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改命师》正义小姐

7、破阵 沈默追着林

　　沈默追着林爻的身影拐了弯进入小巷，巷子里人来人往，入口处挂着大大的招牌：“南城美食一条街”，周边环绕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

　　他左右环视了几遍，林爻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压根不见踪影，之前他分明看见她站在巷尾处。

　　“小笼包，刚出锅热乎乎的小笼包！”

　　“鲜榨杨梅汁，一杯八块两杯十五，新鲜杨梅鲜榨！”

　　整条街充斥着喇叭吆喝声，都是统一的男机器人声，细细听来有几分诡异，不过人群嘈杂的喧闹声掩盖住了这一点不适。

　　沈默搜寻无果，只得采用最笨的办法了——问人。

　　“老板，来一笼小笼包。”

　　“好嘞，您稍等。”

　　“这里，拿好，十块。”

　　沈默掏出手机，想要扫二维码，结果页面一直显示加载中。

　　“你们这信号这么不好吗？”沈默问老板，但老板忙着招呼其他客人，生意太好根本顾不上理他，好在他在国外时出门会带一点现金在身上，回国依然保留了这个习惯，于是用现金付了钱。

　　他一边付钱一边不经意地问道：“老板，你有见一个姑娘走过去吗，她戴着墨镜，穿一身黑衣服。”

　　老板收了钱，努力回想了几秒，又挠了挠自己的光头，最后诚实地说道：“没见过。”

　　沈默用手比划到脖子那，“大概这么高。”

　　老板皱起眉头，“没印象。”

　　还不等他再问，老板笑着提醒道：“您要不去其他人那里问问，我这实在有点忙不过来了，这巷子不长，而且就一条道，没啥其他分岔道，您顺着道儿往前走，说不定能遇着呢。”

　　沈默听了只好道了谢，接着往前走。

　　他带的现金也不多，想要多套信息只能买便宜好拿的东西，最好需要等待的时间。

　　很快有一家糖画摊出现在眼前。

　　“老板我要一串糖画。”

　　“要什么形状的？”

　　“要这个龙的。”沈默指着旁边柱子上插的最复杂的糖画。

　　“好。”

　　摊主是一位白发苍苍的小老头，身形瘦削，一双手却十分灵巧，起锅烧糖，焦黄色的糖浆在小铁杯里融开，沈默赶紧抓住时间询问，“您有没有见过一个戴墨镜穿黑色衣服的姑娘路过啊，我是她朋友，人太多我们俩走散了。”

　　小老头抬起眼睨了他一眼，回答道：“没见过。”

　　手上动作不停，他拿杯子的手很稳，几下就勾勒出龙的轮廓。

　　沈默只能换个问题，“那您认识林爻吗？”

　　话音刚落，他的眼睛立马捕捉到小老头的右手轻微抖动了一下，导致他画的那一条笔直的线错开了一点。

　　“你问她做什么？”小老头已经画好了爪子，正在给龙画着鳞片，“她在这算命布阵，古怪得很。”

　　最后一笔为龙点上眼睛，一条威风凛凛栩栩如生的龙出现在木签上。

　　“拿好了。”

　　沈默伸手接过，第一次和小老头正面对视，他的瞳孔很小，大部分都是眼白，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没事别去招惹她，小心丢了性命，快点走吧。”

　　“多谢。”沈默用另一只手付了钱，神色怔怔地回到主路上，手机依然没有信号，亮起的屏幕显示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算了，先往前走再说吧。”他叹了一口气，脚步加快向巷尾走去。

　　大约又走了十分钟，他渐渐觉得不对劲起来。

　　这巷子······是不是太长了点，可是巷子的出口处就在眼前不远处。

　　又往前走了几百米，他看见了熟悉的身影——是包子店老板。

　　耳边响起他的话：“这巷子不长，而且就一条道，没啥其他分岔道。”

　　这条巷子有古怪，是她干的，她发现我了！沈默此时此刻才反应过来，对方太能装了，他居然压根没有看出来她已经发现了，他自诩刑侦能力不错，那人到底什么身份，竟把他也瞒了过去。

　　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走出这个鬼打墙一样的巷子。

　　如果出口处是假的，那入口处可能也不是真的，他回头一望，果不其然，入口处早已不见踪影，身后是长长的巷子，一眼望不到尽头。

　　手机上显示时间又过去了十分钟。

　　时间也不对，正常人的步频在每分钟100到120步之间，他的速度只会更快，就算按100步每分钟来计算，一步0.8米，十分钟就能走800米左右，而他刚刚最多只走了200米，连三分钟都不到。

　　这里的时间流速是加快的，陷入其中的人会因为被困时间过长而焦虑惊慌，从而丧失一部分判断能力，林爻玩了一手心理战。

　　沈默面色凝重，行动更加谨慎。

　　入口是假的，出口是假的，时间也是假的，会不会人也是假的，场地也是假的，他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眼睛在欺骗他。

　　一想到这里，他连忙闭上双眼，闹市里人声鼎沸，环绕在他的四周，他开始缓步前行，奇怪的是声音的大小并没有因为他距离的移动而改变，就像是同一个地方传来的，细细分辨发现人群拥挤但却没有脚步声，声音像云一样漂浮在半空中，飘飘浮浮不真切。

　　一路数着心跳声计算秒数和距离，就在他觉得距离差不多的时候，举在身前的手触摸到了坚硬的巨物。

　　是到头了吗？沈默睁开眼睛，只见一个咧着嘴微笑的娃娃出现在眼前，黑漆漆的眼珠盯着他。

　　他心里一惊连忙后撤几步，原来是一个卡通娃娃的雕塑，立在冰淇淋车旁。

　　“嗨，献给你的花。”沈默侧头看向说话的人，冰淇淋车车主冲他眨眨眼睛，目光落在卡通娃娃的手里。

　　他的视线跟随着望去，那娃娃的手里果真握着东西，不是花，是一把紫茎淡青色叶子的草，顶端被人点燃了，正冒着袅袅细烟。

　　强烈的违和感涌上心头，车主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一道清冷的女声。

　　“这是我献给你的花。”

　　沈默一直平静的内心忽然燃起被挑衅的愤怒，他一把扯下那把苦艾草，从背着的包里掏出一瓶水浇在上面，火星一下被熄灭了，他盯着那把草上的烟缓缓消散，忽然感觉身后有些安静。

　　一回头，时间仿佛定格在了那一刻，街道上所有的人全部都静止不动，他们所在之处隐隐有红线露出，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摊位都串在一起，他们都是蜘蛛网上的食物。

　　沈默从腰侧拔出一把军用匕首，寒光一闪，利刃出鞘，银白色的刀片上映出他凌冽的眉眼。他走近那些诡异的、在风中轻微颤动的细线，手起刀落，划过一道圆弧，细线瞬间断裂。

　　街道两旁的人瞬间消失了，就像是正在播放的视频掉了一帧，再看已经续接不上了，餐车、摊铺还留在原地，只是一副荒凉破败之相，巷子的入口和出口相距不过一千米，一眼就能望到头。

　　那把被丢在出口处的苦艾草，淋了水的叶子蔫蔫地耷拉着，提醒着他方才不是梦境。

　　“嘟——嘟——”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破沉寂。

　　沈默拿起手机一看，是邓骁打来的，他滑动屏幕，接通了电话。

　　“我天打通了打通了！”那边传来尖叫声，他不得不把手机举远一点，“喂，沈队！是你吗？你不知道我们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压根不接，怎么回事！”

　　沈默退出通话界面看了一眼，显示有三个未接来电。

　　“你已经在这里来来回回走了五六分钟了，而且好几次快到出口了又折回来，我们想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回事，结果死活打不通，你要是再不接我们都要去找你了！”邓骁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说了一堆，沈默只是安静地听着。

　　五六分钟？他看了看表，只过去了不到十分钟吗？他刚刚在幻境里仿佛过了半个小时那么久。

　　看来那人并不想杀他，只是拖延时间而已，不然在他意识陷入幻境的时候来一刀，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现在继续追还来得及。

　　“邓骁，我没事，人还没找到，先挂了。”说罢便直接切断了对面的絮叨。

　　手机也恢复了信号，沈默打开导航地图，这条巷子通往的方向是——城南地铁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