事，需更加谨慎。”
　　方洛尘点头，目光扫过灵田，心中却清楚，这一株紫云兰的出现，恐怕只是一个开始。
　　夜幕降临，方洛尘独自坐在灵田旁，手中把玩着那块黑石碎片。月光洒落在水面，泛起粼粼波光。他尝试再次感知碎片中的能量，却发现它似乎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就在他思索之际，灵泉忽然轻微震颤了一下。
　　他心头一动，抬眼望去，只见水面上倒映的月光，竟微微扭曲，仿佛被什么力量扰动。
　　与此同时，洞府外的空气中，隐约浮现出一丝不属于本宗的灵压。
　　林青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人来了。”
　　方洛尘迅速收起碎片，转身看向门口。林青洲已站在门前，袖中隐现符箓轮廓，显然是早有准备。
　　“不是宗门的人。”他低声道，“气息陌生。”
　　方洛尘皱眉，随即取出一枚阵旗，将其插入灵田四角。这是他连夜布置的防御阵法，若有人意图强行闯入，阵法会自动激发反击。
　　林青洲则缓步走到洞府外围，手指轻划，几道符文悄然浮现，融入夜色之中。
　　他们并未等待太久。
　　一道细微的脚步声停在洞府外，紧接着，一张残破的灵符悄然飘落在门前台阶上，纸面焦黑，残留着一丝诡异的红光。
　　林青洲弯腰拾起，仔细端详片刻，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这不是玄天宗的符箓。”他低声说，“也不是常见的任何一派。”
　　方洛尘走近，目光落在那张灵符上，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记得，在秘境中，那守护兽临死前吐出的玉片上，也曾浮现出类似的符文。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触灵符表面。
　　瞬间，一股冰冷的波动沿着手臂蔓延至全身，脑海中仿佛响起一个模糊的声音：
　　“归位……双子归位……”
　　他猛然缩回手，呼吸急促。
　　林青洲察觉异常，立即握住他的手腕：“怎么了？”
　　方洛尘摇头，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只道：“这张灵符……和秘境有关。”
　　林青洲神色一凛，将灵符收入袖中：“我会查。”
　　方洛尘望向夜色中的远方，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场关于灵泉的进化，远不只是能力的提升那么简单。
　　它，正在唤醒某些沉睡的东西。
　　而那些东西，或许，早已等待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