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雨》清微雨

51、你们，都死了

　　“没意思，这小世界一点都不好玩。”女孩无聊的撅撅嘴说着转身便消失在了，无尽的世界中。

　　热浪不知怎的并没有波及到林予，但雨水却不这么想。

　　林予麻木的接受雨水的洗涤，自此无人知道，比雨水率先落在地面的是她的泪。

　　“林予，起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比傅承先到来。

　　林予眼神无光，僵硬抬头望向前方走来的两道身影，轻轻地喊了一声：“老师。”

　　程明江与夜林，穿着修身黑色大衣，黑色皮鞋踩在雨水上，溅起荡荡涟漪，他们共乘一伞，周围喧闹的声音在他们这里，仿佛是宁静的。

　　程明江温声说：“你的泪，不值钱。”

　　夜林同样接上：“不如想想怎样将集团的损失降到最低。”

　　林予终于回过神一般，低头看着她，哑声说：“老师就这样吧，我累了。”

　　夜林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嗤笑出声：“林予，这不太像是你。”

　　“我本来就是这样。 ”林予无力反驳。

　　夜林皱着眉，还想说什么，警察就来了。

　　“同志，请各位移到，安全线后。”

　　“小姐。”警察看着林予迟疑说：“请你移步，我们的法医要过来将尸体带回去做尸…检查。”警察说的很委婉。

　　见林予迟迟不动，自己也不好催促，傅承站在她身边，垂头看着失了魂的人，闭了闭眼，蹲下身抬手打向她的后颈。

　　“姐姐！”林予闭眼后听到最后的声音是茜七的。

　　她在想，她在责怪，为什么，茜七不能好好守着她，好好护着她，更甚的极端出现，她……为什么死的人不是她，她凭什么好好活着！

　　“同志！这！”警察想要阻止，傅承这一行为，但晚了，傅承拦腰抱起昏过去的林予，偏头朝警察说：“后续的一切我们会持续跟进，笔录要录，也要等她情况好的时候。”说完他便抱着人走了。

　　“我觉得，不用你我出手她也活不了太久。”

　　“怎么说？”

　　那人盯着傅承离开的背影，唇角上扬他说：“因为，有人比我们更想让她死。”

　　“哈哈哈哈。”对面笑了好一会，只到笑声停止才听人恶狠狠说：“那就让她死的更惨！”

　　那人怎么说的？好像是说：“明白。”便再也没了下文。

　　滴滴。

　　私人医院，监护仪器，稳定的响着，温女士满脸担忧的坐在一旁，看着不只是沉睡还是伤心过渡晕过的女儿。

　　程明江和夜林沉默的看着，他们从为见过的模样。

　　林予脸色苍白，因为高烧脸颊却显的红润，而她的眼角还挂着泪珠，欲落不落的。让人很是怜悯？

　　滴滴滴滴滴滴！

　　霎时间，监护仪发出刺耳的声响，回荡在房间里，沉睡的人也有了反应，林予梦呢这：“阳妍，阳妍，阳妍，阳妍！！！”

　　一梦惊醒！林予混身是汗，她抬眼扫视着洁白的房间猛的拔掉了右手的针认。

　　她光着脚跑出了病房，却在半路遇见了老师，她喉咙沙哑，唇色发白喊了声：“老师。”

　　程明江用鼻音“嗯”了一声，迈步与她擦肩而过。

　　林予垂下头望向地面，身旁两侧紧握的双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她什么也没说转身颈上了他的步伐后到了病房。

　　程明江走进病房，进直坐在了单人沙发上，他低垂着眉眼，手指有一沓没一沓的敲击在沙发上，他抬眼看向不远处站着的林予，问：“什么打算。”

　　林予背靠着门，摇摇头说：“不知道。”

　　程明江觉得有些烦，抬手揉了揉眉心，他放下手，眼神冰冷，看着林予一字一顿说：“你不知道，那天底下就没有人知道。林予。”程明江叫着她的名字，语气中没有一丝起伏。

　　他从沙发上撑起身，看着距离自己不远的小姑娘，那迷茫的眼睛，最后沉沉叹息一声：“想做什么放手去做，背后有我们，但有些东西不是那么容易被抹杀的。”

　　程明江看透的眼神，让林予浑身一僵，但她明白了，她的声音带着颤抖，那不是害怕，而是极度的兴奋疯狂的声音，她说：“抹杀一个东西确实很难，但让人忘记确实很简单。”

　　程明江听着她的声音，只吐出了两个字，“疯子。”

　　走前他看了一眼，林予还流着鲜血右手，什么也没说。

　　他在心中评判出血量，得出的结果是：死不了。

　　林予等人走后，才慢慢抬起右手，照在灯光下，她呢喃：“真漂亮啊……”

　　“林予！”林良中气十足的叫喊，让人止不住皱起眉头。

　　林予还没转身，以及响亮的耳光，并扇在了她的脸上，速度快到让她来不及躲闪头，已经偏向一侧。

　　“林良！”温女士担忧的跑向前，将手覆盖在林予捂住脸颊的手背上，她语气气愤，“你打孩子干嘛！”

　　林良，抬手指着林予还在流血的手背，以及地面上的血迹。他气声说：“你看看她，还像不像个人！”

　　“她怎么不是人了！“温女士激情反驳。

　　林良也是气头上了，口不择言骂道：“当初就应该逼你去学医，而不是让出国留学！惹得一身骚回来，还害死了别人！林予你简直就是个灾星！”

　　“林良！”

　　“哈哈哈哈哈哈。”林予浑身发抖，像个疯子一般的笑着，她眼睛满是病态，“我是灾星，是谁害死外婆的？是谁害死外公的？是谁连自己亲姐姐都杀了！林良，我的好爸爸，是你是你。”

　　“你他妈才是自己口中的那一个灾星！”

　　傅承来医院的一路上感一阵心慌，不等司机停好车他便开了车门，便不自觉的跑了起来，他微喘着站在门口亲推开虚掩的房门。

　　他听到了林予的嘶吼，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走道林予身边站里，陪着她。他的眼神与林予如出一辙 ，冰冷。

　　骤然间，因为他的加入气氛再次降到了冰点。

　　就在他们僵持不下时，一声懒散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林老。”夜林双手抱胸斜靠在门边，他看着病房的几人露出淡淡的微笑，慢慢撑起身顺手拍了拍肩上不存在的灰尘才不紧不慢说：“给，我给面子向小予道个歉。”

　　“我给她道歉，简直是胡扯！”林良丝毫不留情面，“当年，要不是她，阳妍的父母怎么可能出事。”

　　“我？”林予听着他的话怒极反笑，她目光直直的看着对面的林良，一字一顿说：“要不是，我耍小心思留下阳妍，当年飞机失事就不是那简简单单的231位机客而是233位！”

　　二百三十三，是他们父女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不管是开始还是几十年后，甚至是几百年，这条鸿沟依然存在。

　　林予迈步上前却被几人，拦住，傅承、夜林以及挡在他父亲面前的母亲。

　　她咬着牙，挣脱开来，走道他们面前，林予垂眸往向挡在他身前母亲，那一刻她直觉陌生，很陌生……陌生到，听见了外婆和妍“姐姐”的声音。

　　“小予啊，不要怪爸爸。”病床上，骨瘦如柴的老奶奶身上插满了仪器针管，那是她的外婆，“小予啊。”

　　老奶奶缓慢的移动自己拿僵硬的脖子，带着氧气罩的嘴角挂上一丝慈祥的笑容，她说：“外婆，在家等你。”

　　监护仪爆发出刺耳的声音，让小小的林予忍不住抬手捂住了双耳，她听到病房门被狠狠撞开的声音，而自己不知何时被关在了门外。

　　她静静的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听到熟悉的高跟鞋声，她很开心可直到她仰起天真笑容往向母亲时，迎来的是来自母亲的一巴掌，以及母亲的打骂，最后是温女士对她的拥抱。

　　“小予好乖，眼睛好像你。”妍姨，温柔的逗着与阳妍一同玩耍的林予，时不时冒出几句赞叹。

　　“嗯？”

　　“啊啊啊啊！！！温棠我要把你家宝贝偷到我家去和妍妍做伴！！！”妍希，看着林予歪着头呆呆样子，心中的少女心瞬间爆棚！。

　　“我才不要。”二十几岁的温棠，放下手中的言情小说，看向草坪蹲在地上看着宝宝们玩耍的妍希说：“婉清，家的小子上次一直赖着不肯走，一直口齿不清说要鱼鱼，要鱼鱼把鱼鱼，回家。 我和婉清两个笑了好半天。”

　　……………

　　“对不起，宝贝，妈妈只能…。”妍希哽咽一瞬，说：“妈妈永远爱你……。”

　　“爸爸和妈妈一样永远爱焱焱，就向火一样生生不息………。”

　　“小予，妍姐姐和阳哥哥也永远爱你，代替我们……好好保护……她。”

　　他们的声音混合了太多，尖叫、哭诉、安慰、发泄。而他们的声音又大部分都很冷静、不舍、悲痛，以及爱。

　　“飞机失事的那一刻，我就该知道。”林予目光呆滞，用足够然所有人听见的声音说：“你们，都死了。”

　　温棠瞳孔骤缩，林良呼吸加重，傅承和夜林也止不住屏息，唯独林予依旧自言自语说着：“妍姨和外婆，都说过 “活着是为自己加了一块钱，死了就少了一声，我们。” 以前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知道了。 你们不只是我的家人。”她说完侧身走出病房。

　　傅承匆匆看了一眼，林予的父母便追了上去。

　　他跑了追了半天，连一个影子都没看见，他有一瞬间慌了神，怕林予心情不好。

　　但很快他便冷静下来，林予不会的，她骨子里傲的很，阳妍的仇还没报，不会的不会的，傅承这样想着脸上慌张的神色被喜悦代替，喜悦林予不会想不开，喜悦林予她骨子里傲，喜悦……好像没有什么可喜悦的。

　　这边，林予撕下衣服布料缠在伤口处，在更衣室拿了件白大褂套在自己身上，她用护士一落在桌的圆珠笔，挽上披散的头发，戴上眼镜，从地下车库离开私立医院。

　　一路上她躲开了人群，躲开了她各个路口的摄像头，她漫步走道一小区问口，不知从那里拿出一张门禁卡。

　　滴的一声，门开了。

　　她在保安大爷征震惊的目光中，走进去。

　　“包裹这么严实，不会是杀人犯吧？”保安大爷伸着脖子看着林予远去的背影喃喃道。

　　叮咚！叮咚！叮咚！

　　“来啦！”廖鑫宇应着声疑惑的走向门口，边走边想，自从自己辞去事务所的工作后又搬家换了电话卡，好像地扯从没告诉任合人，快递不可能啊！才签收了，邻居？也不对啊，这是个新开发的小区入户都没几个人，就着想她抱着不解打开了门。

　　“帮我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