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哨]我不当向导好多年》绕灯赋

2、第 2 章 木杳诧

　　木杳诧异地看着这位陌生哨兵十分自然地在自己面前坐下。
　　和他一起来的是一个向导，降低了二人的感官强度后和陌生哨兵示意后就自行离开了。
　　木杳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着面前的哨兵。
　　“我叫叶寻灯。”叶寻灯和他的手腕碰了碰，随着两声嘀嘀，木杳看见自己的终端上冒出了一个哨兵信息卡，而叶寻灯的终端同意出现了他的信息卡。
　　木杳粗略地看了一眼，发现叶寻灯的宿舍就在自己楼上。
　　真巧，也不算远。
　　叶寻灯点开餐桌上的显示屏，系统检测到他身上有非人工向导素，加上他不是新生，所以没有像木杳刚才一样发出警告。
　　木杳神奇地看着他用终端一扫，再划拉几下，显示屏就转向了自己。
　　“喝点什么？我请客。”叶寻灯微微笑着，倒是让人不好意思推辞。
　　菜单上的名字千奇百怪，好在每个名字右边都附有实图，木杳看了一遍后点了杯果茶。
　　“不喝酒呀？”叶寻灯笑了笑，点了瓶红酒。
　　木杳也礼貌地回了个微笑：“不喝。”
　　叶寻灯紧接着问：“你不跟舍友一起吗？”
　　“我来得很晚，没看见他们。”木杳实话实说。
　　“这样啊。”叶寻灯好奇地看着木杳，“那你是自己来的喽。”
　　木杳嗯了一声，说出早已准备好的措辞：“我家里有点事，取消了塔的接待。”
　　叶寻灯虽然很自来熟，但也没到随便打听别人家事的地步，听到后没再追问，但话匣子还是没合上，热情不减地问：“你在这里有认识的人吗？”
　　木杳回答得很干脆：“没有。”
　　“没有啊。”叶寻灯了然地点点头，没有多少意外。
　　不知道是不是木杳的错觉，他总觉得叶寻灯刚才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恰在此时，机器人把饮品端上桌，用甜甜的声音说了句“二位慢用”后转身去忙别的。
　　木杳拿起果茶来喝，叶寻灯则是用高脚杯盛着红酒慢慢品尝，白噪音还在耳畔停留，这又是大晚上的，孤向寡哨……
　　哦，他忘了这家店里面还有别的哨兵。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倒也没冷场。不过大多是叶寻灯问，木杳答，果茶和红酒很快就见了底。
　　叶寻灯说要带他去逛逛，木杳索性就跟着他出了饮品店，他还不至于能在塔里被拐骗了。
　　叶寻灯带着他大致熟悉了一下哨兵宿舍周围，边走边问：“你们这届就你一个自己来的吗？”
　　“不清楚。”木杳顿了顿，问：“你们也收到了塔的那条通知？”
　　叶寻灯笑了一声：“是啊，我估计整个塔都收到了。”说完点开终端，找到那条通知，在木杳面前晃了晃，他停下脚步，微微俯身，勾着嘴角说：“不会就是你吧？”
　　木杳也不怵他，淡定地说：“我可是经过重重筛选、登记了信息后光明正大地进来的，怎么就成‘不确定人物’了？”
　　叶寻灯耸耸肩，收起终端接着问：“你在哪一组？你知道你们的教官是谁吗？”
　　木杳觉得告诉他这些也没什么，他不说的话叶寻灯去资料室一查就知道了，于是说：“58组。”他顿了一下，“教官是叶逢灯。”
　　木杳倏地转头看向叶寻灯，对上他含笑的桃花眼，有些诧异。
　　你哥？
　　木杳没问出口，但叶寻灯也猜得到，语气里有些小骄傲：“对，是我哥，比我大五岁的亲哥，S级哨兵，可厉害了。”
　　“他觉醒得早，十五岁就入塔了。”叶寻灯一把揽过木杳的肩膀，“我哥脾气好，你在他手下训练可幸福了。去年我那个教官特凶，我偷个懒被发现后罚了整整五十圈，还压榨我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去训练。”
　　木杳笑了笑，顺着他的话多问了一句：“你当时的教官是谁？”
　　叶寻灯的兴致一下子就上来许多，他兴奋地介绍着：“林又青，S级哨兵。你知道多远星那个爆炸事件吗？最后一个定位器就是他找到的！”
　　木杳微笑着点头。
　　他当然知道了，本来上头安排他去藏定位器的，但是被他果断拒绝了。
　　比起林又青，木杳对他明天的教官更感兴趣些，于是转移了话题：“再讲讲你哥吧，让我好有个准备。”
　　“我哥啊，你记着他吃软不吃硬就行了。”叶寻灯说，“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向导，你要是认识了介绍给我，我帮我哥看看，改天让他去相个亲。”
　　木杳哭笑不得：“你就这么急着帮他找向导。”
　　叶寻灯叹了口气：“他精神图景里挺糟的，找个向导也是为他好。”
　　——让你去相亲找个媳妇儿也是为你好。
　　脑海中浮现这句熟悉的话，木杳忍不住笑了笑，忽然想起来重点，疑惑地问：“他没匹配到合适的向导吗？”
　　说起这个叶寻灯就愁得直摇头：“他每年都被拉去匹配，最高的一次刚好有80，但都被我哥拒绝了。”
　　匹配度代表着两个人对彼此精神力的包容程度，而匹配度越高就说明他们越适合在一起生活。
　　高匹配度的哨兵向导结婚后一对比一对幸福，鲜少有感情危机或生活矛盾。
　　而且匹配度高了，向导在对哨兵的能力提升方面能发挥出更大的潜力。如果说哨兵的自身实力决定下限，那么他的向导则决定了上限。
　　综上所述，精神力匹配可以说是灵魂上的契合，因此塔强制要求进行结合登记前必须进行精神力匹配。
　　结合登记处的管理员才不会看你们有多恩爱，匹配度低于80的一律不允许登记。
　　不需要短时间的恩爱，匹配度会用时间证明一切。
　　哨兵和向导一旦进行精神结合，彼此的精神图景就会永久地留下对方的痕迹，无法消除，不允许再有其他人的强制进入。如果精神结合被强制破坏，那双方将会遭受到极致的痛苦，严重的大概这辈子就这么废了。
　　不过有点脑子的哨兵向导都知道匹配度的重要性，那种匹配度不合格还硬要结合的都是些不成熟的人，管理员会把他们列为观察对象，这种几年下来也遇不到几个。
　　木杳安慰道：“没准儿今年能有个和他匹配度高的向导呢。”
　　叶寻灯却还是一脸忧愁：“就怕匹配度高了我哥还是拒绝接触，这么抗拒，匹配度再高也没有用啊。”
　　木杳支了个招：“都说匹配度高的会互相吸引，你到时候机灵点，给他们牵个线搭个桥，一来二去不就有机会了。”
　　叶寻灯脸上的阴郁一扫而去，一双桃花眼弯了弯，噙着笑意说：“借你吉言。”
　　木杳的终端发出嘀嘀声。
　　叶寻灯恰好看见，眨了眨眼，指着它说：“你舍友催你回宿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