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易师兄的接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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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啊！”洛桑予龇牙咧嘴了起来，好像被陈照雪恶心到了，但这神情在其他人看来异常可爱。
“真精彩啊！”晏想想也过来凑热闹了。
“欢喜冤家吗？”那个师姐看起来很激动，拍了拍旁边的女弟子，与晏想想一对视，仿佛用眼神交流上了，两人在无声间产生些许默契。
“嗯？洛师兄和陈师兄怎么吵起来了。”程不闻投来疑惑的目光。
“小孩一边去。”晏想想道，随后目光一凛，“呦，又来一个。”
“柏师兄也来了啊！”有弟子喊道。
终于，柏一白出来了，他刚刚替洛桑予向紫云真人求情，离开明理堂就看到一群弟子们围着这两人。
“这是在干什么？”柏一白挤进来问旁边的晏想想，又看向中间被定住的洛桑予，瞳孔微缩，叫道，“我去，陈照雪，你在做什么？！”
柏一白这下看清楚了，冲进去帮洛桑予把定身咒给解掉，一只手环住洛桑予的肩膀，然后喊道：“散了啊！散了！”
而后他怒视着陈照雪，说：“有意思吗？”
陈照雪向后退一步，笑嘻嘻地状似无辜般把手往两边一摊，说：“开个玩笑。”
两人间气氛剑拔弩张，柏一白的目光像是要喷火。
“晦气，我们走！”洛桑予率先打破沉默，他拍了拍柏一白放在他肩上的手安抚道。
一旁的弟子们像是没看够了，颇为不舍地转身朝自己的演武场走去。
“这一批新弟子，这下有好戏看了。”刚刚那个师姐正在冲旁边的一个女弟子说，“你说是陈照雪呢？还是柏一白呢？”
“嘿，柳师姐，你这就目光短浅了，我选咱们易师兄！你知不知道易师兄看上新来的洛师弟了？”
“什么！有瓜！？”柳师姐微笑着和旁边的女弟子凑近了些。
“来来来你听我说…”
……
入门月余，清晖山春日的气息已散尽。
主峰中，云霄君端坐高堂，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翠微谷有疾风狼妖初成气候，袭扰山下村落。尔等五人，今日，随外门弟子一道前往清剿。此乃入门试炼，切莫懈怠。”
任务简单，对象不过是些刚开灵智的低阶妖物。
但对洛桑予而言，这却是他期盼已久的“除魔卫道”初体验。他摩挲着腰间的双刀，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挑衅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最前方的陈照雪。
陈照雪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沉稳可靠的大师兄模样，道袍纤尘不染，对着云霄君躬身领命：“弟子遵命，定当护佑同门，肃清妖氛。”他声音清朗，这就带四人前往前山安排起行进路线和战术分工，条理清晰，指挥若定，引得外门弟子们纷纷投去信赖的目光。
洛桑予暗自撇撇嘴。
翠微谷林深叶茂，山风带着野兽的腥气。
很快，数道灰影裹挟着腥风从密林中扑出，正是疾风狼妖，獠牙外露，绿眸闪烁着凶光。
“结阵！”陈照雪一声清喝，声如金玉。
他本人却并未第一时间冲入阵中，身形如鹤般轻盈掠起，手中本命长剑“霜寒”出鞘，剑光并不炫目，却冷冽如冰，精准地刺向狼妖最薄弱的咽喉或关节。
每一次剑光闪动，必有一头狼妖哀嚎着倒下，动作干净利落，效率高得惊人。他始终处于战局的核心，掌控着全局的节奏。
“照雪师兄厉害！”有女弟子喊道。
洛桑予见此岂甘示弱，他低喝一声，双刀出鞘，刀光如两道交错的雪亮闪电，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与张扬，径直冲向狼群最密集、也最靠近村民茅屋的方向。
“唰！唰！”刀凌厉破空，几头试图扑向惊慌村民的妖狼瞬间被斩成两段，污血飞溅。他像是和陈照雪较上劲了。
落地挽了个漂亮的刀花，脸上带着初战告捷的得意，下巴微扬，挑衅似的朝陈照雪的方向瞥了一眼。
陈照雪回以微笑，眯着眼睛用口型说：就是比我还差点。
洛桑予被气的又冲进战场，杀了几个狼妖解气。
“不错！”柏一白手中长剑引动，配合着几位外门弟子布下简单的剑阵，光华流转，将几头试图突破的狼妖困杀其中，守得滴水不漏。
“嚯，这新来的几个主峰弟子真是够强。”
晏想想娇叱连连，看似纤细的拳头却蕴含着爆炸般的力量，拳风刚猛，砸在狼妖身上发出沉闷的骨裂声，动作间带着少女的娇蛮与狠劲。
她身后的程不闻也加入了战斗，手中长枪如龙出海，舞得虎虎生风，大开大合，气势十足，只是经验稍显不足，一□□空后，差点被侧面扑来的狼妖抓伤，幸得柏一白剑阵及时补位。
战斗结束得很快，狼妖伏诛，村民们感激涕零。
归途中，山风送爽，洛桑予心情大好，暂时抛开了对陈照雪的不满，与柏一白、晏想想、程不闻还有几个外门弟子们笑闹成一团。
年纪相仿的少年们很快聊到一起了，少年意气，挥斥方遒，谈论着方才的惊险与自己的“英姿”。
陈照雪走在队伍最前方，步履沉稳。偶尔，他会不经意地回头，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落在那神采飞扬、仿佛浑身都在发光的洛桑予身上。
少年朗笑的声音清脆，眉宇间的轻狂与自信毫不掩饰。
不过，让他注意的是最近有一个外门弟子跟洛桑予走的格外近，这才几天他就与洛桑予称兄道弟上了？
“洛师弟很强啊！”
“是啊，很少见的刀修诶，教教你师姐我吧。”
“柳师姐放过我吧。”洛桑予打趣道。
“清宴，刚刚一直在看你杀狼妖！”一个声音清晰地传来，带来一阵清风，“不愧是你！”
一个长相清秀的青年走了过来。
“哇，易师兄来啦。”洛桑予身旁的弟子们嘻笑道，“那我们就先走啦。”
易捷沐生得斯文俊秀，待人接物温和有礼，这几天，他总能在洛桑予练功疲惫时递上一杯清茶，或是恰好路过，对洛桑予的刀法由衷赞叹几句。
他看洛桑予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某种更深的意味，引得几位外门师姐在一旁掩嘴轻笑，窃窃私语。
“瞧见没，易师兄又去找洛师弟了。”
“啧啧，易师兄那眼神，都快黏在洛师弟身上了。”
柏一白却走了过来，皱着眉，扯了扯洛桑予的袖子，压低声音：“喂，那个易捷沐，眼神不太对劲，你要小心。”
洛桑予闻言一愣，随即失笑：“胡说八道什么！易师兄人挺好的，温文尔雅，知书达理，对我照顾有加，就像……就像我大哥一样。”提起洛珩，他眼中流露出真切的怀念和暖意。
他心思坦荡，根本没往那方面想，只觉得对方是位值得尊敬的师兄。
易捷沐没听见两人对话，走过来熟络地的与洛桑予并行。
洛桑予左边是柏一白，右边是易捷沐，后面还坠着晏想想与程不闻。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树荫下静立的陈照雪尽收眼底。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和浅笑，只是眼底的温度，在听到洛桑予那句“就像我长兄洛珩一样”时，似乎又冷了几分。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目光在易捷沐殷勤的笑容和洛桑予毫无防备的侧脸上停留片刻，才转身离去。
回到清晖派，弟子们互相夸赞着对方刚刚杀狼妖的英勇身姿。
洛桑予前往藏书阁，他刚刚被陈照雪挑衅，只想着努力再提升自己，超过陈照雪！
正查阅一部关于基础灵力运转的古籍，有些晦涩之处百思不得其解。
而易捷沐恰好出现在藏书阁，见状便含笑上前：“洛师弟可是遇到了难处？若不嫌弃，师兄或许能与你探讨一二。”
洛桑予正愁没人请教，闻言欣然点头：“有劳易师兄了！”
两人靠在一张宽大的书案旁，易捷沐讲解了几句，见洛桑予低头在纸上记录要点，笔锋略显凝滞。他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不动声色地靠近一步，再一步。
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洛桑予的耳廓。
“师弟，此处笔力当如此……”易捷沐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刻意的温柔。他右手极其自然地覆上了洛桑予握着笔的右手，带着他的手在纸上移动。
同时，他的左手看似随意地、极其缓慢地搭上了洛桑予的肩头，手指若有似无地轻抚着那白色的道袍，身体也几乎将洛桑予半环在怀中。
洛桑予身体瞬间僵了一下，易捷沐的姿势好像过于亲昵，气息过于靠近，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不适。他微微蹙眉，刚想拉开一点距离，一个清冷如玉磬、带着毫不掩饰讥诮的声音，突兀地在安静的藏书阁一角响起：
“哦？清晖派何时变得如此开明了？入门不过月余，便有弟子在这藏书圣地，拉拉扯扯？”
陈照雪不知何时出现在几步开外的书架旁，斜倚着木架，双臂环抱，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冰冷如霜，锐利地刺向姿势暧昧的两人。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藏书阁，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
易捷沐的手如同被烫到般猛地缩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羞恼。洛桑予更是像炸了毛的猫，猛地转过身，脸上又羞又怒，双颊绯红，瞪着陈照雪：“陈照雪！你胡说什么！我和易师兄只是在讨论功法！”
被陈照雪当众点破心思，又被洛桑予这懵懂又愤怒的反应一激，易捷沐心底那点隐秘的渴望反而被点燃了。
他索性上前一步，挡在洛桑予身前，直视陈照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破釜沉舟的勇气：“陈师弟误会了，但也没有，我对清宴……确实……确实一见倾心。他天资卓绝，心性纯善，如璞玉浑金，令人见之忘俗。”他转向洛桑予，眼神变得炽热而深情，“清宴，自那日登仙阶初见，你扶起跌倒的同门，我便……”
洛桑予彻底懵了，他看看一脸深情的易捷沐，又看看一脸嘲讽看好戏的陈照雪，巨大的荒谬感让他脑子嗡嗡作响。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易捷沐过于靠近的身体，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和急切：“易师兄！你……你说什么胡话！我一直把你当兄长敬重的！就像我大哥洛珩一样！”
“兄长？”陈照雪轻嗤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他眼底的冰寒在听到洛桑予那句“当兄长”时，奇异地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愉悦的掌控感。他不再看脸色瞬间煞白的易捷沐，径直上前，一把抓住洛桑予的手腕，力道不轻，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行了，别在这里兄弟情深了。”陈照雪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师尊有令，召你即刻前往云霄殿，有要事相询。跟我走。”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还有些发懵的洛桑予就往外走。
擦肩而过时，陈照雪脚步微顿，侧过头，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呆立原地的易捷沐身上。那眼神不再是冰冷的审视，而是一种纯粹的、居高临下的、带着胜利者意味的挑衅，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浅淡却无比刺眼的弧度。
易捷沐看着被强行带走的洛桑予，又对上陈照雪那挑衅的一瞥，只觉得一股寒意和巨大的羞辱从脚底直冲头顶，脸色由白转青，袖中的拳头死死攥紧。
而被陈照雪拽着踉跄前行的洛桑予，脑子里还乱糟糟地回响着易捷沐的“表白”和陈照雪那声意味不明的“兄长”，手腕上传来的力道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
他用力甩开陈照雪的手，怒气冲冲地质问：“陈照雪！你故意的！师尊根本没找我，是不是？！”
陈照雪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温润如玉、无懈可击的笑容，仿佛刚才在藏书阁里那个冰冷讥诮、强势拉人的人不是他。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洛桑予弄皱的衣袖，悠悠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总好过你留在那里，被人当块不懂风情的璞玉把玩吧？洛师弟，看人，要擦亮眼睛。早就跟你说过了，单纯的人，活该被欺负。”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尤其是……对你‘像兄长一样好’的人。”
洛桑予气得胸膛起伏，指着陈照雪“你”了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只觉得眼前这人虚伪到了极点，可恶到了极点。明明是他搅了自己的清净，还摆出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恶心嘴脸！
“陈照雪！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些！”洛桑予咬牙切齿地丢下这句话，转身气冲冲地跑开了，背影都透着熊熊燃烧的怒火。
陈照雪站在原地，看着洛桑予远去的背影，唇边的笑意渐渐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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