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冬日 ...
-
天那么蓝，仿若是湖，清澈吗？不，天上有云朵，云是纯洁的，但放在湛蓝的天空上，它是浑浊的……
雷雨交加，这片森林罕见的下起雨，黑暗的天空连着这片森林，墨绿的叶子融入黑夜，当啷当啷，苔藓牢牢抓在树干上，不远处响起鼓声，风卷起雨，雷轰隆轰隆地撕开天，终于，这片天展开一丝光亮，木屋中暖暖的橙光似幽火。
“你现在离开。”凌斯夫特意施展法术，于是，这片森林才有如今风卷雨，天同林，黑暗一片的样子。莫罗佐夫并不想离开，面上不显，抓住门把手的手却紧紧地蜷缩，没有用力。
阴暗潮湿的雨过去，会长出蘑菇，凌斯夫很喜欢蘑菇，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蘑菇是有毒的。“我可以带一点蘑菇吗？”莫罗佐夫知道这片森林的蘑菇有多好吃，毕竟小镇许多人冒着走失的风险选择来到森林找蘑菇。
雨淅淅沥沥，浇透森林，泥土被浸透，带着消失已久的忧愁，这场雨下的惊恐紧张。夜幕中莫罗佐夫高大的身影以及那白色的长发在森林中若隐若现。雨水点缀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嘴唇也因此显得有些艳红，他施展法术，将自己弄伤。
血腥味弥漫开来，鲜红色的冰晶掉落一地，他不可能安然无恙的回去，所以临走前凌斯夫给了他一颗药，药到天明才开始起作用，正好天明时会有小镇的居民到此。
树叶上的水珠滴滴答答落下，风那么一吹，水珠哗哗打在不同的方向，碰上其他叶片，就窸窸窣窣响个不停，莫罗佐夫继续潜行，黑夜给他最好的庇护。
要说为什么明明黑衣人知道莫罗佐夫的身份，莫罗佐夫还要假装受伤，这主要是隐瞒其他人，虽说首都高级已经被侵入，但是瞒住人民和个别还未卷入风波的人是必要的，也可借此看看到底是谁侵入东山。
黑夜越来越接近黎明，越来越接近光，莫罗佐夫的心情却在走下坡路，晨曦从天边，一步一步爬上来，天边那块染上橙色，空气中仍然是树木花草的气味，湿漉漉的，好像把一切气味都沉淀起来，深深刻进空气，钻入泥土。
逐渐，太阳迈上山的上方，直至挂于半空，这是的天气最好，一切都刚刚好。镇上的人也会这时候赶过来，莫罗佐夫身上的药效发作，他的身体出现莫名的伤口，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使者使用灵力早就帮莫罗佐夫回到帝国寻到完美的一条路。必须要被人民看见，还不能只是一位，所以他又精心布置一场大雨，这样就会有为了赚钱而来森林中采蘑菇的人。
果然，这里相继出现许多人，他们无序地出现，莫罗佐夫拖着身体从草丛中站起，随后只听几位人开口：“这……这好像是莫罗佐夫阁下，那啥公布栏上，可是说找到莫罗佐夫阁下给我们钱，还不少，大家快过来帮忙。”
几个人从周围赶过来，毕竟一个人确实也拖不起莫罗佐夫，虽说此时莫罗佐夫看似身受重伤，但是他这么多年战场杀敌，人们对他只有敬仰和佩服，更不用说，有贼心者，也不会知道莫罗佐夫依旧保佑颠覆的实力。
所以他只是装病，身体会出现重伤状况，实则他早就好了，并且凌斯夫保证没有谁会看出来，还特意复制恶魔诅咒痕迹，这药能展现出来。
看来是不能找蘑菇了……
慢慢地接近寒冷，接近冬日，莫罗佐夫意识到他大概会有很长时间没有心跳和温度了，四处飘舞的雪总是这样，来到这个国度的人，会在岁月流逝中变得忧愁。
咖啡馆的顾客们盯着窗外行驶缓慢的马车，以及在屋子旁边缩成一团的小孩，人走过街道，浅浅的脚印随即被覆盖，消失。热气缓慢地上升，毛茸茸的衣服披在肩上，寒风急急地从门前的缝隙侵袭，热气被吹的一扭，苦涩的咖啡竟然是这个地方还算不苦的东西……
镇上的人们把莫罗佐夫送到一栋别墅旁，一切都在凌斯夫的预料和掌控之中。别墅内暗沉的橙光被大窗帘阻挡，只从玻璃外透出一抹暗暗的光。
人们敲敲门，在这个小镇，想找到军官轻而易举，作为边境的小镇，随时有战况要上报，人们往往才是战况的第一发现者，向军官们报告。
“真是糟糕透了，怎么会不开门。”有个年轻人等不及，正欲向前大喊，及时被制止。
“你要是就这么打扰到这群军官，绝对会出事。”老人缓缓开口，鼻中的热气向外流动，又被寒气所取代。
一位年轻的男子开门，第一眼看到莫罗佐夫的脸，就及其震惊地把莫罗佐夫阁下活着的消息告诉其他人，于是一群人将莫罗佐夫围住，人们取到钱，开开心心地就走了，莫罗佐夫被送去一个教堂，教堂中基本都是治疗法师，帮人治病。
边境的人有着极端的信仰，但是教堂少之又少，大多数教堂是用来医人的，他们信仰上帝，信仰神明，这仿佛是一个可以约束他们不去犯罪的理由。
向西行两千米，有一座正真的教堂，每天都会有人去那忏悔，或说去接受洗涤。
躺在病床上，莫罗佐夫闭上眼睛，白色的睫毛轻颤，他有时会悲哀地想：这个充满战争和寒冷的地方，这里的人口是整个帝国最少的，甚至有些人是因为残疾被抛弃在这。
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充满失望绝望的地方，只有缓缓上升的热气是活的吧，至少有温度。没有人在这会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
回应他们的只有战争，血红的冰晶，寂静，大雪，寒风……
回想起凌斯夫生存的森林莫罗佐夫突然很想生活在那，拥有四季，冷暖交替，生机勃勃，莫罗佐夫想到这，就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帝国会这样，凭什么剥夺其他的季节只是为了国力。
不过片刻，他想通了，不这么做，那么迎接帝国的只有战争，无尽的血腥，那么该怎么才能破局啊，那么该怎么才能和平啊……
没有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冬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