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任性 绝对不能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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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三十分，五条悟推开了居酒屋的门。
原本以为自己会是来得晚的哪一个，结果老板向他表示泉还没到。
五条悟进到后面的小房间里，吃完了老板准备的夜宵，还骚扰了一会同样没睡的七海建人，问了问虎杖悠仁的近况，泉才姗姗来迟。
泉：“抱歉，临时有任务耽搁了一下。”
“没关系，我还以为你今天来不了了。”五条悟看了眼时间，三点整，正是他们约定的时间。
特级咒术师非常忙碌，两人都是全日本，甚至全球各地到处跑的人。
但就算再怎么忙，也不至于只有大半夜能抽出空来碰一面。
他在白天收到了泉的消息，希望他们能尽快见一面，越快越好。
所以五条悟在任务完成后才立刻回了东京，不然这时候他应该能休息了。
五条悟问：“所以，有什么事吗？”
泉在他对面坐下，颇有深意看了他一眼，才将随身带来的报告递给他。
五条悟接过：“快餐店火灾事故调查报告……这是什么？”
泉：“你先看看吧。”
室内一时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五条悟看得很认真，看见那张监控照片时更是直接摘下了眼罩，苍蓝色的双眼直直看着照片上的男人：“这是什么？”
泉看着气势瞬间凌厉的男人：“已经确认事发时这个人就在店内，主公大人认为他已经和特级咒灵勾结到了一起，高专内部或许也有人知道夏油杰仍然存活。”
五条悟不假思索：“这不可能。”
泉明白他的意思。
“夏油杰仍然存活，并且以孩童的身份行动，这是你我都清楚的事，但现在外界却出现了一个与夏油杰一模一样的人。”泉的语气并不严肃，反而透着一股温柔，“你当时并没有处理他的尸体吧？”
五条悟没有说话。
泉知道两人高中时就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在听说五条悟亲手杀了夏油杰后，他甚至为两人感到难过。
所以在知道五条悟留下了夏油杰的尸体时，泉并没有感到愤怒。
“……杰的身体出了问题。”五条悟眼神冰冷，指甲从照片上的男人脸上划过，在上面留下了一道凹痕，“额头上的这个应该是术式留下的痕迹，控制杰的身体的另有其人。”
听到这句话，泉神色微变，但目光深深停留在照片上的五条悟并没有看见。
五条悟迅速看完了后面的内容，出去期间夏油杰的部分，这就是一份普通的调查报告，他把报告扔回桌上：“你约我出来，不止是想把这个交给我吧。”
泉不置可否。
五条悟猜测：“你们新上任的主公有话对我说？”
泉：“确实。事实上，协会能发现‘夏油杰’的踪迹，完全是主公大人的功劳。”
五条悟往后一靠：“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泉尽量放松语气：“主公大人希望，你不要去调查假夏油，也不要去确认尸体。”
五条悟沉默不语。
泉：“我知道以你的实力，解决这个占据了夏油杰的身体的家伙应该毫不费力，但你也看出来他应该掌握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术式，而且高专内部很可能有他们的内应，贸然调查说不定会让他跑掉。”
“我不会冲动行事的。”泉说的这些五条悟都清楚，“只是我不甘心杰的身体就这么被他随意摆弄。”
泉：“他们不会一直躲在暗处，主动袭击你的特级咒灵就是证据，他们已经按耐不住自己了……另外，主公大人也希望你也注意一下自身安全，如果你出了什么问题，对整个咒术界都是件灾难。 ”
“哦？”这事倒是新鲜，五条悟喃喃道，“把目光放在我身上了吗？”
泉回应道：“毕竟只有你被特级咒灵袭击了啊。”
五条悟轻笑一声，问：“这算是预言吗？”
这次泉没有回应五条悟，因为时生羽朝没有再回应他。
泉清楚时生羽朝是个非术师，而且还是个孩子，希望他像千本夏树那样算无遗策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但也在心中为时生羽朝传递的信息感到震惊。
他原本想将与五条悟见面的时间往后延的，毕竟这个时间对身体正在发育的高中生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健康作息。
但时生羽朝那边催得很急，而且他还收到了那份报告。
……就在今天之前，泉一直都认为夏油杰仍然存活的事只有他和五条悟知道，但刚刚从时生羽朝那边传来的信息中，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出一丝一毫对假夏油杰的身份的犹豫。
泉能感觉到时生羽朝的坚定，坚定如今在夏油杰身体里的另有其人。
时生羽朝应该已经发现夏油杰了。
虽然夏油杰藏得也不高明，他甚至连名字都没有换一个。
泉不禁升起了一阵吐槽欲，但他无法对可能失去孩子，深感绝望的夏油夫妇说些什么。
“我不想改变他的名字。”夏油太太的手轻轻抚摸婴儿的脸颊，心中思念的是不知身在何处的孩子，“如果连名字都改变了，杰会不会产生自己被替代了的想法呢？”
夏油先生深深弯腰请求道：“我们最清楚那孩子的性子了，还请您允许我们的任性，拜托了。”
泉想说，无论名字怎么改变，最终在这具身体里醒来的都会是夏油杰。
但千本夏树允许了他们的小小任性，夏油夫妇也选了不一样的字。
……
【夏油卓就是夏油杰？】系统大惊失色，直接破了音，【夏油杰就在我们身边！】
时生羽朝无助地捂住耳朵：“是这样没错……”
【那夏油卓的那些身份证明都是怎么回事？协会送来的调查报告绝对是真的……不，难道说我们这边也出了内鬼？】
时生羽朝刚要开口，又被系统打断。
【不对不对，就算是内鬼那也应该是假夏油杰那边的，没必要帮这个真夏油杰，果然还是哪个人的术式吧！是五条悟吗？我就猜到这两个人关系不对头！】
不想再听系统瞎猜，时生羽朝紧忙打断它：“夏油杰应该是夏树大人救下的。”
【毕竟他们两个上学的时候就在一起……唉？】系统呆住，它刚刚好想听见了谁的名字？
白天答应了系统会将没有告诉它的事全部告诉它，现在是时候了。
时生羽朝深吸一口气：“我猜测，夏油杰是被夏树大人救下，并安排来保护我的。”
【夏树大人救了夏油杰，然后让他保护您？】
明明每一个字都能听懂，但是组合在一起它怎么不认识了？
那是夏油杰啊！
夏油杰！！
他不想对时生羽朝下毒手，都是看在千本夏树的面子上了！
还保护？
系统磕磕绊绊问：【您，您说真的吗？】
时生羽朝还有猜测：“应该不止是保护我这么简单，我猜夏树大人救他还有其他的理由……对了，黑沢先生也是夏树大人安排来的，你应该猜到了吧。”
虽然是问句，但他用的是陈述句的语气。
系统老实承认：【这个我确实怀疑过，但是我后来发现他应该完全不知道您的身份，所以我就没说……】
“他确实不知道，知道的应该只有夏油杰……”时生羽朝眸光微变，“还有泉。”
【夏树大人把你的身份告诉夏油杰却不告诉黑沢先生这件事就够我惊讶了，泉先生那边你是怎么想到的？】
对于泉知不知道，时生羽朝确实没有证据：“泉先生的话只是猜测啦。”
【就算是猜测我也信了。】系统捋顺思路，【真夏油杰在这里当小孩，那么外面和咒灵勾结在一起的大夏油杰就是假的了……但是你是怎么那么肯定夏油卓就是夏油杰的？】
时生羽朝栽倒在床上：“如果说我之前还有几分犹豫，那在与五条悟沟通过之后我就完全肯定夏油杰的身份了。”
在刚刚泉和五条悟的对话里，他全程都听到了五条悟的声音。
这全是系统的功劳，但时生羽朝只能听清一个人的声音，但五条悟的态度已经足够他判断出来了。
泉和五条悟都知道夏油杰在以新的身份生活着。
泉也知道黑沢和夏油杰都被派来保护时生羽朝了。
五条悟应该并不知道时生羽朝，虽然他姑且能够信任，但毕竟是高专的人。
系统现在完全理解时生羽朝为什么没有和它解释的欲望了，它现在也没有想说话的欲望。
房间里一片黑暗，时生羽朝躺在柔软的被褥上，困意又渐渐涌了上来。
他对泉与五条悟约定的时间没有异议，毕竟这两个人都是大忙人，平时见面还要避着点旁人，只要能尽快沟通到，什么时间他都没问题。
但他也没有选择熬大夜，而是让系统注意泉的位置，至少要提前十分钟叫醒他，还定了闹钟。
结果泉去赴约的路上还临时接了个任务，紧赶慢赶才没有迟到，系统的叫醒服务和闹钟就是一前一后。
房间里灯都没有开，为了尽快清醒，时生羽朝将后背靠在冰冷的墙上。
压在心头的一件大事被解决，突然放松下来的时生羽朝有点按耐不住困意，他强撑着精神：“接下来要……”
【睡觉。】系统严肃道，【您现在该睡觉了，现在都快要四点了，早知道就不和您聊那么多了。】
时生羽朝的学校明天就要恢复上课了，明天可是要早起的。
“……尽快找出高专的内鬼。”时生羽朝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我刚刚忘记叫泉先生提醒五条悟了，你记得再跑一趟……”
系统没有答话，只在后台努力戳泉，等它再回头，时生羽朝已经睡着了。
……
短暂的假期过去，重返校园的这天是个大晴天。
系统最近有些忧虑，因为黑沢好几天没有回家，时生羽朝的住处附近开始不太安宁了。
跟着时生羽朝出了小区，它又回头看了眼在小区内晃悠的咒灵，庆幸对方的游荡区域与时生羽朝会走的路没有多大重合。
那只咒灵并不强大，大概三级的样子，是黑沢昴抬抬手就能祓除的那种。
但是现在黑沢昴不在。
另一个被委以重任的夏油杰，现在则是变成了小孩子，根据系统的检测，最近应该就能觉醒术式了。
也就是说，夏油杰现在只是能勉勉强强看到诅咒，非要说的话，他的现状反而比时生羽朝要危险一些。
毕竟时生羽朝完全看不见，不会将视线放在咒灵身上，再加上有系统看着，几乎不存在可能与诅咒对视上的情况。
夏油杰能看见，若是不小心被咒灵发现，以他现在的实力来看也是很危险的。
【我还是有些担心，不如我们发个任务吧，或者直接叫泉先生来一趟，反正他也知道您的身份。】
时生羽朝：“……”这就涉及到他还没有告诉系统的事情了。
在想明白要不要继任之前，时生羽朝不打算和这些知情人接触。
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继任者的事，如果能够确认在他之后的备选者，他才能继续考虑继任的事。
如果对后面的人不放心，那他还是会接过这个位置吧，到时候就不用像现在这样隐藏身份了。
那样一来，他也再回不到以前安宁的生活了。
但这件事是绝对不能让系统知道的。
知道时生羽朝有继任想法的系统，绝对会不留余力、使出浑身解数、用200%的力气来劝他。
说他任性也好，执拗也罢，总之在他想清楚之前，绝对不能说。
绝对。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任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