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之绝世光芒》梦幻红猪

27、铁锤与璞玉

　　第二天，清晨。
　　史莱克学院，外院，新生一班。
　　当霍雨浩和王冬，走进这间宽敞的教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来自大陆各地的天之骄子。每一个人，都对即将到来的史莱克生活，充满了无限的憧憬。
　　霍雨浩找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坐下。而王冬，则一脸骄傲地，坐在了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仿佛在宣示着自己的与众不同。
　　两人全程，零交流。
　　很快，上课的铃声响起。
　　一位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相貌普通，身材中等，但一双眼睛，却异常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的中年女老师，抱着一叠厚厚的资料，走上了讲台。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缓缓地，扫视了一圈台下所有的新生。
　　仅仅是一道目光，就让整个教室，瞬间，从之前的喧闹，变得鸦雀无声。一股巨大的压力，笼罩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我叫周漪。”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新生一班的班主任。”
　　“在我的课上，没有规矩，因为，我，就是规矩。”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哪个王国的贵族，哪个宗门的少主，或者，是哪个家族的天才。到了我这里，你们，都只有一个身份——史莱克学院的，见习生。”
　　她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刮过每一个新生的脸。
　　“而我的任务，就是在未来的一年里，将你们中间，至少百分之九十的废物，淘汰出去。”
　　“所以，欢迎来到地狱。”
　　这番充满了下马威的开场白，让所有新生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史莱克学院的淘汰率，会高得那么吓人了。
　　然而，周漪似乎觉得，这还不够。
　　她那锐利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了第一排的王冬，和最后一排的霍雨浩身上。
　　“王冬。”
　　“霍雨浩。”
　　她清晰地，念出了两人的名字。
　　王冬和霍雨浩的身体，同时一震，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周漪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的笑容。
　　“你们两个，很好。”
　　“非常好。”
　　“作为唯二的两个，在开学第一天，就敢在宿舍里，公然斗殴，违反校规的‘天才’”
　　她的话，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打架？！
　　昨天才刚入学，就打架？！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聚焦在了王冬和霍雨浩的身上，那目光中，充满了幸灾乐祸与同情。他们知道，这两个倒霉蛋，要完蛋了。
　　王冬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被老师知道！而且，还是在全班同学面前，被当众点了出来！以他的骄傲，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而霍雨浩，则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怎么？不服气？”周漪的目光，落在了王冬那张充满了羞愤与不甘的脸上，“还是说，你们觉得，我史莱克的规矩，是摆设？”
　　“老师，我”王冬刚想开口反驳。
　　但一想到，那个如神似魔的黑衣少女，一想到她临走前，那句轻飘飘的“多多‘照顾’”，他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不敢。
　　他不敢把那个“怪物”，牵扯进来。
　　他有一种直觉，如果他敢那么做，那么，等待他的，绝对会是比被老师惩罚，还要恐怖一万倍的下场！
　　周漪似乎对他的“识趣”，很满意。
　　她又看向了那个一直低着头的霍雨浩。
　　“你呢？你又有什么想说的？”
　　霍雨浩抬起头，那双紫金色的眼眸，平静地，与周漪对视。
　　他的脑海里，回荡着墨雨离开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如果，有人挑衅你就用我教你的方式，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虽然，王冬的“挑衅”，已经被姐姐“解决”了。
　　但眼前这个老师的“羞辱”，对他而言，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挑衅”？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却让周漪，微微一愣。
　　那不是一个十岁孩子该有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委屈，甚至没有愤怒。
　　有的，只是一种，死寂。
　　“很好。”周漪冷笑一声，“看来，你们两个，都很有骨气。”
　　“既然如此，那就别站着了。”
　　她拿起教鞭，指了指教室最后面，那两排空无一人的位置。
　　“作为你们藐视校规的‘奖励’，从今天起，你们两个，就坐到那里去。”
　　“什么时候，你们两个，能在新生考核中，拿到前十名。什么时候，你们才有资格，重新坐回正常的座位。”
　　“现在，过去。”
　　这，就是“魔鬼教师”周漪的风格。
　　用最直接的方式，打压一切天才的傲气。
　　王冬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最终，还是屈辱地，走到了最后一排。
　　而霍雨浩，则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平静地，走到了那个角落，坐下。仿佛那个位置，与第一排，没有任何区别。
　　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践行着姐姐的教导。
　　霍雨浩和王冬，这两个在入学第一天就“榜上有名”的天才或者说，怪物，就这么在全班同学那充满了同情、幸灾乐祸与敬而远之的复杂目光中，成了教室最后排的“钉子户”。
　　周漪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她那锐利的目光，再次扫过全班。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在惩罚了两个最跳脱的“刺头”之后，整个班级的气氛，虽然依旧压抑，但却多了一丝怨气与不服。
　　“很好。”周漪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冷酷的笑容，“看来，你们很多人，都觉得，他们两个，只是运气不好。”
　　“你们觉得，你们比他们强。你们觉得，你们是天之骄子，来到史莱克，是理所当然。”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
　　“但是，在我看来，你们，全都是废物！”
　　“一群空有魂力，却没有经历过任何风雨的、温室里的花朵！”
　　“所以，我的第一堂课，就是要告诉你们，什么是史莱克！”
　　她猛地一拍讲台，厉声喝道：“全体起立！”
　　所有新生，包括霍雨浩和王冬，都下意识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现在，所有人，都给我到外面的操场上去！”周漪的教鞭，指向了窗外那片巨大的、一望无际的操场，“绕着操场，跑！”
　　“什么时候，我喊停，你们，才能停！”
　　“跑在最后十名的人，直接淘汰！现在！立刻！执行！”
　　与此同时。
　　海神岛，那栋属于墨雨的、雅致的木屋二楼。
　　墨雨正坐在一张由万年沉香木制成的、古朴的书桌前，安静地，翻阅着一本从内院图书馆里，用她的“核心弟子”权限，借阅出来的、关于“精神系武魂异变与进化”的孤本。
　　她的目光，看似专注地落在书页上。
　　但她那浩瀚的精神力，却早已化作一张无形的“天网”，穿过海神湖，笼罩了整个外院的操场。
　　操场上发生的一切，都如同最高清的、实时的影像，清晰地，呈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她“看”着，那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天之骄子们，是如何在周漪那不近人情的命令下，怨声载道地，开始了他们的第一次“集体长跑”。
　　她“看”着，那些体质稍弱的辅助系魂师，是如何在短短几圈之后，就脸色发白，上气不接下下气，摇摇欲坠。
　　她也“看”着，那个骄傲的王冬，是如何凭借着他那远超常人的魂力，一马当先，跑在队伍的最前面，脸上，还带着对周漪这种“低级”训练方式的不屑。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正跟在队伍中段，不快不慢，每一步的距离，每一次的呼吸，都保持着一种近乎于机械般精准节奏的霍雨浩身上。
　　周漪老师只是严厉点，但这对霍雨浩是好事。
　　她很清楚，霍雨浩现在最缺的，不是力量，也不是技巧。
　　他缺的，是“压力”。
　　是一种，能将他那因为母亲去世而产生的仇恨，以及自己这四年灌输给他的残酷的生存本能，彻底地，揉捏捶打淬炼在一起的外部压力！
　　而周漪，这个以“魔鬼”之名著称的老师，无疑，是现阶段，最适合的那柄“铁锤”。
　　这个周漪，倒是有趣。墨雨的内心，平静地评价道，用最粗暴的方式，筛选掉废物，磨砺璞玉。虽然手段低级，但对现在的浩儿来说，却是最有效的催化剂。
　　很好，省去了我不少的功夫。
　　就在这时，场上的局势，开始出现了变化。
　　一直跑在最前面的王冬，也开始渐渐地，出现了颓势。他的魂力虽然雄厚，但终究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长跑，考验的，更多的是耐力与意志。他那张俊美的脸，已经变得通红，呼吸，也开始散乱。
　　而霍雨浩，却依旧保持着他那不快不慢的、独特的节奏。
　　他甚至还有余力，去观察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看到了王冬的窘境。
　　他的脑海里，闪过了昨天，两人在宿舍里那幼稚的争斗，闪过了王冬那不服输的眼神。
　　也闪过了，姐姐那句冰冷的教导。
　　不要相信任何人。
　　但
　　不知为何，当他看到王冬那因为剧烈喘息而显得有些狼狈的侧脸时，他那颗本该冰冷的心，却还是，动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他们是“室友”。
　　或许，是因为，他们是第一个，在史莱克，与他产生“交集”的人。
　　也或许，是因为
　　他从王冬那骄傲的眼神里，看到了与自己相似的倔强。
　　“喂。”
　　霍雨浩悄悄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跑到了王冬的身旁，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跟着我的节奏呼吸。”
　　“三步一吸，三步一呼。用你的魂力，去减缓你心跳的速度。”
　　王冬闻言，猛地一愣，他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身旁这个，明明魂力比自己低了十多级，此刻却依旧脸不红、气不喘的“怪物”。
　　他没有说话，但，却下意识地，按照霍雨浩说的，去调整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一股清凉奇异韵律，悄然，从霍雨浩的身上，分享了过来，包裹住了他那颗因为剧烈运动而狂跳不止的心脏。
　　王冬只感觉，自己那原本火烧火燎的肺部，瞬间，清凉了许多。那即将耗尽的体力，也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
　　他再次，被震惊了。
　　这个家伙……他的武魂，究竟是什么？！
　　而这一切，都被远处那栋木屋二楼的墨雨，“看”得一清二楚。
　　她“看”着，霍雨浩跑圈。
　　她“看”着，他从一开始的挣扎，到后来的适应，再到现在的游刃有余。
　　甚至，还有余力，去“帮助”自己的“敌人”。
　　墨雨的嘴角，那抹冰冷的微笑，更深了。
　　看来，我的‘作品’，比我想象中，成长得，还要更快，也更有趣。
　　她缓缓地，合上了手中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