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需要研究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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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语来到下午见到司亭玉的那个音乐练习室，双开门紧闭，但在门口隔着纱窗帘，是能够透过门窗看到里面是亮着的。
他也没什么客气地推门而入，司亭玉果然在里面。
“噔！噔！噔！”
司亭玉压根没发现他来了，从背影就能看出他现在一定满腹怒火，正愤怒地踹着价值不菲的三角钢琴的一角，秦语站在门口，靠着门，很礼貌地等他发泄完这不知从何而来的怒火。
司亭玉大概踹了十几下，脸上怒气丝毫不消，犹嫌不够，转过身来好像要找什么东西砸了发泄的时候，才发现秦语已经在一旁等候多时了。
秦语体验了一把未来内娱资深老艺术家司老师年轻时候就炉火纯青的变脸艺术，司亭玉看到他，怒气全消，脸上瞬间绽放笑容，“你来了！”
但他的艺术表演还没结束，笑完后，脸上的表情又在一瞬间变为不悦，“我的表演都结束了，你才来？”
秦语解释：“我开场就来了，听完你的演奏了。”
“你在唬我呢？”司亭玉嘴上这么说，眼睛里全是狐疑之色，但嘴角却难掩笑意，“那我怎么没看到你？”
“我在包厢里。”
“你怎么能进包厢？”司亭玉反应很快，秦语再怎么说也是黑边，能在表演大厅捞到一个包厢，怎么想也不是普通的家伙，又有谁看上他了？
秦语没什么好隐瞒的，“魏舟邀请我进去的。”
司亭玉现在只关心这件事了，“你怎么会认识他，你们是什么关系？”
秦语现在有些厌烦不停地向别人解释自己怎么会认识另外一个人了，在这个世界上经过六个人就可以认识任何一个人，但他还是有问必答：“偶然，只是认识。”
秦语站在门口，一副随时要走的样子，还没等司亭玉继续追问，他就说：“我来告知你我来过，既然你已经演奏完毕，那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司亭玉见他要走，坐在了钢琴凳上，神色颓然失落地看着地面问：“既然你听过了，一点反馈都不给我吗？”
司亭玉的表情总是笑着的、勾人的、甚至做作的，或者生气的，愤怒的，这倒确实是秦语第一次见到他有这样弱势的时候。
秦语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竟然在好奇，“司亭玉为何露出这样的表情？”
但他首先回答了对方的问题，“我对音乐一窍不通，很难做出中肯的评价。”
司亭玉不依不饶，“你说说我的音乐究竟怎么样？”
秦语推了推眼镜，决定说实话，这是他自找的，“不怎么样，还不如第一个上台的。”
秦语本来以为司亭玉会给他表演一把什么叫暴跳如雷，但是他只是转过去，打开钢琴盖，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声音里全是落寞。
“当然，表演不喜欢的东西就是这样，好不好听连自己都不知道……”
他突然弹了一段欢快的旋律，秦语难得知道，这是一首儿歌。
很小的时候，秦杰会拽着他的耳朵强行表演这首歌给他听，这是非常痛苦的一段回忆，秦杰会问：“秦语，我唱得好不好听？”
那是秦语最早认识到什么叫做热力学第二定律的生活化泛用，如果他回答实话“难听”，那秦杰就会说“那我需要练习”，然后一直唱，如果他说谎“好听”，秦杰就会说“好听你就多听点”，然后一直唱。
但是回答好听，秦杰会有概率喜滋滋地去给父母显摆，所以此时秦语听到这段噩梦般熟悉的旋律，下意识说道：“好听。”
音乐戛然而止，司亭玉一脸惊愕回头看着秦语，秦语想了一会儿，补充道：“这段和最后那一节好听。”
【宿主，你真的需要被解剖研究……】
司亭玉足足看了秦语十几秒，然后笑了，他冲过来直接抱住秦语，一点也没收着力，把秦语扑得撞在了门上。
他说：“你这个人，真的一点音乐鉴赏能力都没有啊！”
秦语认为司亭玉存在一定可能上的肌肤饥渴症，相当喜欢跟人肢体接触，秦语对此其实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对于对方抱着不撒手的行为，他还是表示敬谢不敏。
“你能不能松开？”
司亭玉没有听他的话，还是死死地抱住秦语，他的身高只比秦语矮一两厘米，却总是喜欢曲着腿靠在他怀里。
秦语感觉自己胸口的衬衫有些湿热的这一刻，他在想：“这到底是眼泪还是口水？”
“魏舟有跟你说过我什么吗？”司亭玉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但还没忘记这茬，问话都有着浓重的鼻音。
秦语挑去魏舟的主观评价，“他说你有家业要继承。”
司亭玉有些怀疑，“他那种唯利益论者能说我好话？”
【……】
系统这一刻是真怕秦语来一句“他确实没说”这样的拱火之语，但好在秦语只是低下头看了司亭玉一眼，在系统的省略号祈祷中真的没说什么。
秦语的后背抵着门，就这么让司亭玉抱了半天，他把下巴抵在秦语肩膀上，问道：“你也觉得我该去继承家业？”
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问题，不在于秦语认为自己的意见并不重要，司亭玉问自己没有意义，而在于他没能搞明白一件事。
这样的大企业、家族集团都是有职业经理人经营的，就算司亭玉是唯一继承人，他搞艺术和搞家业那点时间根本就不冲突，实际上他如果乐意，就是突然宣布要出道成为电竞选手，时间都绰绰有余。
秦语是真的上过班的，只能说大少爷别觉得自己太重要，只是个橡皮图章罢了。
为什么会有人觉得，自己有时间能早上七点起来敲失业工程师的房门并对其加以纠缠，还有功夫睡个回笼觉，却没有时间签字盖章呢？
“我有的时候不明白你们究竟在想什么……”在秦语对司亭玉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之后，可以明显看到对方愣住了，显然，他此前从未思考过人类是可以既要，又要的。
在秦语提出要回宿舍后，司亭玉也抱着他不肯放手，缠了他好一会儿。
最后他临走的时候，司亭玉坐在沙发上，不是很开心地看着他，“你就这么不乐意多陪我一会儿？”
秦语认真思考了一下，司亭玉算不算他的甲方，结论是：算。
于是他回了一句，“我今天陪你还不够多吗？”
用问题回答问题，这就是应付甲方的办法。
这句话效果甚佳，即使他告辞，司亭玉还是满面笑容的。
【宿主，我想问你件事。】
“什么？”
【你觉得自己攻略成功了吗？】
秦语想了一下，这或许是领导在催进度，他斟酌着回答：“我觉得我跟他们中的一些目前算得上是朋友，我的工作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没救了】
秦语回到宿舍的时候，方园坐在沙发上等他。
如果秦语是穿着外套的，他就会迎上来帮他收外套，如果像现在这样是穿着单衣，他也会迎上来，但什么都不做，只是一手从秦语的手臂顺着抚下来，另一只手盖在秦语的胸膛上往下拂到小腹。
然后方园会说：“欢迎回来。”
秦语其实是觉得奇怪的，但是这套相处方式能够运行下去，并且没有逻辑错误，仅凭感觉，他一时半会儿摸不通到底哪里不对。
系统暗暗吐槽：【……什么先天搞基圣体啊！】
秦语不知道，他去洗澡的时候，方园就会坐在自己床上看着磨砂玻璃内隐隐约约的人影，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想起白天跟傅瑾的交流——
那时两人从厕所出来，遍找不着秦语，到了表演大厅门口，方园还想进去找一圈的时候，傅瑾叫住了他。
“方、方园，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
“你、是不是，喜欢秦语啊？”傅瑾有些不敢看方园的眼睛，不知道他为什么脸红，“就是那种喜欢……”
文化水平堪忧的体育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字眼去形容，但方园完全能够理解傅瑾的意思，在秦语身上，只有一种喜欢。
他渐渐勾起了嘴角 ，一张富有亲和力，没有攻击性的娃娃脸虽然在笑，但眼睛里全部都是挑衅。
“你看出来了吗？”方园问傅瑾，得到对方一声“啊？”的回应后，他承认道，“我确实是喜欢秦语。”
方园直勾勾盯着傅瑾，“我在追求他，而且我认为已经很接近成功了。”
这当然是撒谎，方园想起自己告白被拒的事情，他当时的确非常失落，抛弃自尊去迎合秦语，但对方还是说对自己没感觉。
但他并不认为自己就没有可能了，因为他从小就是一个天资并不怎么出众的孩子，但他非常确信努力能够弥补中间的差距，实际上，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他也做到了。
所以如果是他一定要得到的东西，那么他不论用什么手段，都要得到。
方园感觉自己现在一定是恶毒的，“所以有的时候，明明是我跟他独处的时间，却突然冒出来别人，真的让我很不开心。”
“傅瑾，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再来找秦语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需要研究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