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玉》涟鸢

14、蝶链

　　高速公路监控录像在屏幕上闪烁，陆桉叶的指尖悬停在暂停键上方。那辆冷藏车的车牌被泥浆遮挡，但车尾门缝隙处透出一丝诡异的蓝光。
　　“放大这里。”陆桉叶的声音沙哑。画面放大后，车尾门内侧赫然用荧光涂料画着半个蝴蝶翅膀，与沈青玉后颈的疤痕轮廓完全吻合。
　　陈朔突然指着时间戳："陆哥，这辆车在工业区停留了9分钟了，但所有路口监控都没拍到它离开。"
　　“地下管网。”陆桉叶猛地站起，咖啡洒在城北下水道图纸上。褐色液体恰好漫过一条用红笔圈出的支线——直通制药厂旧址。
　　地下通道的霉味混合着血腥气。陆桉叶的战术手电照出墙上的荧光标记，每隔十米就出现一个箭头，指向越来越深的黑暗。第三个岔路口，他发现半枚带血的指纹，指纹末端划出一道拖痕，像是被人强行拽走时留下的。
　　“陆队！”蓝怜怜的声音在通讯器里炸响，“频谱仪检测到7.5Hz的电磁波，来源在你正前方两百米！”
　　陆桉叶的呼吸凝滞了。通道尽头是间改装过的实验室，手术台上散落着神经电极片，监控屏幕定格在脑电波图谱界面。他注意到键盘上"S""Y"两个键被撬走，空荡荡的键位下压着张便签：
　　「小青玉的神经同步率已达92%，你说他还会记得你吗？」
　　冷藏柜突然发出“滴”的一声。陆桉叶拉开柜门，寒气中悬浮着三支蓝色药剂，标签上写着"记忆编码液-DX7最终型"。其中一支已经空了，针管随意丢在旁边，管壁上残留着半枚指纹——沈青玉的右手食指。
　　这算什么？挑衅吗？
　　“陆哥……”陈朔从设备后面拎出个证物袋，里面是件被割裂的警用衬衫。第二颗纽扣的位置留着线头，布料上浸透的血迹组成一个模糊的“S”形。
　　陆桉叶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掀开手术台垫单，紫外线灯下浮现出用□□写的化学式——被修改过的东莨菪碱分子式，氢原子位置标着“SY”。
　　“这不是实验记录。”何穗突然说，“这是地图！”她将分子式旋转45度，碳链走向竟与城北下水道完全重合。
　　最末端的氧原子位置上，画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暴雨再次降临。陆桉叶站在制药厂屋顶，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在平板电脑上。地图显示氧原子对应的位置是——警局证物室。
　　证物室的紫外线灯下，沈青玉的匕首突然泛起蓝光。陆桉叶翻转刀身，发现“DX7”编号背面刻着极小的经纬度。定位显示是湿地以北三公里的变电站，那里有台老式脑电图仪正在传输数据。
　　频谱仪捕捉到规律的“滴滴”声，郑子衿突然捂住嘴：“是心跳频率……沈队的心跳频率！”
　　“准备突击队。”陆桉叶的声音比暴雨更冷，他拿出自己的那枚素戒，最后看了眼戒指内侧刻着的“桉叶永青”，将它紧紧攥在掌心，“这次，我一定把他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