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代理人：老街奇谭》乡下土妞

5、第五章医院夜探

　　王二蹲在市立医院的消防通道口，指尖的铜钱已经黑得像块焦炭，指腹摩挲过凹凸的纹路时，能感觉到一股黏腻的寒意顺着血管往心脏爬。三楼病房的窗户透出惨白的灯光，映得他额角的冷汗在月光下泛着青白。

　　"张秃子说的没错..."他盯着自己发抖的右手，铜钱上那道血痕像条蜈蚣似的蠕动，"这玩意儿现在比催命符还邪门。"

　　楼梯间的声控灯突然亮起，王二猛地缩进阴影里。穿白大褂的身影从楼上下来，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让他浑身一僵——是那天在太平间撞见的实习医生！对方手里提着黑色塑料袋，边走边嘀咕："...这具尸体不对劲，皮肤下有东西在动..."

　　塑料袋突然蠕动了一下。

　　王二后槽牙咬得发酸。那袋子里装的绝对不是正常尸体——三小时前他亲眼看见李道长往医院后门运符纸，老头儿临走时瞪他的眼神活像要把他塞进棺材。

　　"叮——"

　　铜钱突然发出刺耳的颤音。王二抬头，看见三楼窗前立着个红衣女人。月光给她的裙摆镀上血色，涂着胭脂的脸贴在玻璃上，嘴角咧到耳根。更可怕的是她的肚子，像吹气球似的鼓胀起来，青紫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虬结成网。

　　"它来了..."王二攥紧铜钱往楼梯口冲，却在转角撞上个冰凉的东西。

　　"喵。"

　　黑猫蹲在他脚边，额头白毛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王二这才发现它叼着张黄符，符纸上用朱砂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和李道长用的截然不同。

　　"这是..."

　　猫妖突然竖起尾巴，王二顺着它的视线看去，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红衣女鬼正从窗口飘下来，腐烂的手指抠进墙壁，每移动一寸就在墙砖上留下冒着黑烟的抓痕。她的腹部裂开一道口子，青黑色的小猫妖正探出头，粉红色的舌头舔着獠牙上的粘液。

　　"跑！"王二转身就往楼上冲，却被黑猫一口咬住裤脚。

　　"喵呜！"

　　符纸突然自燃，幽蓝的火苗里浮现出个模糊的人影。王二闻到一股浓重的檀香味，耳边响起苍老的声音："王家小子，你爷爷没教过你医院阴气最重的地方是哪儿吗？"

　　女鬼的尖啸震得玻璃嗡嗡作响。王二瞥见安全出口的绿光，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

　　"停尸间！"

　　他抡起灭火器砸开安全门，腐臭味扑面而来。冷藏柜的嗡鸣声里混着指甲刮擦金属的声响，王二举着铜钱冲进去，却在推开门的瞬间僵在原地——

　　最里面的冷藏柜门大敞着，里面躺着的根本不是尸体，而是具青灰色的猫骨架！额头的白毛在冷气中轻轻飘动，空洞的眼窝里爬满蛆虫。小猫妖的啼哭声就是从骨架里传出来的！

　　"原来真正的本体在这儿..."王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铜钱突然爆发出太阳般的强光，冷藏柜的玻璃爆裂开来。猫骨架发出刺耳的尖啸，碎骨像子弹般射向四周。

　　黑猫突然窜上冷藏柜，将燃烧的符纸拍在骨架上。青黑色的火焰"轰"地窜起三米高，王二看见猫妖在火中扭曲变形，最后化作一缕黑烟钻进了自己的铜钱。

　　"喵..."黑猫舔了舔爪子，额头白毛突然开始褪色。王二伸手去摸，指尖触到的不再是温热的皮毛，而是冰凉的金属——这哪是猫？分明是只镀了黑漆的青铜兽！

　　"王家守墓兽..."青铜兽的声音带着金属共鸣，"终于找到你了。"

　　冷藏柜突然传来"咔嗒"一声。王二猛地回头，看见原本躺着猫骨架的位置，赫然坐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她的脸和红衣女鬼一模一样，腹部却平坦如常。女人缓缓抬头，摘下口罩露出森白的牙齿："多谢你帮我取出寄生的容器..."

　　她的腹部突然裂开，无数青黑色的小猫妖喷涌而出！

　　"卧槽！"王二转身就跑，却撞进个温暖的怀抱。李道长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手中桃木剑舞成银光密网："小兔崽子！让你拿铜钱你偷懒耍滑，现在知道怕了？"

　　青铜兽突然跃上天花板，对着寄尸猫妖喷出黑烟。李道长趁机甩出三张符纸，符咒在空中化作金锁将猫妖钉在地上。女鬼发出婴儿般的啼哭，身体迅速干瘪成具骷髅。

　　"搞定！"张秃子从通风管跳下来，手里还攥着半瓶可乐，"我说什么来着，用可乐浇符纸效果最好..."

　　话音未落，所有灯光突然熄灭。黑暗中响起此起彼伏的猫叫声，王二感觉有湿冷的东西缠上脚踝——

　　"喵哈哈哈哈！"

　　青铜兽的金瞳在黑暗中亮起，王二摸到腰间多出个硬物——竟是恢复如初的铜钱！他反手将铜钱拍向地面，耀眼的金光中，所有猫妖都化作了飞灰。

　　"这铜钱..."王二盯着掌心，血痕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道金色的纹路。李道长凑过来看了一眼，浑浊的眼珠突然精光暴射："王家血脉终于觉醒了！"

　　窗外，一轮血月正缓缓西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