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我也喜欢你 “第一次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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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老师举办的春节派对是在舒临别墅举办的，从上次办公室离开后，舒临就从铂悦公馆搬了出去，程见微也更明白舒临并不是她口中那样惨。
派对很热闹，不需要忙活，都请好了厨师和服务员，所有人都笑着碰杯，只有程见微格格不入，笑得勉强。
这比在国外读书那几年的春节聚餐更热闹，却不是以往的温馨和轻松，那些人张口闭口都是生意，没有舒临在身边，程见微坐在角落，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朝最热闹的某处看过去，中心理所当然是舒临，哪怕舒临此刻已经离开舒家。
根本不是派对，是商业人脉置换聚会。
别墅挂起了很多红色装饰物，客厅中间放了一颗圣诞树，挂着彩带和各种装饰球体，下面摆放着大家带来的礼物，中西合璧。
程见微从旁边拿过一杯红酒，又拿起一杯果汁，将它们混合，一口闷下，像下了巨大的决定，她失礼地扒开围在舒临周边的人，在他们嫌恶的表情里，站在舒临面前，头也不敢抬，声音弱弱的，“有时间吗？我们聊聊。”
没有回应，周围很安静，大概都觉得她莫名其妙。
程见微继续说：“你答应过我会给我十分钟的。”
她低着头看不到舒临和其他人的表情，她想舒临的表情一定是冷漠的，从那日之后，舒临退回到了合适的距离，她们是上司和下属，是不熟的师姐和师妹，世界一下子就清明了。
没有照顾，没有暧昧，没有误会。
她不习惯。
为什么不习惯？
为什么会在真心话时沉默？
为什么会在意她靠近别人？
程见微想跟舒临说清楚，她们之间需要说清楚。
久久没有得到舒临的回复，程见微双手抓在一起，舒临不会不信守承诺吧……
“好，去哪里谈？”舒临端着酒杯应下，其实都被拒绝，她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她答应了，自然要信守承诺。
“去没有人的地方。”酒精慢慢爬上脑袋，程见微说话含糊，“就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周围人神色各异，总所周知舒临喜欢女人，程见微这番话简直就是邀请，虽然这个人长相不错，可是也太不要脸了。
有些在上次聚餐里见过程见微的，今天见两人氛围不对，想着两人绝对吵架了，现在来求和。
“去花园吧。”舒临放下酒杯，走到前面。
身后没有脚步声，回头看去，程见微站在原处。舒临叹了口气，她刚才看到程见微喝酒了。
既然喝酒了，就该去睡觉，而不是来找她聊什么破事，反正说了第二天程见微也记不清楚。
倒回来，伸手抓住程见微的胳膊，带着她往花园走去。
打开后门，一股寒风灌了进来，舒临闭眼，闪过不耐的情绪，她没醉怎么也有些犯蠢。
“等着。”舒临放开程见微的胳膊，让人拿来她们的外套，“穿上。”
舒临将大衣披好，看向程见微，果然脑子傻傻的不会穿衣服，她拿过程见微手里的羽绒服，认命给她套上，拉着她就去花园。
算了，她都要离开了，最后一次。
关上门，隔绝其他人的视线。
冬天太冷，花园未被纳入派对的范围，只几盏灯亮着，与屋内的热闹截然相反，凌冽的风吹来，舒临将手插进大衣兜里，等着对面的人说话。
酒精让程见微抬起头看向舒临，身体发热，外面的温度让她好受不少，也让她清醒不少，“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摸不清头脑的问句，舒临觉得自己答应喝了酒的程见微出来是一个折磨自己的行为，“我们明天再聊，十分钟的承诺依旧有效。”
“不要。”程见微抓住舒临的手，固执摇头，她等不了明天，“我现在很清醒。”
还有前所未有地勇敢。
她特意喝了酒壮胆，担心会醉，于是掺了果汁，她现在很清醒。
“你明天不会记得任何事情。”舒临有两次教训。
“不会的。”程见微急切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舒临看，“我录音了，从喝酒那一刻就开始录了，我不会让自己忘记的。”
舒临视线落在她的手机录音界面，那点好奇心被勾起，“你要说什么？”
如此大费周章。
程见微捏着手机，问：“我问什么，你就会回答什么吗？”
“程见微，你真的很过分，知道吗？”舒临别开眼，哪有人会这样刁难被拒绝的人，得寸进尺，过分至极。
可是是她把决定权给出去的，是她给出的承诺，是她一手造成的，她承受后果。
“你这样会让我误会的。”
误会自己有机会。
舒临看着倔强又懵懂的程见微，对方显然依旧无法处理复杂的外界情绪，苦笑着答应，“是的。”
程见微真是来治她的。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程见微孩子气笑了一下，随后又皱眉，好像是想到了不高兴的事情，接着抬眸直视舒临。
“你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看我？”
“我被你拒绝了，程见微。”
“为什么要以个人名义资助我？”
“我心思不纯。”
“回国后对我的一切照拂是因为喜欢我吗？”
“是。”
“为什么要拒绝我的讨好？”
“……”
“这个你不用回答我，我知道……”
“因为我喜欢你，舍不得。”
“那条项链一开始就是要送给我的，对吗？”
“对。”
“你和林诗婉是什么关系？”
“算朋友。”
“你就是故意搬来和我住的，对吗？”
“对。”
“你不是喜欢我吗，那为什么你要和林诗婉单独说话？”
“她的隐私，要保密。”
“为什么要去酒吧？”
“……”
程见微不等舒临回答，立刻又问出了下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舒临早在一问一答中别开了眼，眼尾泛红，从来没有被如此羞辱过，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十分钟早就过去，“时间到了。”
她不想回答，时间到了，她不用回答了。
手腕被一双冰凉的手握住，手的主人偏偏不知道自己多残忍，不让她走，“这很重要。”
“这不重要！”舒临撕开她伪装的淡定，她根本不是表现出来的那般不在意，她宿醉，她流泪，她难受，她早上还是要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去公司，她要在派对里对其他人礼貌微笑，她其实也可以不去，可以不搭理任何人，可是这样会让她看起来很狼狈。
偏偏这个家伙什么都不明白地再次凑上来，每一个字都在戳她的心窝，把她的心思挖出来，摊开在阳光下，一览无余，让她羞愤，难堪。
舒临反手抓起程见微的手腕，一双忍到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一脸无辜发懵的人，“程见微，你已经拒绝我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也是有自尊的。”
程见微眨了眨眼睛，又问：“你和多少个人交往过？你吻过多少人？你和多少人有过亲密接触？”
一拳打在棉花上，果然不能和醉鬼说话，舒临越发觉得跟着她出来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算了，不和醉鬼计较。
“没有人，除了你，都没有。”
“时间到了，回去吧。”松开程见微的手，要走。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程见微追问。
舒临双手再次放进大衣口袋里，往前走，时间到了，她没有回答的义务，外面很冷，等程见微受不了自己会进屋的，
“这很重要，因为也我喜欢你！”程见微攥紧手机，喊出来。
空中落下一片片雪白的结晶，拦住了舒临的步伐，这是冬天的第一场雪，时隔3年J市又下雪了。
在爱意里畅游太久，那样看无关紧要的人的目光让程见微不适，甚至是讨厌，她好像恃宠而骄，没有察觉时理所当然，可是对方一旦收回一分一毫的爱意，差别就会敏锐地无孔不入地袭击她，她才幡然醒悟，剖析自己的心。
不习惯是因为早就动心了。
沉默是因为她也心思不纯。
在意是因为喜欢的占有。
那些无数个夜里的焦躁发热，纠结徘徊，都在思考一个核心问题——舒临是不是喜欢自己。这个问题被旁人的干扰变成了——舒临是不是要包养自己。
她在意道德，担心破坏别人的感情，可唯独在郑雨竹问道喜欢男女时，给出了不一样的答案，性别不重要，喜欢才重要。
这个误会被舒临亲手打碎，不是包养，是因为能力，是因为老师，她本应该高兴的，她也确实高兴了一段时间，可是十分短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想象中的高兴，直到林诗婉的出现。
她在意一切出现在舒临身边的人，云淇、林诗婉，甚至她在国外只听过的舒临女朋友们，那个被干扰的核心问题浮出水面——
舒临是不是喜欢她。
答案送上门来，带来的是一个噩耗，她真的不怕舒董吗？她很害怕，她知道自己的一切在舒董面前不过一句话的事情，可是听到那些关于舒临不好的话，她下意识的愤怒、反驳，原来她早就如此在意舒临了。
地位、距离、关系让她将那份喜欢强行掩盖在崇拜里，资助恩情不过是她想靠近舒临的借口，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和西耶娜的聊天框里为什么要频繁出现第三个人的名字？
于是她在听到舒临的安慰时，感情比她的意识更快决堤，委屈，安心。
在看到舒临提着行李箱出现时，她担心，懊悔。
什么时候确定自己喜欢舒临呢？
大概是在老师让自己跟她回去的时候，她不想出国，她想留在舒临身边，原来她没有自己想的那般爱工作，是舒氏有舒临，她想留在麟游公司，因为麟游有舒临。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还差 