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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神人称号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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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语睁开眼睛的时候,先是闻到了一股热腾腾的饭菜香气。
是方园在他家里做饭。
作为室友的时候,他在宿舍里见不到方园,可是当方园成为跟踪狂,天天跟住他家里一样。
这实在是有点黑色幽默了。
起床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秦语周末一般定闹钟在八点半,不用多说,方园又把他的闹钟按掉了。
秦语慢吞吞地起床,方园还穿着围裙煲汤,没回头,语气里面都是笑意和满意,“你起来了,今天我煲了很靓的汤,等会你喝一碗吧。”
秦语是北方人,再加上家里对厨艺这一道没人在意,他对于汤的理解就是食堂免费的咸水。
方园的照顾很周到,但其实秦语不太需要。
他突然有点好奇,就方园这个寸步不离的态度,周一到周五他去洛克罗兹的时候,方园是怎么理解的?
等秦语坐在餐桌上,开始吃饭的时候,方园问他:“你上周去南边出差,有没有去我推荐你的店里喝汤啊,我应该陪你去的。”
秦语盯着手旁这碗汤,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一口气喝了一半下去。
好喝,但不就是咸水吗?
那个方园和秦语都很熟的机械工程师覃英老家在南边,人在北边工作,妻子和儿子都在老家那里,平时都是周一到周五在A市工作,放假或者周末一般都会回老家去。
秦语很难不去类比。
诚如司亭玉所说,他确实有必要想一想这些事情了。
这边他正吃着饭想着事情,就听到有人敲门。
很少有人来找秦语,或者说来找他又能把门敲得这么礼貌的人很少,秦语其实已经知道是谁在门口了。
他放下筷子,看向方园,非常坏心眼地说:“你去开一下门。”
方园一边起身一边问:“是妹妹吗?”
“不是,你去吧。”
方园其实有点不开心,每次跟秦语两人独处的时候都有人来打扰,上次是妹妹,是家人也就算了,这回又是谁?
方园今天穿的是黑白熊的围裙(他为什么连围裙都要每次穿得不一样?),拖鞋也是绝对不可能出于秦语主观意愿出现在他家里的小猫耳朵可爱型的毛绒拖鞋,秦语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脚上的是小狗耳朵。
秦语心里就像是足球解说员一样,开始报起了进程。
方园走到门口了。
方园拧住把手了。
方园开门了。
方园退了一步。
方园一脸惊吓。
方园差点跌倒。
方园被人扶住了。
“你没事吧?”
跟秦语有点像的机械工程师覃英赶紧扶住了因为惊吓站不稳的方园,关心地问道。
方园赶紧甩开了覃英的手,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
这反应很不礼貌,更别提方园还立刻跌跌撞撞地跑远了,站在秦语后面,十分乃至有一百分的手足无措,一百分乃至有一万分的心虚。
覃英一脸疑惑,秦语差点忍不住笑,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掩盖一下自己的恶意后,他问覃英:“这是方园,我们新来的邻居。”
“哦,你好、你好。”
覃英很幸运地在这个时间线没见过方园,他走到餐桌旁,坐了下来,对着方园打了个招呼,“你们关系挺好的啊,少见啊你。”
秦语解释,“我们以前是大学同学。”
“那真巧啊,你也是Q大的?”覃英看向方园,“学弟啊,你哪个系的?”
“我、我……”
方园支支吾吾没法回答,在覃英和秦语同时在场的时候说不出一句话。
好像怕谁发现什么一样。
知道一切的秦语也只能替他遮掩,“我以前做过交换生,他是那个学校的。”
覃英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哦哦,还挺怕生啊。”
覃英是个很爽朗的人,性格还有些大大咧咧,还不是很会读空气,不然也不至于在某个时间线,一周过去了才发现有人天天非法侵入他家。
没直接目击,你让他怀疑方园的态度,那是不可能的。
秦语问覃英:“你怎么没回老家?”
覃英笑道:“小孩儿放暑假了,他妈妈带着来我这儿玩,南郊那边有个房车露营基地,然后那边还有个很不错的钓场,我想着要不要叫你一起过去,怎么说?”
一个木头型的反社会人格觉得覃英KY不是没有理由的,他老婆跟他分居两地,好不容易趁着小孩放假来找他阖家团圆,这哥们儿居然想着要叫上兄弟钓鱼。
但是秦语真的很想钓鱼,所以他说:“我去。”
而且看着方园很煎熬的样子,也真的很好笑。
覃英看着方园,非常友好地问:“那小学弟,你要一起去吗?”
顺便一提,方园今年二十九岁,一张娃娃脸,覃英今天二十八岁,但看上去30+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下结论,可能犯罪的激情让人年轻,家庭的重担让人衰老吧。
“我……我……?”
方园相当的左右摇摆,举棋不定,惊恐犹疑。
这很好理解,一般扭曲的犯罪分子也都很难接受,自己暗恋的人和自己拿来当代餐跟踪的人是朋友,现在要一起出去玩还问自己要不要去,最重要的是替身的小孩还是自己曾经的学生(幼儿园)。
太扭曲了,太刺激了。
秦语认为自己体贴地没边了,太像个人类了,他替方园拒绝,“他不去。”
方园几乎是立刻接上,“我去!”
覃英看了看秦语,又看了看方园,最终又看了看秦语,虽然方园这样搞得秦语很没有面子,但好在秦语也并不care面子,他点点头,“我没有意见。”
他们说走就走,秦语刚就自己对“方园跟自己跟本人代餐一起出游”这件事发表意见后,覃英就来了一句,“那走吧?”
秦语则是回道:“稍等。”
随即站起来准备洗碗。
他们两个自然又干脆,把方园看愣了,都没反应过来阻止秦语洗碗,他讷讷道:“走……?现在?”
秦语和覃英的交流沟通很高效,说去就去,不去就不去,不用提前预告。
覃英今天上门来问还是因为妻子、儿子就在楼下等着,平时邀请秦语出去玩,都是简短地在手机上交流,一般是这样的——
【去水库钓鱼?】
【什么时候?】
【现在。】
【来。】
【楼下。】
【好。】
真正体贴的覃英爽朗笑道:“是不是太急了?主要我们玩一天就回来了,旅行简易套装我车里都有,要不你也回去看看要不要带点什么?”
方园踌躇地看了一眼正在洗碗的秦语后,急匆匆地回了自己房间。
如果是秦语一个人要去钓鱼,他就会马上偷偷溜走,碗都先不洗了,但毕竟覃英也在,他就只能老实洗碗,等着方园收拾完东西回来。
覃英其实觉得非常稀奇,他认识秦语很久了,可以追溯到大学时期,秦语是小他两届的学弟,在学校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如果说这份名声这是因为秦语有多优秀,其实倒也不是。
Q大人才济济,天才辈出,秦语的智商和诡异程度在Q大真的不算什么,本校曾经有博士生荣获钟家庆奖的时候,面对采访一嘴谁都听不懂的方言,记者找来他老家的人翻译,人家说他也听不懂的传奇事迹。
后来他爸爸都说听不懂,更是让这件事情增添了一份诡异色彩。
秦语能有名,毫无疑问是那一出现在校园门口,穿着八十块全身套装,剪着板寸头却让新生报道现场的气氛变成走秀现场一样的美貌。
当年在Q大,只要是对男人感兴趣,没人不想跟秦语聊上两句。
当然在两个月后,在各大女异性恋和男同性恋的猛烈冲锋后,Q大学子整合了一下大家的经验,规划了一下行业打法,准备开始建立护城河的时候,反应都变成了:“对不起,打扰了。”
不同于洛克罗兹的学生,Q大学子有一个显著特征,那就是有一定脑子且普遍自视甚高。
Q大有人率先提出如下理论——
如果一个人诡异但长得丑,你可以思考这二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悲剧性的连接关系,并对此表示同情。
如果一个人诡异但长得普通,你可以思考何为人类物种的多样性,而这个世界本质上就是一个熔炉,没什么大不了。
但是一个人诡异但长得帅,家人们真的要小心了。
嗜血法医是这样的,汉尼拔也是这样的,泰德·邦迪更是这样的。
因为长得帅的人在如今这个看脸的社会里很难有扭曲的空间,大家都会捧着他,如果长得这么帅还这么诡异,大概率是天生的。
大家别追了,以后在海湾,冰箱和小树林再见到,很难辨认的。
此理论一出,迅速说服了大家,主要是也很好的抚慰了女异性恋和男同性恋出师未捷的伤感心情。
既然我追不到,你也追不到,那大家把秦语当神人吧,都别追了。
不然真让兄弟谈上了我会很破防的。
好消息是秦语是反社会人格的事情没暴露,只是被认为是诡异的帅哥。
坏消息是没暴露又怎样,得不到就毁掉,直接安排神人称号。
正常人类会守护,Q大学子直接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