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忆》笙弦叶

3、最后一节课 窗外的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叶云星撑着下巴，目光落在窗外模糊的雨景上。班主任老张正在讲解月考卷子，但这些题目对他来说实在太过简单。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思绪却飘到了昨晚的数学竞赛题——那道他卡了半小时的几何证明，最终在凌晨三点找到了突破口。
　　一张纸条突然落在他桌上。展开一看，是姜不息熟悉的字迹：【放学后陪我去趟花店？】
　　叶云星微微皱眉，这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他刚想拒绝，忽然想起昨天篮球赛上姜不息摔倒时痛苦的表情。虽然当时他嘴上说着"没事"，但叶云星分明看到他额头上渗出的冷汗。犹豫片刻，他写下：【你的脚能走吗？】
　　纸条很快传回来：【所以才要你扶我啊】后面还画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这时老张突然点名："叶云星，你来说说这道题选什么？"他条件反射般站起来，却发现这是道故意写错选项的陷阱题。全班都屏住呼吸等着看年级第一的反应。
　　"这道题没有正确答案。"叶云星平静地说，"第三个选项的公式写反了。"
　　老张露出满意的笑容："没错，我就是想看看谁能发现。"
　　下课铃响起，姜不息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把书包往叶云星怀里一塞："说好了啊，陪我去。"叶云星叹了口气，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走廊上，姜不息突然压低声音："其实我脚早好了。"没等叶云星反应过来，他已经笑着跑开："不过花店是真的要去，我妈今天生日！"
　　叶云星愣在原地，随即快步追了上去。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阳光透过云层，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姜不息忽然问："对了，下周的物理竞赛，你报名了吗？"
　　"嗯。"叶云星点头，"你呢？"
　　"当然。"姜不息挑眉，"这次我可不会输给你。"
　　叶云星淡淡一笑："试试看。"
　　花店里，姜不息认真地挑选着花束。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花瓣，时而凑近闻一闻花香。叶云星站在一旁，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的动作。
　　"你觉得这束怎么样？"姜不息突然举起一捧蓝紫色的风铃草。
　　"很适合。"叶云星点头。
　　姜不息把花束递给他："帮我拿一下。"
　　叶云星接过花束，指尖不小心碰到姜不息的手，两人同时顿了一下。姜不息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笑道："我妈最喜欢这个颜色。"
　　叶云星低头看着花，忽然说："其实......我昨天那道题解出来了。"
　　姜不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那道几何？怎么解的？"
　　叶云星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到某一页递给他。姜不息低头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原来还能这样......"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不过我觉得用向量法会更简单。"
　　"向量法？"叶云星皱眉，"我试过，但计算量太大。"
　　姜不息神秘地笑了笑，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你看这个思路。"
　　两人站在花店门口，头碰头地研究起题目来。阳光透过花店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叶云星看着姜不息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或许有些竞争，比胜负更有意义。
　　"喂，你们两个！"花店老板娘探出头来，"要讨论题目去别处，别挡着门口啊！"
　　姜不息吐了吐舌头，拉着叶云星往外走："走吧，去我家。我妈看到这束花一定会很高兴的......而且，"他狡黠地眨眨眼，"我书房里有更好的解题资料。"
　　叶云星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轻轻"嗯"了一声，任由姜不息拉着他向前走去。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下两个紧紧相依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