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你比月色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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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再生事端，姜满拉着顾煜绕开一众侍卫，就往花园走。
一路上，侍卫明显比平时多了些，但也仅限于前厅接待客人的地方，花园这里还是没什么人。
姜满打算和顾煜爬到那树上，翻墙过去。
两人现隐匿在草丛里，衣物摩擦着花草，发出窸窸窣窣地声音。
“谁…谁在哪里？！”
姜满暗道不好，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向外看，是一个小厮，手里还拿了根木棍，一脸惊恐的看向这边。
姜满现在无比庆幸，刚刚与顾煜二人没有说话，但现在的情况也不好解决。
她可以将这个小厮劈晕，但事后这小厮必然会向上禀报府里进了贼人，按那郑县令的疑心，必然会去查看账本丢没丢，要是被他发现账本丢了，必然会封锁全城寻找。
姜满昨日才从顾煜那得到消息，由于路上出了些事故，张刺史要延后到。
不可节外生枝。
一瞬间，姜满心里闪过无数种念头，就在她想直接上树避避，夜色渐浓，应该不大容易看得见。
“喵喵喵——”
声音从树上传来，可树上只有顾煜啊……
姜满向上望去，果真是顾煜在模仿猫叫。
说真的，这个声音太像了，若不是姜满知道树上只有顾煜恐怕真的以为是哪只小猫在叫。
“呼，原来是猫啊。”小厮松了口气，举起的木棍又放下了。
“哎！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快走啦，前面出事了。”远处的长廊上又来了个小厮，神情焦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那小厮像是不好意思大声说，跑到另一个小厮面前才说。
“还不是大公子，刚刚老爷喝了点酒，便同来的宾客一同去院子里赏月，结果没想到忽然听见不雅之声。”
“你猜怎么着？走近一看是大公子和那丫鬟逐月，两人在草丛里颠鸾倒凤呢！”
“宾客都看见了，那大公子像是疯了，被发现了还不停，气得老爷当场就晕倒了，夫人赶紧叫人把纠缠的两人拉走，哪成想大公子也昏了，前院已经乱成一团，夫人叫我们去遣散宾客呢。”
“什么？大公子平时放浪也便罢了，老爷的寿宴怎么也胡来？”
“谁知道呢，快走吧，等久了夫人是要恼的。”
语罢，两人匆匆离去。
“看来我那几脚，还挺疼的，竟将那淫.贼踢醒了。”顾煜笑得直拍树干。
“既然这府里已经乱成一团，正是我们的机会。”姜满也没成想，刚刚随意之举居然帮了个大忙。
姜满看着顾煜已经翻到墙上，一脚踢在树干上借力飞身上去了。
“你还会口技呢？”
“嘿嘿，会一点，之前跟着师傅学过一点，不成想我还是有点天赋的，一学就会，那师傅还夸我呢。”
顾煜见姜满对口技感兴趣，忙凑上去。
“你喜欢听什么？我还会其他的呢，什么鸟呀，猴子呀，我什么都会哦——”
哪成想，姜满只是有些意外，随口一问。
她一下跳下墙。
“走吧。”
就这样完啦？顾煜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开屏的机会，不太想放过，况且他能学这个，还是因为她呢……
姜满小心翼翼地挪到门前，用手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顾煜随手拿出火折子，点燃了一盏烛灯。
姜满打量着周围，走进去正中央，有一张罗汉床，左边一个金丝屏风，穿过便是书桌，书桌的周围还有些书架子。
两人一合计，决定分头行动，顾煜负责翻书架，姜满则是找书桌。
姜满几乎将书桌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大多是一些书，和无关紧要的公文。
难不成有暗室？姜满心思转了个弯，开始观察书桌，既然是暗室那必然有开关，开关应该是顺手可以碰到但又不起眼的东西。
她坐在凳子上想象自己就是那郑县令，蓦地一只毛笔吸引了她的注意。
桌子右手边上有一个专门放毛笔的架子，上面有三四支毛笔，其他两只的笔身都是光滑的，可见主人长年累月地触摸，唯独那一只是哑光的。
姜满试探性往下拉了拉那只毛笔，果不其然只能容纳一个小箱子的暗盒在桌子下浮现。
她打开箱子里面东西很少，只有一本册子和一个信封。
“找到了！”
顾煜听后赶紧贴过来，他接过册子，随意翻开了几页，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激动。
“这就是账本！”
账本到手就没有久留的必要，她将账本塞进怀里，看了眼信封，很普通。
但直觉告诉她这封信里或许有不可见人的秘密，否则那县令怎会藏起来？犹豫片刻将信揣进怀里。
随后，两人将弄乱的东西又复原，仔细检查一遍一切已经还原后，熄灯走人。
拿到账本后，两人都有种如释重负之感，走在街上步子都轻盈了不少。
此时街上只有寥寥几家店铺还开着门，行人几乎没有。
“今天似乎是满月。”顾煜追着月亮的踪迹，在两座矮房中间处看见了完整的月亮。
“好美。”姜满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我知道一个地方，看得更清楚。”
“哪里？”
姜满不语，一只手穿过顾煜的肩膀，腾空而起！
“嗷嗷！”顾煜感觉一股强烈的失重感将他包裹，他双眼紧闭，整个人犹如八爪鱼一般缠着姜满。
顾煜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姜满揽着他在房屋之间穿梭，低头一看，顾煜眼睛都不敢睁开。
“这里的景色很美，你不看看吗？”
“我…我有点恐高。”晚上风大，顾煜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飘散在风里。
姜满停在了一个高楼的顶上，应该是青楼，下面传来戏子咿咿呀呀的唱声。
顾煜两只手都死死拉着姜满的手肘，不敢放开，两条腿不听话地抖动，姜满按着顾煜的肩膀，让他坐下来。
他深呼吸，缓缓睁开眼睛，只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芙蓉县处在平地，四周都是山。
月亮高悬在黑幕上，远处是群山环绕，近处是万家灯火，云雾悬浮在月亮四周，显得有些朦胧。
这时，一阵风吹过，顾煜的头发被风吹起，半遮住眼。
顾煜透过头发的缝隙，抬头仰望着姜满，而这时，姜满刚好低头看。
两人对视。
月光给姜满渡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眼睛澄澈，仿佛是今日的月亮坠在她的眸子里，脸颊上因常年的风吹日晒有一些小雀斑，嘴唇微弯，似笑非笑。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①
顾煜不知从哪里生出来些勇气，认真问道。
“你…你之前来过这里吗？”
“嗯？好多年前是来过，和我爹一起。”姜满站的有些累，于是躺下，一只胳膊撑着瓦片，支起来一只腿。
“那你又对这里有什么难忘的回忆吗？就比如和你差不多的人遇见云云。”
姜满虽不知顾煜问这个做什么，但这夜色实在太过美好，让她忍不住回忆从前。
“有的，之前在这里遇见个小胖墩，人胖乎乎的，但是很可爱，我与他相处了几日，后面因着爹急着要走了，和他连告别都不曾有过。”
小胖墩，胖乎乎……
这几个字像几块巨石压在顾煜喉咙里，堵住了他原本想说的话，但他不死心，又换了种问法。
“那你…那你觉得他怎么样啊。”
“唔，人有点呆，心底却善良，有些胆怯吧。”姜满想着记忆里的那个男孩，给出回答。
姜满与她爹曾在江湖行走两年多，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帮助过很多人，但这个男孩，对她来说影响深刻。
“你问这个干嘛？”
“没事，没事。”顾煜像是失了魂，整个人瘫在瓦片上，眼睛里已经没有了色彩。
呆，胆怯……
“时间不早了，先回去吧。”姜满起身，伸了个懒腰。
“哦。”顾煜垂头丧气地站起来，竟是连腿都不抖了。
姜满一时没察觉出他的不对劲，只当他是累了。
回到客栈，姜满安置好东西后，早早便睡了。
一夜无梦。
*
“啊。”姜满打了个哈欠，阳光透过窗户进来，她喜欢侧睡，刚好避免了阳光的直射。
只不过窗子不大隔音，外面集市的吆喝声隐隐约约能听见。
今天好像是赶集日，难怪不得这么吵。
她翻了个身，变成平躺，刚睡醒的脑袋是混沌的，她将手抬起放在眼睛上，半晌才缓缓眨了眨眼。
眼睛酸涨涨的。
现在已日上三竿，姜满难得放肆地睡个懒觉。
“咕噜咕噜”，是肚子在叫。
姜满慢吞吞地下床，穿好衣服，对着镜子将头发盘在脑后，用一根簪子固定住。
下楼时，刚走到楼梯拐角处，便见顾煜，柳二，王二胖，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
姜满还是头一次见这情形，看着嘴形，顾煜似乎还在和王二胖说着话。
他们俩是背对着楼梯坐的，且两人凑在一起正聊天，而向着楼梯坐的柳二，全城都看着茶杯，时不时还瞪正在说话的两人。
所以几人都没发现姜满已经下来了。
于是乎，待姜满走进便听见王二胖的连环发问。
“那你父母还在世吗？家里还有多少银子？成过婚吗？家里可有通房小妾？”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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