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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唯一的吻 晚安,男朋 ...

  •   迟满坐起身微微蹙眉,看向旁边的林渡川。

      “谁啊?”

      林渡川披了件衣服起身安抚说:“没事,我去看看。”

      迟满在他身后探个脑袋,发现门口的人是王泽辰,一脸焦急的样子。

      “怎么了?”林渡川问。

      “渡川,我有事找你。”王泽辰迟疑地看了下迟满。

      林渡川转身对迟满说:“你先睡吧。”

      说完他走到门外,关上门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走廊内光线昏暗,衬得王泽辰脸色愈发难看,他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样,来回踱了几步,焦急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我爸出事了。”

      林渡川眉心微皱,“出什么事?”

      王泽辰抬起手揉了揉额头,声音带着强烈的不安,“他……被带走了。”

      林渡川眼睫微动,“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我妈刚才打电话告诉我的。”

      林渡川沉默片刻说:“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妈在电话里一直哭,我也不清楚。”王泽辰看向林渡川,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但是我妈说你姐能救我爸,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你姐。”

      林渡川没有同意,“你不跟我先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没办法带你去见我姐。”

      “我真的不清楚。”王泽辰头都要大了,“我妈只说只有你们家能帮帮我了。”

      “不然我爸肯定要坐牢。”

      “你先冷静。”林渡川镇定地说:“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没办法带你去见我姐。”他不会让其他人把林家拖下水的。

      “或者让你妈给我打电话。”

      王泽辰焦急道:“我妈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她明天要来奥克兰。”

      听到这个回答,林渡川看向王泽辰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不赞同,向旁边走了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王泽辰解释说:“我妈实在太着急了,我没有办法。”

      “你妈再着急,我姐明天要是不在奥克兰呢?”林渡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可是……”王泽辰完全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渡川没有给他任何肯定的答复,沉默地看着王泽辰,走廊的灯暗了又明,他才开口说:“我先给我姐打电话,她要是明天不在奥克兰我也没办法。”

      “行。”王泽辰连忙点头,“渡川谢谢你。”

      林渡川没再说其他的,“你走吧。”

      等王泽辰回自己的房间后,林渡川转身敲了敲门,出门没带房卡,现在只能让迟满给自己开门。

      还好迟满不像他一样性格恶劣,敲了两下后门就开了,要是位置颠倒一下,他肯定要让迟满给自己唱首歌再进来。

      “怎么了啊?”迟满还穿着蓝色的小羊睡衣,好奇地问。

      他睡前把眼镜摘了放在一边,此刻鼻梁上没有任何镜框,露出一双懵懵的眼睛,眼睫毛忽闪忽闪地眨。

      林渡川回头看着他,唇角勾起,“想知道啊?”

      “怎么了嘛。”

      “唱首歌给我听听我就告诉你。”

      迟满听到这个回答才不理会林渡川,转身爬上床,只留个背影给他。

      林渡川坐在迟满床边,伸手戳了戳他瘦削的后背,“不唱一首完整的,简单哼两句也行啊。”

      “就今天我们在博物馆听到的Waiata。”毛利人的传统歌曲。

      迟满卷着被子往旁边躲了躲,“做梦吧你。”

      “行吧。”林渡川站起身,“那我在梦里听你唱歌去了。”

      迟满气势汹汹地回头,“梦里我也不会给你唱歌的!”

      “啧。”林渡川笑道:“我的梦你还能做主?”

      “我在梦里想对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别说让你唱歌了,让你跳个毛利战舞都可以。”

      迟满都快气晕了,刚才就不该给林渡川开门,让他在外面吹一夜冷风。

      他卷紧被子决定先睡着,然后在梦里把林渡川狠狠地揍一顿。

      灯一熄灭,房间内陷入昏暗,林渡川躺回床上,视线却紧紧看向迟满那边,根本没有现在给他姐打电话的打算。

      等过了半个多小时后,林渡川试探地轻声喊道:“迟满?”

      对面没有任何动静传来,他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迟满旁边,压低声音问:“睡着了?”

      还是没有回应。

      林渡川又在床边看了许久,听着平稳的呼吸声,确认迟满是真的睡着后,才低下头,小心地在他脸上落下一枚轻轻的吻。

      “晚安,男朋友。”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王泽辰的妈妈周怡已经到奥克兰了。

      林渡川这才给他姐打过电话,他姐在电话里也没有多问,好像已经知道了,只说自己这两天不在奥克兰,让王泽辰妈妈等着。

      至于等多久,没说。

      此时学校正在安排参观农场,体验新西兰农业特色。

      相比于王家的焦急不安,迟满完全沉浸在研学的快乐中。

      农场在郊外,温暖的阳光铺满草地,空气里带着青草和泥土混合的清新味道。远处的围栏一圈圈延展开去,白色的羊群散在缓坡上,像一团团会移动的云。

      “我最喜欢小羊了。”

      迟满蹲在木栏旁,眼睛亮晶晶的。几只刚出生没几天的小羊被单独围在一角,通体雪白,绒毛蓬松,还带着一点奶香味,乖乖地挤在一起。

      他礼貌地用英语问农场主:“Excuse me, may I take a photo with the lamb?”

      农场主是新西兰人,高个子,皮肤被太阳晒成健康的小麦色,戴着一顶旧旧的宽檐帽,胡子修得整整齐齐。他低头看了眼迟满,露出个爽朗的笑,点头说:“Of course.”

      迟满眼睛一下弯起来,眉眼间的开心藏都藏不住。

      他把手机递给林渡川,小心翼翼地把一只小羊抱进怀里。羊羔很乖,四蹄蜷着,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它身上好软啊。”迟满低头看着,小声感叹,又仔细闻了闻,对着林渡川说:“还有奶香味。”

      阳光落在他脸侧,皮肤干净通透,睫毛垂下来。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整个人显得温顺又乖巧。

      “它好乖。”他抬头看向林渡川。

      “是很乖。”林渡川意味不明道。

      迟满以为他也在说小羊,叮嘱说:“你把我拍得好看点。”

      “好。”

      林渡川举着手机,看向镜头里的迟满。少年微微侧着脸,嘴角带着浅浅的笑,露出左脸的小小梨涡,怀里的小羊雪白柔软。

      照片在这一瞬间定格。

      王泽辰和许嘉航几人站在农场另一边的草坪上,微风吹得草地沙沙作响。许嘉航看着迟满抱着小羊,林渡川专注地帮他拍照的画面,感叹说:“渡川这是真上心了。”

      黄俊熙惊讶地看他一眼,“你才发现吗?不然他为什么那么针对岳子豪?”

      他们几人都看出来,林渡川是真的喜欢迟满了,但是林渡川那脾气,他不说,谁都不敢在他面前先说出来这一点。

      全班家境最好的就是林渡川,其中不乏有些人因为和林渡川的同学,才攀上林家,分到一杯羹。

      所以林渡川说他没玩够,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王泽辰根本没心情想这些,他现在脑子里想的都是他家的事情,但是许嘉航这几人也帮不了他,顶多不痛不痒地说几句别担心,而且他发现因为他家的事情,这几人隐隐有疏远他的迹象,要是换做他,他肯定也躲得远远的,免得沾上一身腥。只是他现在身在其中,根本没办法冷静思考,心里又怨又急,只能将希望全部寄托在林家,能够帮他家一把。

      王泽辰母子等了两天,在周怡抵达奥克兰的第二天下午,林渡月才同意见她。

      林渡川跟着一起去的,但是具体的谈话内容他不知道,他和王泽辰在隔壁的休息室等着。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周怡立在对面,面色焦急,眼眶泛红,眼泪蓄在眼底却没有落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林总,我家老王真的是被逼的,他当初就是被孔静姝那个女人给骗了。"

      林渡月点了支烟,不动声色地看着周怡,听她说完事情前因后果,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孔静姝是什么人?你们家应该很清楚,找我帮忙。”林渡月笑笑,“恐怕找错人了吧?”

      孔静姝就是林承业的生母,周怡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现在王家出事,孔静姝理都不理他们,周怡真的走投无路了,只能来找林渡月,祈求最后一丝帮助。

      她从包里摸出一个U盘,手指因为太过紧张而微微发颤,将它推到桌面上。那一小块黑色的塑料壳落在光洁的桌面上,像是一个呈给林渡月的供品。

      “这三年的账本,资金去向,关联账户都在这里。”周怡自以为拿出了能交换的条件,“只要能救救我家老王,这里面的东西全部都给你。”

      哪知林渡月看都没看一眼,指尖夹着细长的女士香烟,淡淡地说:“你家的事情我实在爱莫能助。”

      周怡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渡月,攥着U盘说:“这些东西……”

      林渡月早就有这些资料了,王家对她来说毫无利用价值,“你好好收着吧。”

      周怡还想再说什么,林渡月的耐心已经到了极点了,见她还不知趣,斜睨一眼道:“慢走不送。”如果不是因为王泽辰和林渡川是同学,林渡月根本不会浪费时间在这里和他们见面。

      林渡川站在走廊看见周怡面如死灰地走出来,心中已经就知道了结果。其实早在他给他姐打电话的时候,他已经隐约猜到王家没救了。只是现在更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只是王泽辰还抱着一丝希望,连忙上前问,“妈,怎么样?”

      周怡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失望,她看了一眼林渡川,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搀着王泽辰的胳膊,语气冷冷地说:“回去吧。”

      林渡川没有跟他们一起离开,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等他们走远后,才走进会议室。

      林渡月见他进来,将手里的烟摁灭,“今晚上别走了,留这吃饭,等明天我再送你去酒店。”

      “他爸犯什么事了?”林渡川问。

      林渡月没有隐瞒将事情袒露,“和孔静姝伪造财务报表,虚构合同,现在被人家一脚踹了。”

      “求到我们这了。”

      听到这句话,林渡川露出厌恶的表情,“他爸会判几年?”

      “看他们家的本事。”

      “王泽辰怎么办?”

      林渡月走过来,将手搭在林渡川肩上,“渡川,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

      “王泽辰不清楚他爸的事情。”这点林渡川是可以肯定的。

      林渡月双手抱胸,审视地说:“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享受了父母的荣誉财富,自然也要承受他们所带来的灾难。”

      这个道理林渡川早就明白,只是林家势力大,他丝毫没有想过“损”的情况。

      林渡月知道林渡川是个聪明孩子,点到为止,“王家做错了事,走错了路,自然要付出代价。”

      “无论是谁,做错了事情都要付出代价的,只是看这个代价是否可控,是否能承受。”

      林渡川脑子里迟满的形象一闪而过,他问出了一个愚蠢的问题,“我也是?”

      “不然呢?从小跪佛堂还没跪明白吗?”

      林渡川只是呢喃道:“可是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

      林渡月一针见血道:“那是因为你的错误,都在你的可控范围内,或者说你的错误,对你来说都微不足道,所以你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

      林渡月看出林渡川心事重重的样子,提醒说:“不过你最好一辈子都把你的错误都保证在可控范围内,不然总有一天会后悔莫及。”

      研学到了尾声,这两天林渡川脑子里一直萌生着一个要不要和迟满坦白的念头,尤其是飞机降落到北城的那天夜里,躺在空荡荡的床上,他对迟满的思念疯狂蔓延,他无法接受不能转头就看见迟满的日子。

      学校放了暑假,他想见迟满更困难了。

      他正式开始和迟满网恋。

      只是这种日子实在太难熬了,可是一旦温寒山和迟满见面,所有的真相就会暴露,而林渡川是约不出来迟满的。

      他陷入了两难的纠结。

      可他也清楚,时间拖得越久,越没有办法解释,除非温寒山哪一天和迟满分手,这个秘密永远埋葬在过去。

      但他没有分手的打算,他很不愿意,但又不得不承认,他不想分手。

      在研学结束的第七天后,没有见到迟满的第七天,林渡川艰难地做出一个决定。

      “迟满,我们见面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唯一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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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我是自愿当孩子他爹的》【高岭之花仙尊受vs热情小狗魔尊攻】 《我真不会当反派啊!》 已完结 《我是他爸[重生]》 《相依为命》 《竹马难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