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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动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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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眠眠顺着声音看去,看见三人出现在前方,吴言兴奋朝她挥了挥手,安眠眠满眼含泪起身跑过去激动叫道:
“阿言。”
她满眼忧心看了看他全身上下,平时端庄的样子这一刻却也忘了仪态。
吴言微笑说道:
“阿姐我没事。”
安眠眠见他身上未带伤,脸上的担忧才放松下来,紧绷的身体也松懈下来,她抚摸吴言的脸庞,语带稍微平缓说道:
“没事便好…没事便好…。”
在一旁边的高新月叫道:
“阿姐!”
她听到高新月声音才慢慢变回平日的样子,朝高新月二人看去说道:
“阿月姑娘和周先生没事便好。”
周瑶上前见她面色憔悴不少便说道:
“昨夜不说让姑娘先回客栈休息吗!”
她说道:
“我本来是在客栈休息,但是一直见你们未归心中实在担忧,便想着出来找你们。”
吴言也连忙道歉道:
“阿姐,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
她苦笑看着吴言,自己心想也明白阿姐不会怪自己。
而吴言将目光看向她身后之人问道:
“阿姐这位是…?”
安眠眠这才想起来身后的陈长安,介绍道:
“这位是陈长安陈公子方才便是他陪着我,日前也是陈公子送我回客栈。他便是我弟弟吴言,这是高新月姑娘和周瑶周先生。”
四人分别朝对方行了一礼,高新月看着他的样子总感觉在哪儿见过!仔细回忆下才想起来那日买狗时便是陈长安指的路,她说道:
“我想起来了,你不是那日给我们指路的那人吗!”
陈长安笑了笑道:
“姑娘好记性。”
经高新月这么一说吴言也想起那日的事,郑重道:
“原来是你,上一次还未来得及谢过陈公子。”
三人相互寒暄一番,安眠眠听他们说话间似乎早已相识,问道:
“原来你们三人早就认识。”
陈长安离开道:
“那日有过一面之缘,既然姑娘已经找到令弟和朋友,那在下就不打扰诸位团聚之喜,告辞。”
吴言和安眠眠二人也异口同声朝他还礼道:
“多谢公子。”
安眠眠见他远去便问道:
“对了,这一夜你们都去了哪里,那只黑犬可有找到?”
吴言想了想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索性说道:
“阿姐此事说来话长,日后若有机会我定讲与你听。”
吴言看着她憔悴和疲惫的样子,心疼道:
“阿姐我们先回客栈休息吧!”
安眠眠只是笑说道:
“你们没事便好,既然天已经亮了,那我等一下便准备离开了。”
吴言关心道:
“可是阿姐你一夜未眠怎能不好好休息,要不明天再离开也不迟!”
“我们出来已有些时日,再加上一来一回岂非更加耽误时间,我待会回去路上睡一觉便可,你无需担心。”
高新月说道:
“可是马车一路颠簸如何能休息好!”
“阿月姑娘请放心,届时我让车夫尽量慢些走便是。”
“既然如此,那阿姐你回去时可千万小心些。”
安眠眠温婉笑道:
“好。”
高新月不明白!便扯了一下吴言衣角用眼神示意一下他,吴言知道高新月想说什么,便说道:
“你不了解我阿姐,她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决定的事一定会去完成,谁劝都没有用,所以有时候下决定都会比较慎重。”
高新月听到他这么说也不好说什么。
…
熊家镇外,等安眠眠一番收拾下来时辰却己是辰时尽末,众人来到镇门外,却独独少了吴言的身影。
高新月依依不舍看着安眠眠说道:
“阿姐这次分别我们什么时候才会再见!真的不能多留一日吗?”
“我再不回来只怕店里的伙计要懒散惯了。只要阿月姑娘的家还在江城,我相信总有一日可相见。”
随后将目光看向周瑶,显得郑重般说道:
“周先生我家阿言和阿月姑娘便拜托你照顾了,安眠眠再次多谢。”
周瑶也回礼道:
“周瑶答应姑娘的绝不食言。”
高新月朝四处看了看,说道:
“这个吴言,这个时候能去哪儿了?”
安眠眠离开道:
“随他去吧。”
忽然从远处一道声音喊道: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三人都朝声音源头看去,却见吴言两个胳膊杠满被褥朝这边飞速跑来,停在众人面前气喘吁吁的说道:
“…阿姐…你先…你先等一下…”
高新月看着他手臂上的被褥问道:
“这是什么?”
吴言想回答她的话,但手臂的东西实在太重,直接跑到车头把东西放到车内,又气喘吁吁跑到安眠眠面前稍微缓了缓。安眠眠见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很自然拿出手帕替他擦去脸上的汗。
缓过来半刻后吴言说道:
“阿姐那车上的被褥你可以铺在车里,这样路上就可以减少一些颠簸,你也能睡个好觉了。”
安眠眠又擦了擦他额头的汗珠欣慰笑道:
“阿言有心了。”
安眠眠继续说道:
“诸位眠眠该启程了,告辞。”
安眠眠朝他们行行别之礼后,便转身上了马车,那车夫也候了一时半刻,见人已上车便驾马离开,吴言朝她挥了挥手喊道:
“阿姐一路小心。”
众人目视马车越离越远,高新月这才伸了一下懒腰,懒洋洋说道:
“终于可以回去睡觉了。”
周瑶转身离开道:
“经过昨晚的事,你们两个还敢留下来!”
高新月边走边说道:
“我可是好不容易出来的,怎么能这么轻易回去,再说了这不是还有周大哥您吗。”
吴言不断看向高新月又不回避,心里却又害怕说的太直白让对方察觉到,只好说道:
“我……周大哥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周瑶用非常嫌弃的眼神看了一眼,尤其看向吴言的眼神时,总有一看破不说破的感觉。
…
而熊家镇郊外,一辆马车不急不缓的前行着,安眠眠躺在吴言给的被褥里浅浅睡去,脸色确实渐渐好了一些。可车头却突然传一阵震动和马声,睡意本就浅的安眠眠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和马声给弄醒,她缓缓起身问道:
“发生何事?”
许过半晌后,车外依旧无人作答,安眠眠带着心中的疑虑拉开车内门帘,却看到一名身着墨色衣服脸带面具之人替自己驾着车,她竟全无慌张之色问道:
“你是何人?”
那人停下马车又纵身下马,直径朝车后走,从车后拿出櫈子放在马车前,那人压着声音客气道:
“可否请姑娘下来一叙?”
安眠眠对这人虽有戒心,但从这人话语间也不似盗匪之徒,她无惧般下了车,她问道:
“我那车夫在哪儿?”
“姑娘请放心那人在下放在刚才经过的小树边上,片刻便会醒。”
“不知阁下何人?找眠眠又所为何事?”
“看姑娘毫无慌张之意,看来姑娘颇有巾帼之色,若是常人遇到这种情况怕是早已吓破了胆。”
“阁下既然能如此客气在此与我说话,想必并无伤我之意,那我又何需惧怕。”
“姑娘真是一个聪明人,在下并无他意想请姑娘去舍处坐上一坐,不知姑娘可否赏脸?”
“看阁下这架势我是无法拒绝了!”
“方才姑娘也说了!在下并无伤姑娘之意,只要姑娘肯赏脸除了离开姑娘其它要求在下一定满足。”
安眠眠思索一番,自己要逃必然是逃不掉,若不随他离开怕也是性命不保。说道:
“那便打扰了。”
那人邀请安眠眠上车道:
“请。”
安眠眠朝他行了一礼便上了车。
那人上车道:
“姑娘若是觉得困乏也可以先睡上一觉,等到了地方在下再将姑娘唤醒。”
安眠眠未说话,而那人驾着马车朝那满是尸骸地方驶去。
…
那人也不知行驶多久!终于在一片树林停了下来,下车拿出车后的櫈子,说道:
“姑娘到了。”
那人伸出手将安眠眠扶下车,她看着眼前的景象才发现自己以前来过这里,那人走到安眠眠面前说道:
“请。”
二人走进树林内,这树林倒也怪异,外面阳光普照里面深处却黑暗如夜。而安眠眠跟着那人也不走了多久竟来到山崖深处下一个山内洞,安眠眠进山洞时朝四周看了看,内心却是意料之外,说道:
“没想到这树林深处内竟有这般山洞。”
那人边走边说道:
“此地山脉乃先天自然形成,在很久以前是附近镇子上猎户狩猎暂休之所。”
“那陈公子以前也是熊家镇的人吗?”
那人愣了愣,转过身去看着安眠眠,摘下脸上的面具,恢复声音说道:
“姑娘不仅知书达礼竟也如此聪慧,早知如此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本来是不确定,可细想与公子交谈时公子虽然压着声音,但公子的身形举止和说话的语气总能让我想起一个人。”
“姑娘真的是细心如尘,令长安敬佩。”
安眠眠不解问道:
“不知陈公子带我来此究竟所为何事!”
“抱歉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但还是请姑娘放心,只要姑娘不离开此处,姑娘的安全和要求长安都会全力应允,请。”
安眠眠心中虽有忐忑,可她看着这这一个人时心里总觉得他并不是什么坏人,便随着他向前走去,走过半刻后,二人来到一处空宽洞穴。
安眠眠一进到洞穴内一股难闻味道扑鼻而来,不自觉用手挡了挡,她看着眼前的景色,蜡烛草木和一棵樱花树,不过最吸引她的是墙壁上的图画,安眠眠目不转睛看着图画好似在讲什么故事般!
不知不觉走到血池前,脚下差点走空,令她受了点小惊吓,安眠眠转过头看向血池中的女子,她看着那女子的样貌似曾认识般,!她目不转睛般缓缓蹲下身子,直到与对方平齐时,安眠眠才完全看清和认出眼前之人。
她震惊说道:
“顾小姐。”
看清对方时安眠眠脑中闪过几个画面,画面中便是眼前女子,而在身后的陈长安说道:
“姑娘认识阿里!”
安眠眠疑惑起身走向陈长安说道:
“阿里!陈公子也认识顾小姐!可据我所知顾小姐早已同顾家不在了,为何会在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事日后定会向姑娘说明,只是现在长安还是其它事要处理,姑娘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安眠眠正想开口时,陈长安伸手碰了一下她颈脖,一股昏睡感向安眠眠身体散开。正要倾倒时陈长安将她抱起轻轻放在墙壁上,调整她的姿态又不知从何拿出一套被子盖在她身上,说道:
“姑娘此前一夜未眠,还是先好好休息吧,免得累坏身体。”
他朝顾里里看了一眼后便离开此地。
…
熊家镇内,太阳开始微微朝西斜,阳光照进客栈屋内同时还有一只形似萤火虫的东西飞进屋内,不偏不倚停在正在睡觉的周瑶身上,而周瑶竟忽然睁眼,那只萤火虫似感觉对方醒来又飞走。
周瑶起身跟着它来到窗外,见它越飞越高他随即手起立印,化作一阵青烟跟在那虫子身后,他跟随那虫子来到一处暗巷内。
阴影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那虫子也落在那人手上,只见那人对周瑶毕恭毕敬道:
“在下陈长安见过先生。”
周瑶凝气显形不以为然说道:
“陈长安!你就是之前那个密室的黑衣人!”
陈长安见对方直接挑明,自己也不藏着掖着,说道:
“也是引先生去顾家之人。”
“你引我去顾家解决那些邪崇是为试探我的实力吗?”
“是。”
“那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先生之才能,实乃意料之外,长安敬佩。”
“你试了我,那现在是不是该我试试你了!”
“先生不必取笑在下,在下的术法实在不值一提,哪敢与先生比试。”
“你倒是很会说话,看来是有求于我?”
陈长安在开口前直接双膝下跪,拜道:
“先生睿智,长安想借先生之力与先生合作助我成事,还望先生成全。”
周瑶见他毅然绝然下跪,倒是有被震惊到,贴脸蹲下道:
“合作!这话说的倒有意思,明明是你求我办事,怎么就成了合作!”
“各取所需而已,先生至今未离开熊家镇,难道不是为了某样东西吗!”
周瑶见他道破自己的心思,严肃道:
“你知道我在找东西?”
“在下不敢说真假,大胆猜测一番,那日先生暗闯密室应该是在找一本书吧!翻找一番被在下所阻后便一把火烧了密室,可先生依旧未离开,这说明先生那日未找到想要的东西,或是先生知道那东西还在熊家镇。密室里都是顾承言当年从各地搜刮来的各种邪书,也基本都在那儿了,可有一本却不在我想先生要找的就是那本了吧!”
经过陈长安陈述,周瑶才想明白一切,说道:
“那本书在你身上!”
“是,只要先生肯助我成事,那本死人经在下定当双手奉上。”
“你这倒不似要与我合作,倒有点像…威胁我。不如这样我倒有一个办法…先逼你交出那本书再杀了你…如何?”
周瑶刚说完,左手直接插住陈长安脖子上,那陈长安瞬间气轻脸涨说道:
“在下已是残柳之躯,无所谓生死,只是那本死人经先生恐怕是找不到了,更何况先生绝不会做出这等不明智之举。”
听到陈长安最后一句话,周瑶才渐渐冷静下来,放下手起身说道:
“好,我答应你,起来吧。”
听到对方答应要求,陈长安心中大喜,立马跪拜道:
“谢先生成全。”
“说来听听,你究竟需要我做什么?”
陈长安起身道:
“此事稍后定向先生说明,但现在在下尚有最后一事需去完成,先生可愿一同前往?”
周瑶没有说话,只是让出一条路,陈长安看出对方的意思便走在前面。
…
一处屋内,红怅喜烛,却见一名红衣曼妙身姿头带红色盖头的新娘,静静坐在床前等待新郎掀盖,屋门外一声开门的声音,一位喜红锦衣的男子缓缓走进来。那张脸竟是吴言的模样,吴言看着眼前的新娘脸上止不住的洋溢笑容。
他走上前缓缓坐在新娘旁边,满怀期待伸出掀开红盖头,一张精美的脸如含羞待放般抬头,仔细一看竟与高新月长的一模一样。那鲜红的薄唇和那双令人沉沦的眼睛,让吴言瞬间看的入迷。
他微微一笑正想吻上时,却见高新月脸色一变,抡起拳头便砸向吴言,屋内不断传来惨叫。过片刻后屋里的声音才稍停下来,但屋内却己是狼狈不堪,而吴言痛苦倒在地上,身上衣服和脸上都是残败和鼻青脸肿,高新月一脚踩住吴言的身体,一拳便抡了上去。
而客栈内阳光已偏西边不像正午强烈,高新月着急般拍打着正在睡觉的吴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